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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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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努首相府。

  倫琴仔細看着自己鏡子內的妝容,連襯衫領上的微小褶皺都用指頭細細地摩挲撫平,眼角的皺紋和兩鬢頭髮的些許白絲,彷彿在告訴旁人,這是個爲基努耗盡心力的好首相。

  十分鐘後,基努首府公民廣場將有一場演說,作爲當政者,他必須告訴他的公民們,百年以來的基努屈辱史,被他打破了,被堪薩人奪去的基努三州,將回歸基努,甚至會得到更多。他將是基努百年來最偉大的領導者,這毫無疑問。

  這將是何等的瘋狂?

  “忽圖電,堪薩奇正艦隊受挫,已退入符託克龜縮。”幕僚從一邊走上前,附耳低聲道。

  倫琴露出笑容,思考片刻道:“指示基努前方部隊,攻破符託克後,優先佔據重要城市設施,封存堪薩國庫。錫蘭人要報復,不要攔着。”

  “是。”幕僚應聲退下。

  倫琴推開門,巨大的歡呼聲傳了過來,傳媒的燈光閃爍,數萬基努公民看着他們的首相,拿回基努三州的首相。

  聽着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倫琴眼中似乎有淚,這種飽含深情,對基努的愛,對堪薩人的痛恨,百年來的屈辱,都在倫琴的臉上浮現。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至於一羣只懂得暴力的錫蘭人,不過是用完就扔的廁紙。

  忽圖放下通訊儀,倫琴對符託克攻堅戰的“期待”讓他冷靜了下來,那個該死的堪薩機甲部隊已成孤軍,得不到補給的機甲部隊。只不過是移動的標靶。忽圖決定。分出一支機甲營。搜索千代至符託克的山地區域。所有運送補給物資的部隊,都配備足夠的防衛力量。其他部隊,繼續圍攻符託克,毫無疑問,這是個很明智的選擇。

  京都,比利山莊。

  總統已經很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梅克林、阿貝爾、雲丸,各處傳來的消息讓他頭疼欲裂。本來塞疆的大好局面讓聯邦鬆了口氣。終於可以不用顧忌能源鏈的斷裂,可柴千的叛變,讓聯邦新機甲的努力化爲烏有,連同馬老生死不明。基努又在此時開戰,還有錫蘭。火東明已經查清,柴千,也許正是那些和基努人攪在一起的錫蘭人領袖。

  趁着聯邦部署未穩,居然動用了兩艘航天母艦逼近符託克,。比利知道,這絕非西蒙任何一艘在役的航天母艦。西蒙的空天部隊,此刻正在阿貝爾和雲丸。與聯邦廝殺。

  “睡吧。”雅治夫人輕握着丈夫的手,柔聲道。

  “我再等等。”比利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總覺得閉上眼,一切將不受控制。

  “沒事的,沒事的。”雅治夫人想起了那個“有趣的小傢伙”,沒有常人那樣的拘謹,卻得體慎重。還有紀家的那個小丫頭,多麼好的一對。失聯的事情比利也已經知道,而且還是特意詢問了廣龍。任誰都知道,那三支失聯的機甲部隊,已無生還的可能。

  雅治心內想起了紀綾,想着她的溫婉和諳事,如若知道,該是怎樣的心情。

  想起丈夫在知道這消息後的傷心,雅治知道他對洛陽的看重,她捏緊了比利的手,只是喃喃道:“我在,我在。”

  片刻之後,靠在雅治懷裏的總統,慢慢地合上了眼。

  而雅治夫人心中的那個得體的小丫頭,此刻正在東原,堅定地走下去。

  “也許,下次他見我,該驚訝了。” 小女人脾氣讓紀綾很期待,下一次與洛陽的見面他會說什麼。

  “千萬不要太誇我。” 紀綾帶着滿身的疲憊和微笑,入夢了,明天還要去看阿姆。

  紀庸知道獨立虎營的狀況,卻不敢告訴紀綾,可洛淼知道這一切,就在失聯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

  “這個,不對,是這個。”洛淼伏在角落的桌上,下巴枕着手臂,看着光幕上的點,猜着機甲。

  突然的失聯讓光幕上的光點消失不見,看着屢次嘗試失敗的參謀部臉上失望和震驚的表情,洛淼想到了什麼。彷彿整個人被時光定住,眼眶有些發酸,再也忍不住,淌下淚來。只是盯着光幕,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雖然還沒有當初洛陽住院時的渾身脫力的感覺,洛淼還是知道,他真的遇到了危險。

  洛淼不想哭出聲來,也許綾姐姐在這裏她會抱着啜泣,可現在只能堅強,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洛淼咬緊了嘴脣,咬得緊了,一絲鮮血從貝齒縫隙內滲出來。

  而洛陽,此刻卻顯得特別清醒,多次的戰場穿插,遇到基努人,佔優則打,劣勢則退。雖然依靠“刀”的高機動性和探測手段,讓遇到的基努人或多或少的喫了虧,但自己也有損傷。但最重要的是,能量和武器補給不多了,獨立虎營必須做出決斷。

  基努人似乎沒有了最開始的窮追不捨,源源不斷的機甲部隊湧入了符託克方向,在那裏的奇正艦隊並不比自己好多少。天空中再也沒有聯邦的裝甲戰機飛過,空天部隊必然失利;千代作爲基努人的聯合作戰中心,也作爲首赤的中心城,必然有重兵力護衛,如同後方符託克的奇正艦隊參謀部。

  往符託克強行突進?洛陽很快否定了這一條,符託克外圍現在聚集了大量的基努軍隊,在衛星失效,通訊不暢、制空權不在手的情況下,很有可能獨立虎營直到被全殲,符託克也不會知道。

  有限的補給,無法回頭的符託克,戰場上這一切的一切,在洛陽腦中如同棋盤一樣被分隔開來。

  “我啊,給你講個出漠北的故事。”

  “阿姆,什麼是漠北?”

  “就是很遠很遠的地方。”

  … ….

  洛陽小時候一直不明白,阿姆講的那些故事裏,爲什麼會有那麼膽大的將軍,那麼驍勇的戰士。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事並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這個必死之局,死法也有不同,他要去的地方,也許就是漠北,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洛陽開啓了內置攝像頭,卻沒有打開營內通訊,他要保證這些話只有他聽得到。也許,他將不會再有上軍事法庭的機會,這個機甲內的數據也許會毀於基努人的手,不再有人見到,可洛陽還是說了。

  “很抱歉回不去了。”洛陽笑得有些澀,“雖然不想在這樣的環境下說出這句話,但是,我愛你。”

  “全體,目標,108,11!”(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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