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不二身形倒飛出去的同時,破裂的真氣護場所殘留的能量化作一股強烈的氣流,向四面擴散開來。
前後相隔不到兩秒鐘,一聲爆響猛地響徹演武場上空,更大的氣浪攜着席捲八方之勢,浩浩蕩蕩地四面八方吹去。
栽種在附近那幾排觀賞性的植物首當其衝被吹得東倒西歪,無數肉眼難見的塵埃被捲起,一時間整個演武場都被塵霧所籠罩,以至於站在外圍觀戰的兩人,一時間也無法看到演武場中的景象。
“情況到底怎麼樣?”李夢心努力用手拂開周圍的塵霧,想要看清演武場中的情況,只是氣流席捲的範圍實在太廣,任憑她如何施爲,前方視線可及之處仍是十分模糊。
尤其是演武場中央,戰鬥最後的地方塵霧最爲濃密,根本連一點人影也無法看清。
“着急個什麼勁啊!”望着閨蜜兼徒弟的李夢心那副着急的模樣,武魅兒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道:“沒看到司徒不二已經被打飛了,這場切磋明顯是你那小情人贏了,真搞不懂你到底擔心什麼。”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正因爲這樣我纔不放心,剛纔你也不是沒有看見,最後司徒信也衝進去了。”對武魅兒的話,李夢心貌似根本就沒聽進去,明亮的眼眸寫滿擔憂。
儘管司徒信加入戰場的速度極快,幾乎能用電光石火來形容,可李夢心和武魅兒也不是普通人,自然看在眼裏。
“好像是這樣。”玉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武魅兒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心底已然明白李夢心到底在擔心什麼。
司徒家進入京城上層圈子時間不長。而且主要發展商業,不像其他紮根軍政界的世家豪門那般引人注目。不過司徒家的來頭卻是不小,許多京城土生土長的家族都不敢輕易招惹屬於外來戶的司徒家,因爲這個家族的背後乃是古武界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世家。
作爲古武界強族在世俗的代言人,司徒家活躍在京城的族人儘管不多,但無一例外全是高手。光擺在明面上的就有六位先天強者,暗地裏真實的數量還不知道有多少。在京城各大家族中,也唯有被譽爲守護神的林家能夠在這方面壓過司徒家一頭。
而司徒家這六位先天強者。其中以司徒信風頭最盛。
年紀尚不到四十,修爲卻已突破先天三重,半隻腳踏入無數古武者夢寐以求的先天大圓滿之境。在老一輩一出的情況下,縱觀京城中青兩輩,無人是其敵手,是公認最有潛力在四十歲前晉入先天大圓滿的絕頂天才人物。
從剛纔跟司徒不二的對戰中,武魅兒就看出秦歌的修爲徘徊在先天二重到先天三重之間,似乎再過不久便能突破到先天三重。只是面對着司徒信這位公認的妖孽天才,哪怕他突破到先天三重,勝算也是微乎其微。更何況在他還沒突破的情況下,勝算幾乎爲零。
兩人若真的交上手。就算秦歌擁有‘破碎山河槍法’這套頂尖武技,也不見得能在司徒信手底下撐過幾招。畢竟,司徒家乃是赫赫有名的古武世家,擁有衆多高深的功法祕籍,司徒信作爲司徒家這一代最出色的繼承人之一,厲害的武技自然不缺。
退一步來說,即便司徒信的武技不如秦歌的‘破碎山河槍法’,可修爲方面,他完全是碾壓秦歌,真打起來,結果會如何,不言而喻。
就在兩女翹首以待的同時,遠方一陣北風呼嘯而過,夾雜着幾分初春冷意的北風從小南園上空經過,使得兩女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衣衫。
好在迅速流動的空氣,不經意間也帶走了飄散在周圍的塵埃。隨着一陣冷風吹過,籠罩在小南園上空的塵霧迅速消散,很快就露出下方演武場的情形。
隨着視線逐漸恢復正常,一旁焦急等待的李夢心馬上舉目往前彈去,目光從縱橫交錯,佈滿許多裂痕的花崗岩石板上劃過,投到演武場中央。待看清哪裏的景象後,她霎時間也是嚇了一跳。
只見原本平整的演武場,此時竟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坑洞,那場景如同被當量不小的炮彈炮轟過一般。
坑洞周圍的石板佈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縫呈擴散狀,一直蔓延到小半個演武場。而在那坑洞之中,秦歌臉色有些蒼白,左手駐地,半坐在地上,早上出門穿的那件休閒裝破碎頗爲嚴重,不少地方還直接出現了一個個窟窿,臉上頭髮上沾了不少灰塵,很是灰頭灰臉。
在他腳邊一根扭曲變形的鐵棍倒在地上,從那黝黑的槍身,依稀可以看出是他先前所用的那根黑鐵長槍,只是現在卻變成跟一根破鐵棍似的,連槍頭都不見了蹤影。
而在秦歌對面,司徒信一身白衣雪淨,儒雅的臉龐掛着淡淡的笑容,周身不染半點塵埃,與現場狼狽異常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夢心連忙跑到演武場中,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攙扶起來:“秦歌,你還好吧?”
“不用擔心,我沒...”在李夢心的攙扶下慢慢站起,秦歌正要說話,忽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眼見秦歌突然咳嗽吐血,李夢心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啊!你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放心,我真的沒事,這是淤血,必須要吐出來纔行。”拍了拍攙李夢心扶在自己左手上的手掌,秦歌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半着開玩笑地道:“再說,我這一點血,這跟你們女人每個月都要出血的量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是不是腦袋被打傻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見秦歌拿女人的特殊生理週期開玩笑,李夢心又急又氣,若不是看在他身上負傷,還吐血了的份上,自己早就賞他一頓飽拳,讓他知道花兒爲什麼是紅的。
只不過她好像沒有發現,秦歌吐出那口血後,原本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幾分紅潤。
啪啪!
這時一陣掌聲很不合時宜地響起,聽到這掌聲李夢心神情刷地變得有些不太好看,就要破口大罵時,抬頭一看,卻見鼓掌的人是站在對面的司徒信,剛要出口的髒話頓時重新嚥了回去。
“你很不錯!京城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一輩當中,你是第一個能抵擋住我一招的人。”輕輕地拍了幾下手掌,司徒信淡淡地道,語氣中透着幾分讚許,彷彿能扛住他的一招是何等榮耀的事情一般。
這句話若旁人聽了,多半會以爲他是在變相自誇。不過無論李夢心,還是秦歌都很清楚,司徒信這話一點也不誇張,因爲他有這個資格。
“彼此彼此!能擋住我最強一槍的人,你也是第一個。”儘管剛纔的交手中喫了不小的虧,可秉承輸人不輸陣的理念,秦歌嘴上還是半步不讓地回應。
不過這也不見得是假話,因爲今天是他第一次施展‘破碎山河槍法’,之前自然也就沒有別人接過他的一槍。
聽出秦歌要強的這番話,司徒信也不在意,臉上笑容不減地道:“今天暫且到這裏吧!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再找個地方,好好切磋一番。”
“隨時奉陪!”秦歌緩緩點了點頭,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爍着濃濃的戰意。
剛剛與司徒信的短暫交手,他連對方的一招都沒能接住,可以說是被完敗。雖然當時秦歌因爲與司徒不二的打鬥中浪費了不少真氣,並非處於最強狀態,加上司徒信突然出手,不免有偷襲之嫌。
然而,秦歌很清楚,即便雙方重新在最佳狀態來一次切磋,輸的人多半還是他。
不僅是因爲司徒信的修爲在自己之上,最重要還是在交手中,他發現對方出手的時候,無形中竟然有一股神祕力量,壓制住他的‘破碎山河槍法’那一往無前的意境。
直覺告訴他,那股神祕力量很可能是自己突破到更高境界的關鍵所在。
所以,秦歌自然是期望與司徒信再次交手,藉機試探那神祕力量究竟是什麼。
“好!”爽朗地笑了一聲,司徒信旋即縱身一躍,跳出坑洞。
驚鴻般的白影掠過飽受摧殘的演武場,落到演武場邊緣一角的花圃旁,將倒在哪裏昏迷過去的司徒不二扶了起來,扛到肩上,瀟然離去。
在司徒不二原先倒伏的地方不遠處,掉落着一個純鋼打火機,正是這個打火機替司徒不二擋住了最致命的一擊,在打火機中間的部位還留着一個手指頭大小的凹洞。
也多虧司徒信及時拋出這個打火機,擋住了第三式‘破碎山河’的那一點寒芒,如若不然,司徒不二就不是昏迷那麼簡單。但饒是如此,司徒不二的現場還是相當悽慘,不但那件名牌西裝徹底成了乞丐裝,胸口至少折了四根肋骨,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掛彩,不休養個十天半個月恐怕連下牀都很困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