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峴陽山, 兩人坐於桌前,一規劃去鄴城的路線。
臧凡有經驗,但鏢局行走的一定是官路暢通的大道,不一定是最爲捷徑之選,故而寧規劃,準備先帶坐馬車前往澹州,而後再在州碼頭上船走海運南下。
告知計劃。
畫沒有意見,悉數皆聽寧的安排。
看着她自己信任不移的模樣,寧眼戲謔,心想,這麼點防備心都沒有,真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還要自己倒貼一份船票錢。
寧?:“此程,我們在海上最少要待七天,船上條件就那樣,食材簡陋,烹飪更簡單,多是些無味的穀物粥,以及醃製的蔬菜,我倒好,不講究喫食,就怕你辛苦,咀嚼無味,等到下船那日,人都已經餓瘦一圈了。”
?不想自己在子眼中總是柔弱無力的形象,同行路上,她不是累贅,而是可以出力的幫手。
於是認真言道:“子放心,我能喫苦的,路上絕不抱怨。
寧缺口吻鬆散:“可我不願看你喫苦。再說,現在這樣就剛剛好,好看,再瘦了。”
□?微微臉熱,垂目,輕聲回:“這個哪能控制,阿?到時儘量多喫一些。”
寧已經想到主意:“船上喫食寡淡,恐怕再努力也多喫不下去,不如我們提前備點醬牛肉和乾糧餅帶着吧,到時候摻着一喫,就沒那麼不好下嚥了。
畫點點頭,覺得這想法可行,提議說:“那我們明日下山去買?”
她含着私心,想着若能再下山一趟,便有機會表哥取得聯繫,到時自己陪同寧前往鄴城的消息傳出去,好叫表兄能及時掌握們的行跡。
寧啓齒,打破她的計劃:“山下鋪子裏的醬牛肉味道一般,倒不如直接去李嬸家買一些,她做醬牛肉、晾肉乾的手藝一絕,初我救下小荷的那段時間,李嬸常來給我送喫食,臧凡饞得不行,隔幾日便要上山來蹭一頓。”
子這樣說,便不好執意要求下山去城中的集市買。
於是聽從言道:“阿?聽子安排。”
時辰不早,夜幕深沉,山霧濃稠,小徑不好走,這個時間顯然不宜再外出串門了。
喫過晚飯,?提前整理衣衫包裹。
看着衣櫃裏到底是女裝多,男裝少,便出聲詢寧道:“我隨子出行,是要全程扮男裝嗎?”
寧正在堂屋裏擦拭劍鞘,聞言,抹除鏽跡的一頓,思吟片刻,抬頭回答。
“到鄴城後,陪我見客時穿男裝,時候你自便就是。”
想了想,剛剛疊好的芙蓉羅裙裝進包裹裏,回應說:“那我帶上幾身裙裝吧,穿得更舒適些。”
寧?隨口一言:“嗯,女裝不勒。”
□?抿抿脣,赧然沒應這話。
自從她穿過一次男裝後,子好像就格外關注她勒勒的題。
她當時也沒有表現得多麼難受吧......
?餘光向下一掃,微微懊惱。明明自己也沒有貪食貪嘴過,可自小她就比同齡的姐妹身材更腴,最明顯的位置莫過於胸部,一掌難握,甚至連一半都捧不住。那時她剛及笄,自己蒙着被子悄悄試過,臉頰紅成了熟桃,邊摸邊暗暗思想,是
不是自己掌心太小,才難握住的。
寧?擦拭完畢,收了劍,提醒她說:“不必帶太多的冬衣,鄴城氣候暖,身着薄衫也不會覺得冷。
?回臉頰熱熱的,故鎮定回:“知曉了,子。”
收拾完自己的行囊,主動出屋,要給寧做幫手。
寧?婉拒道:“無妨,我就幾件衣服要裝,自己來就行,你去休息吧。
?搖搖頭,她上山是來給子做貼身丫鬟的,平日裏被慣着,髒活累活都碰不到,四體不勤,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該辛勞一些,提醒自己,守得本分。
於是走過去,上前一步,寧的包裹抱在懷裏,堅持道:“還是我來吧,子告知我需要帶哪幾件就好。
寧欲言又止,見她抱着包裹不撒手,好隨她。
屋內有一個衣櫃,放置在臥房裏,兩人的衣物上下兩層分開疊放。
?進屋,包裹放在牀沿邊,走近衣櫃,聽寧的形容,幫幾件淺色衣袍拿出來,仔細疊整。
子的衣袍蜀錦質地,多是輕淺顏色,月?玉最多。衣袂翩翩,橫鋒出劍時,整個人遺獨立,冷?氣質逼人,手執那青影劍的鋒芒襯比,簡直相得益彰。
這樣的衣衫很適合。
寧?隨口搭話“從前公子的衣裝都是自己置辦的嗎?”
寧?站在門外,她揹着背,聞聲如實回覆:“先前都是師孃幫我做,師孃去後,我便找來經驗足的裁縫,叫模仿師孃的手法及針腳,幫我裁製新衣。”
能聽得出來,子口中的師父師孃在他眼裏大概如父如母,是可惜,至親的兩人都已經去了。
?語氣嘆惋,由衷道:“師孃的眼光真好,這衣服正適合子呢。”
寧?順勢“你會製衣嗎?”
?垂眸,有些不好意思:“我女紅一般,不會做整身衣袍,但能在衣服領口、袖口、衣襟這些部位刺繡紋案,也會做荷包香囊之類的小件。”
寧?:“很好了。”
這也可以得到誇讚?白?更窘然。
在燕國,女德之束甚苛。三從四德,女訓女戒是基本習,除此外,衣裝之制,繁文縟節,也是必要熟記掌握。
而?則是因爹孃的偏寵免了罪受,當時她初次學針,被扎得好幾個指頭冒了血豆子,爹孃心疼不已,便寵溺地縱許她偷懶,女紅技藝敷衍了了過去。
故而如今,?擅書畫琴棋,頗有才情,卻唯獨女紅針線活感到掣肘。
自以爲的短處被稱讚,?意外同時,心頭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悸。
一時衝動,她主動提議說:“等從鄴城回來,我給子縫個荷包吧,保證縫得好看些,不璇子風雅。”
寧?沒立刻回覆,等喉間溢出聲笑,才啓齒應她:“好,你不必緊張,就算針腳凌亂,我也會佩戴。”
?脣角彎得更深,頗受鼓舞。
衣服裝完,?回頭,看向寧招了下手,道:“子還有要裝的嗎?”
寧走到臥房門口,遲疑道:“還有一些......我自己裝就好,你包裹放到一邊吧。”
畫:“子直接吩咐就是。”
寧?:“不用了。”
?不解,堅持未動:“我本人就在衣櫃旁,子還要另費什麼事?快吩咐吧。”
寧?脣角抿了抿,依舊猶豫,罕見這般不痛快。
見[?一副打破砂鍋到底的架勢,寧缺喟一聲,不得已抬手,指了指櫃子最下面的那一層。
再開口,語氣有些不自在,面容也緊繃:“就那裏,隨便帶幾條就行。”
畫欣然點頭,利索蹲身,拉開抽屜,伸手往裏一探。
動快過眼以,當她目光不緊不慢略去,發現這層疊放的是子的貼身褻褲時,掌心已經實實在在握住褲腿了。
她惜在原地,硬頓止,呼吸緊迫,心跳更漏了一拍,完全的無適從。
怪不得子再三推辭。
她執意逞什麼強?
?快要惱死了,明明是她主動招攬的這話,若此刻反悔,更無地自容。
身後,子的目光灼灼投望過來,不可忽略。
〖?哪敢相迎,冷靜下來後,她硬着頭皮閉上眼,伸手一拽出來幾條,胡亂塞進包裹裏。
包裹打上結,?品身,鎮定,大步走到寧面前,橫臂一遞。
寧?接過手。
畫目光旁落,始終不去看遞過去後一聲不吭轉身就要走,好像避如虎狼。
寧攔住她,盯着她如常的面容,以及紅燙異樣的耳尖,無聲一哂,覺得可愛極了。
原本想放過她的,此刻卻徒然出幾分逗弄的心思。
咬着慵散的語調,故意她道:“不是你自己非要幫我的忙?如今好事做了,不找我討個賞嗎?”
?脣一抿,臉頰肉眼可見的泛團紅暈,如蜜桃似的顏色,眸光也清盈盈的,映出最旖旎的水光瀲影。
寧?凝着她,眸色不由深了些許。
“......子不能我這樣打趣。”
她輕力掙着瞳眸水汪汪的,說話聲音很低,夾帶點委屈。
寧?挑眉,心癢,沉聲她:“那我該怎麼你搭話,說聲謝嗎?似乎不夠顯誠。”
聽[自咱答,?羞赧更甚,連帶脖頸肌膚都浮異色。
她垂着頭,鴉睫卷蜷,囁喏出聲:“不說話最好,子自己檢查包裹,去查漏補缺吧。”
說完,用力掙動手腕。
寧?怕傷到她,順勢鬆了虎口箍住她的力道,看她穩住腳步,小跑進臥房,渾身都顯匆忙慌亂,不禁搖嘆一聲,無可奈何。
如今,連幫裝疊貼身衣物就能差成這樣,那之後呢,她要如何聽從她表哥的話,施以引誘,嫁]爲婦,探得劍招?
實話講,越來越期待。
翌日,兩人早,一去了綠蘿村李嬸家。
?啓齒,剛剛向李嬸告知兩人有出行計劃,還未來得及購買醬牛肉和醃菜乾的需求說出口,院外忽的闖進一不速之客。
來人農婦打扮,面容四五十歲的樣子,身穿一件灰綠色短襖,額上圍着褐色的粗布頭巾。一進院,氣勢洶洶。
李嬸尷尬看了寧?畫一眼,叫們等等。
身迎出去,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沒一會兒競爭執來。
大概看熱鬧是凡人天?聞聽動靜,好奇站到窗邊開了個縫隙,想事情原委聽清楚。
寧坐在原位品茶,茶香一般,純是打發時間。
原以爲下山一趟可以速去速回,結果眼下......恐怕不得不要耽誤一會兒了。
目光往前去,看着伸長脖子直往外瞅,寧搖頭笑笑:“村婦吵架的事你也好奇?”
?目不轉睛盯着外面,聞言也不往回縮身,繼續盯看,還隨時給寧做講解。
“有一點吧。我聽她們說話的意思,大概是這位面的嬸子請李嬸給她家閨女做媒,結果本來都說的好好的,這門親事也都快定下了,可不知是爲什麼,男家突然變卦,不肯娶了......”
說到這兒,?蹙眉一頓,評價了句,“怎好如此呢,叫女如家的面子往哪擱啊?"
“你操心的倒挺多。”寧閒來興致,再她搭話,“我坐在這,離窗不遠,怎麼沒聽到你講的故事?”
?頭也不回:“有些聽不清的地可以看口型辨認,你又沒盯着看,哪會知內情?”
“你又多了門本事。”
寧?脣角勾了勾,杯盞往桌上一放,身也走去窗邊。
□身子微向前傾,雙臂籠罩在身側,胸膛幾乎她背脊相貼。
畫察覺,身體僵住。
緊接着,脖頸間傳來噴薄的不可忽略的熱氣,刺激得她肩身繃緊,連帶輕搭窗沿的指節也緩慢扣緊,她借力穩住身形,同時屏住呼吸,不適如此有侵略的靠近。
可寧卻想叫她儘快適應。
“......子,......”她聲音微顫着。
這麼近,姿態曖昧,若被旁人察覺,實在不雅。
寧?啓齒,脣瓣張合間,脣峯幾乎要她耳廓相擦。
沉啞的聲音幽幽響“我不想瞭解外人的瑣事,想快點拿上醬牛肉,儘快出發,爭取在傍晚之前趕到儋州上船,好不浪費臧凡費力託人給我們購買的船票。”
?鴉睫顫顫,心頭怦怦亂跳。
“那,那你去叫李嬸一聲......她喚回來。’
寧抬手,落在她腰窩上,正要繼續戲弄她,結果十分清晰地聽到外面臉的婦人,揚高嗓門道了句??
“還不是你多事!我閨女原本已經跟高家三郎彼此看眼了,不過是來你家送禮道個謝的功夫,那高家三郎就被你家的一個女客勾引得魂不守舍,回去後一直冷淡着我閨女,沒過幾天又託人來說,這聘禮還未送,婚書也未定,婚事不如就此
罷......你說這是什麼事!”
李嬸傻眼:“來我家的女客?誰......”
話音一頓,李嬸猛地想到什麼,目光下意識往窗牖這邊一掃。
畫及時閃避,瞠目詫然。
她寧?四目相緩了緩,遲疑發“那婦人口中說的女客,是不是我?”
寧?面容未肅,也有此懷疑,但不等回覆什麼,院中話再次清晰傳進屋內。
“既然託你辦事,銀子也不短缺,你盡心盡力幫我們牽線就是,怎麼能剛剛牽成了線,轉眼就找一個挖牆角的過來?”
李嬸哎呦一聲:“此事我當真不知,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那婦人不罷休,咄咄道:“聽我閨女說,那日來你家的女客仙女模樣,身段更晃眼地招搖,你邀請這樣的人到家來,存的什麼心?誰不想找個漂亮媳婦,都是你這兒的資源,高家三郎被吊胃口,便想騎驢找馬換個更好的,你說這讓我們家的面
子往哪兒擱?"
李嬸也頭疼:“我是真沒想到,但人家是正經好姑娘,絕沒有挖牆腳的意思,那高家三郎,人家也看不上啊......”
婦人一嗤:“長得再好不也是個村裏丫頭?怎麼就看不上高家三郎了,人家家裏有地產,原本就是香餑餑,是不是她家裏人偷偷給你塞錢了,讓你幹這中途截胡的缺德事兒。”
李嬸一臉冤枉,正要抬手誓言,忽的聽到房門被推開的嘎吱一響。
兩婦人被動靜吸引,同時回頭。
房門大敞,一身着錦袍的男子邁出門檻,衣袂飄然,清冷卓絕,下了石階,眼眸微抬,眸底隱隱帶着審視不耐的意味,也具幾分漠然的疏遠。
手裏牽着一位姑娘,面容皙如玉,眉如遠山之黛,騁目流眄,仙姝之貌,氣質更脫俗於塵。
兩人並肩而立,站定人前,實在般配得緊。
李嬸眨眨眼,先反應過來,見有寧子在場護着,直言介紹說:“這位姑娘就是那日在場的女客。”
面婦人反應了下,盯向呵,眯眼正要發。
寧擋在前,冷淡啓齒:“應是誤會了吧,我二人已定婚約,不日完婚,她已許身於我,又怎麼會去挖你閨女的牆角,先不說有沒有那個精力,就算有,她這樣高的眼光,應也看不上旁人吧。”
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着自吹自擂的話。
婦人不服氣,欲辯駁:“怎麼沒可能?你雖有貌,可否還有富裕錢財傍身?”
寧?口吻平靜:“百金千金的聘禮,我出得你說的那高家子可否給得出?”
“你說有就有?”
“嗯,我說有就有。”
婦人被寧氣勢壓,竟真有幾分了。
她再次瞟向畫,上下打量,不甘心地酸了句:“你若真有這麼大的家業,何不找個端淑些的主母,這般悄模樣兒的......你放家裏,能放心得了?”
寧?思吟一番,竟真有耐心去附和婦人的話:“是不放心啊,以一般外出時,我都讓她貼身跟着我,放在身邊總能安心了吧。再說,我實在也捨不得留她一人在家,獨守空房啊。”
聞聽這話,婦人臉色紅一陣紫一陣,幾番欲言又止。
心道,這口子氣質模樣清冷,怎說得出如此輕佻之言?
她一口氣沒發出來,又給憋了回去,當下難受得緊,可又尋不到繼續吵鬧的點,得訕訕而離。
見狀,李嬸鬆了口氣,寧?連連表示歉意。
時間耽擱得較久,後續路程或許有些趕,趕緊說明來意訴求。
李嬸知情後,立刻麻利跑去廚房,醬牛肉醃菜幹分裝打包好,卻執意不肯收們錢。
寧一錠銀子放到窗牖邊,告知李嬸自己想請她代替買肉,再醬一鍋,如果不收錢,便不好意思有此一請。
李寧當救命恩人一般看待,哪能見恩人有請求,自己不答應的道理。
於是好聽從地收了錢。
兩人送到門口,李嬸兒好奇了句:“才子說,已姑娘定下婚約,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先寧?一步解釋:“不過是應急的解釋,李嬸莫要當真啊。”
寧目光掃過她,沒說話。
李嬸後,兩人帶着行李下山出發。
一路上,寧都少言少語,不主動搭話,?餘光悄悄觀察,後知後覺發現,似乎情緒不高。
明明才應哪婦人時還頗有興致,後面從綠蘿村一離開,便凝住了面色。
?仔細思忖着,想到自己掙着開口的那一句解釋。
子難道是因爲這句話而不悅?
?遲疑,拉了拉寧的衣袖,試探啓齒:“子?才我不該解釋嗎?”
她誠心。
寧?半響才答:“隨你。
?嘆氣:“隨我的話,子又不高興,那還是隨我了,一切隨子意願吧。”
寧?“你聽我的?”
畫點頭:“聽的。”
寧頓住步子,目光睨下,盯着她,酸溜溜道了句:“是出去喫頓飯的功夫,就攪和了人家一樁好姻緣,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厲害?”
?委屈眨眨眼,聲音囁喏:“此事我無關的,我當日本本分分,根本已經想不來那高家子長什麼樣子,更絕沒有故意勾引。”
“我知道。”寧?冷哼了聲,“你若當真給了信號,恐怕當晚就找到你是哪家的姑娘了,不會等了好幾日,再去退婚事。”
?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看她這樣,寧有點不爽:“擔心什麼?就算查到你是我家的姑娘,難道你會懷疑,能當着我的面你帶走不成?”
這樣想想也哦。
子武功?就算有幾十人合圍竹屋,子或許都能安然無恙的帶她脫身。
?舒出一口氣,看向寧?,諂媚一笑:“在外面還是要靠子護着我。”
“才知道?”寧脣角揚不揚,話音一轉,又道,“既然要我護着你,出發鄴城,我們以什麼關係相稱?”
?想了想,提議:“......主僕關係?”
寧?冷淡:“恐怕護不住。”
?認真思吟,又說:“要不......兄妹關係?委屈子我扮親着了。”
寧?看着她不語,等過半響,話音幾分迫人道:“也不便。不如就夫妻關係吧,行走江湖,用這個身份,我護你護得最周全。”
抿脣,沒立刻回應。
她沒有行走過江湖,也不擁有遊歷經驗,不知道子說的是真是假。
夫妻關係......真的是最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