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無計可消除【40】
不多時,有人從別的房間裏帶了一個女人出來,只見那女人蓬頭垢面,從亂蓬蓬的頭髮裏只露出窄窄的一道臉,眼睛紅腫,腮上有淚痕,手還被人用布條子捆住了,動彈不得。
阿暉一看那人,神色變得不再平靜,脫口叫出:“師母!”
這女人是趙採菱的媽媽杜美豔,因爲趙採菱的父親生前是太平巷學校的老師,好多在太平巷學校上過學的人都喊她“師母”。
杜美豔抬起渾濁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阿暉,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大聲說道:“阿暉,你是阿暉!阿暉,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幫我!”大約因爲哭過,她的聲音有些嘶啞,這會兒看到阿暉,又是眼淚縱橫了。
祥叔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對杜美豔說道:“你欠了我那麼多錢,此刻誰能救得了你?”
“她欠了你多少錢?”阿暉終於又鎮定下來,問祥叔。
祥叔說:“原本欠三萬,沒還,現在已經欠了七八萬了。”
杜美豔低着頭,殷殷哭泣。
阿暉看着杜美豔,“師母,上次你說欠了祥叔的錢,我不是給過你三萬。”
杜美豔還在抽泣着,說道:“我當時覺得虧,想着拿它做本,還能贏回來的,所以……”
阿暉不禁在心裏嘆了一聲,祥叔這裏的錢時能贏回去的嗎,師母這麼這樣傻。他轉頭對祥叔說:“師母欠你的錢,我還給你。我給你錢,你把師母放了。”
祥叔卻搖頭,“我知道你現在有錢,可是我不要錢,也不會放人。”
“那你要什麼?”阿暉問。
“我要我的侄子好好的。”祥叔的目光篤定,“阿暉,只要你讓我的侄子完好無損地回來,我就分文不收把你的師母放回去。你知道我說話向來作數的。”
趙採菱剛剛走到南三巷附近,就有一個光頭穿黑色背心的人衝她吹聲哨,見她只顧走路不理不睬就笑道:“小妹,哪裏去呀?”
趙採菱乾脆站定,問那人:“祥叔安的牌桌在哪裏?”
那人笑容乜邪,“怎麼,小妹也喜歡賭的,可惜,祥叔安桌子的地方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那人見趙採菱不再睬他,又繼續走路,就又說:“小妹,你自己找不到地方的,你若讓我領你去,就給我親一親。”
趙採菱看也不看他一眼,加快了步子。她剛剛拐進南三巷,忽見阿暉從裏面走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個人,她本想低頭走過去,阿暉卻叫住她,“阿採。”
趙採菱站住,阿暉走到她的近前來,“你是來找師母的?”
趙採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知道我媽媽在哪裏?”
阿暉聲音低沉,“師母在祥叔那裏。”
趙採菱的心一沉,母親果然又去祥叔那裏賭。她即刻就想繞過阿暉往巷子裏走,可是被阿暉一把拉住,“你現在去也沒有用,他們不會放人的。”
趙採菱身子往前一掙,她的母親在祥叔那裏,她怎麼能沉得住氣。
阿暉拉着她,“你放心阿採,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放師母的。”
她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還是如以前一樣深沉篤定,“你的事,我不會不管的。”這句話他以前也說過,也是這樣篤定的語氣,中間隔了這些年,隔了那麼多的事情,她還是情不自禁要相信他。她終於不再掙脫,而是輕輕放下了胳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