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無計可消除【1】
酒吧裏燈光幽暗,映着趙採菱幽暗的神情。
“怎麼今天還是沒精神,你是不是太累了?”阿凡見趙採菱無精打采的,又忍不住問道。
趙採菱把托盤放在吧檯上,手肘支在吧檯上,低聲問阿凡,“你手裏有沒有餘錢?”
“怎麼,想借錢?”阿凡手肘也支在吧檯上,往前探探身子,“阿採,你居然向我借錢,你知道我一向是過了今天不管明天的,手裏沒可能有餘錢的。”
這話倒是不假,趙採菱也知道阿凡手裏攢不住什麼錢的,他也不是賺大錢的人,花錢又大手大腳,手裏的確不可能有餘錢,她剛剛是太着急了,所以存着一線希望,就問起阿凡來了。
趙採菱手肘還支在吧檯上,微微在發呆,阿凡問:“怎麼,遇到難處了?”
趙採菱跟阿凡也算是不錯的朋友,這會兒也不瞞他,“我媽欠了祥叔的錢。”
“什麼?”阿凡微微詫異地一張嘴,但是馬上想到採菱媽喜歡打麻將,立即明白是賭錢了,嘆道,“借誰錢不好,偏要借祥叔的,祥叔心狠手辣翻臉無情誰人不知呀。你媽可真是的,偏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個時候,趙採菱也說不出什麼,只爲了錢的事情發愁,她又低聲問阿凡,“你說我如果向瑛姐預支兩萬塊,她會不會肯?”
阿凡用力晃晃頭,“這怎麼可能,不要說兩萬塊,就是兩千塊,瑛姐也不可能預支的,你見誰從她手裏提前要出過錢呀?”瑛姐是這酒吧的老闆,在錢的問題上,是不太好說話的,不但沒有預支薪水的先例,就說發薪水這事兒,早一天她都不會幹的。
阿凡歪着頭想了想,“阿採,有句話我說了你別生氣,我不明白爲什麼我一提暉哥你就不高興,這事兒你去找暉哥好了,他準能幫你擺平的。”
“怎麼擺平,你忘了當年祥叔要卸他一條胳膊了。”都是在一條街上長大的,這事兒趙採菱和阿凡都知道。
阿凡不以爲然地一笑,“那是當年,現在祥叔老了,暉哥卻正當年,你看祥叔還敢放那種話出來嗎?他如今也怕着暉哥一份子的。再說,你知道暉哥現在跟着誰,他現在是跟着段正德做事情的。”
段正德趙採菱也聽說過,是遠近聞名的富商,名下有好多產業,這個人經歷豐富,據說黑白通喫,跟他相比,祥叔只能算是個小嘍囉罷了。
“他跟誰做事情是他的事。”趙採菱語氣裏帶着冷漠。
阿凡一直以來就不解,當年阿採跟暉哥那是遠近都知道的一對兒,怎麼忽然間就掰了,而且現在阿採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提,他說:“阿採,你到底爲什麼這麼不愛理暉哥,他可還惦記着你呢,昨天我遇到他,他還問我你現在怎麼樣,在酒吧裏做事是不是開心……哎,你別走呀……”
趙採菱已經走遠了。
趙採菱還是硬着頭皮找到瑛姐,“瑛姐,那個,我現在急需要錢,能不能先預支些薪水給我?”
瑛姐化了濃妝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你說什麼,預支薪水?阿採,你在這裏上班好久了,你知道這裏的規矩的,從來沒有預支薪水這一說的。”
“我知道瑛姐,可是我實在需要錢。”
瑛姐卻堅定地搖頭,“我不能爲了你有事情就破了規矩,你不要爲難我。”
趙採菱知道瑛姐是很難說動的,但是還想再試試,“瑛姐,你剛纔也說了,我在這裏上班好久了,那你是瞭解我的,我不會白拿薪水,我會盡心盡力幹活的,而且只要手裏一有了錢,我馬上就還上。”
雖然趙採菱說的懇切,但是瑛姐不爲所動,“阿採,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實在不能破了規矩,錢的事,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又說,“那邊包間裏的客人要酒呢,你給送過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