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無計可消除【】
趙採菱六點鐘準時起牀,她洗漱停當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發現媽媽出她的臥室裏出來了,這是破天荒的時候,平時這個時候,她要麼在別人家裏打麻將沒回來,要麼在睡覺。
“又不在家裏喫早飯呀?”採菱媽嘟噥了一句。採菱媽叫杜美豔,年輕的時候也算是遠近出了名的美人兒,這會兒五十多歲了,依然有幾分風韻,只是她生活作息混亂,所以皮膚越來越差,早上剛起牀沒洗臉沒化妝的時候,臉色乾枯發黃。
趙採菱說:“我路上買點喫的就好了。”說着就開門往外走,她的單位離家很遠,路上不能耽擱的。
趙採菱出了門,忽然想起昨天列好的採訪提綱沒帶,又回來取,杜美豔邊開門邊說,“什麼腦子,又忘東西。”
趙採菱拿了採訪稿往外走,杜美豔又伸過胳膊給她開門,趙採菱忽然被母親手腕上的東西晃了一下眼,定睛一看,亮閃閃銀燦燦的,竟是一條白金手鍊,再往母親脖子上一看,竟然也多出來一條白金項鍊。
趙採菱不禁撤了一步,問母親:“哪裏來的?”
她知道母親最近跟一個男人有來往,但是那個男人也不像是有錢的,不可能忽然間就送給母親這些東西。
杜美豔被女兒看得不自在,低聲嘟噥着說了一句,“什麼哪裏來的?”
趙採菱說:“你手上和脖子上戴的,誰給你的?”
杜美豔知道瞞不過去,就笑道:“怎麼樣,好看吧,現在黃金的戴上都俗氣,就是這白金的,戴上纔好看的。”
“我問誰給你的?”趙採菱又問了一句。
“阿暉給我的,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後,阿暉來過的,說好久不回來了,所以帶了禮物給我。我看阿暉這回出去是掙了大錢了,出手好闊綽的,一下子就送了我兩樣白金的,份量蠻足的,成色也不錯。”杜美豔說話間眉開眼笑,“還算阿暉有良心,發了財還沒有忘了長輩。”
杜美豔這樣說着,趙採菱已經皺了眉,“媽,你一會兒你把這些東西給他送回去。”
杜美豔一聽着急了,“爲什麼啦,我爲什麼要給他送回去,這是阿暉送給我的,收都收啦,我幹嘛要送回去?”
趙採菱說:“你怎麼能平白的收人家東西,媽,聽話,給他送回去。”
杜美豔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鍊子,喜歡得不得了,“我纔不要送回去。”又說,“阿採,我知道,你不想跟阿暉好了,你現在是大學畢業生,又有了像樣的工作,你看不上阿暉的,媽也沒想讓你嫁給阿暉啦。可是這東西又不是給你的,是阿暉給我的,他說孝敬我的,一定讓我收下,我看他現在錢多,這點東西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我要是給送回去,多不給他面子啦。”
趙採菱這邊很堅決,“媽,你一定得給他送回去,我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不好收他這麼貴重的東西。”見媽媽是萬分捨不得,又說,“我答應你,等我有了錢,我給你買,買比這還要好的。”
杜美豔那邊嘟噥道:“人家剛剛給我,這還沒有捂熱呢,你又讓我送回去,你說給我買,你拿什麼給我買,昨天問你要工資你都不肯給的,哄哄我罷了。”
趙採菱這邊又催促,“媽,你要是不送回去,以後我工資多的時候,也不給你啦。我上班了,你一定聽話,把東西送回去。”說完,擔心遲到,這才又急匆匆出了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