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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求你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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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求你放手1

林夕喃喃地說:“長恆,我們結婚吧。”

苗長恆聽到林夕說這句話,心中自是感慨萬千,但是面對在自己懷中哭得輕輕抖動的林夕,他的腦子還是相對冷靜一些的。“你怎麼了,小夕?”他輕輕的撫撫她的肩,那件裙子觸感輕滑,是薔薇色的,她今天果然去醫院了,他沒有認錯人。他的心中有幾分釋然,他知道米振揚在住院,林夕的心裏,終究還是放不下的。

苗長恆輕拍林夕的背,輕聲安撫她的情緒,“小夕,你說了這句話,我不知道有多麼開心。這是我一直盼望和等待的。小夕,我當然想跟你結婚,可是,那是在我們都心甘情願,都準備好了的情況下。結婚,不可以是一時衝動做的決定。”

“可是我是心甘情願的。”林夕雖然沒有眼淚,但是肩膀還在輕輕抽動。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是真心話。可是,小夕,你現在太激動了,我們不適合在這麼激動的情緒下做決定,結婚的事情,我們慢慢再說。”苗長恆當然希望跟林夕結婚,可是他心裏是明白的,林夕現在感情上受了刺激,這種情況下的決定都是不理智的。如果結婚,他要等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林夕倚在苗長恆的懷裏,好久,情緒終於平靜了一些,“長恆,對不起,我今天……”

“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用說,林夕,你做什麼,總有做它的理由,不用說。”他說。

他是這麼好,他怎麼能這麼好。她又怎麼能辜負這麼好的他。

第五十八章求你放手

邢媛有兩天沒有到醫院去。

那天在病房裏看到的那一幕對她的刺激很大,米振揚麼可以那樣對她,他經常把她當成那個女人沒有關係,她可以等,可以等到他把她就看作她的那一天。可是病房裏的那一幕又算什麼,是舊情復燃嗎?那她又算他的什麼人呢?

她真的不想再到醫院裏來了,來到這間病房她就覺得委屈,可是,她還是得來,不然,之前的一切努力、一切付出都要化作東流水了。

邢媛走進病房的時候發現米振揚坐着,精神比前幾天要好一些。那天她從病房裏跑掉,他一句挽留都沒有,今天見她走進來,他的臉上也沒有波瀾。

這樣也好,免得兩個人要說起令人尷尬的話題。

“你好些了?”邢媛問。

他點頭,“謝謝你前幾天對我的照顧。”

邢媛說:“跟我說什麼感謝,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照顧你,誰來照顧你呢?”她特別強調了“女朋友”三個字。

“邢媛你坐。”他的聲音和婉,“我有話對你說。”

邢媛忽然有點緊張,他顯得有些鄭重的時候,她就會覺得緊張。不過她還是坐了下來。“振揚你要不要喝水?”她問。

他搖頭,“邢媛,我想跟你說,我跟你在一起,其實……怎麼說呢……我也想努力接納一個人,我以爲我接納了一個人就可以忘記過去,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所以,對不起。”

邢媛微微一愣怔,既而說道:“振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邢媛,你很聰明,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還想說對不起,我們……”

米振揚還沒有說完,邢媛忽然騰地站了起來,很大聲地說:“我什麼都不想聽,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你現在病着,我是來照顧你的,你等着,我去給你洗水果。”說完,她從桌子上抓起一個蘋果,蹬蹬地跑出病房。

盧新生在走廊上碰到倉皇疾走的邢媛,有些詫異,他想喊住她,可是她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疾步往前走了。

盧新生走進病房,問米振揚:“剛纔怎麼了,你得罪你的小女朋友了?”

“我想結束我的錯誤,我想跟她說分手,可是她不肯聽。”米振揚說。

盧新生說:“爲什麼要跟她分手,因爲她終究不是那個人嗎?”

米振揚沒有說話。

盧新生嘆口氣,換了話題道:“孔醫生對於你能配合治療很高興,他說只要佐以時日,他有信心讓你完全康復。”

米振揚說:“新生,爲了我的病,你費心了。”

盧新生笑道:“怎麼跟我還說這個,瞎客氣什麼。”又說,“作爲朋友,振揚,我覺得你這些年活得太沉重了。我特別希望你能活得輕鬆一點。心情放輕鬆了,你的病也會好得快。”

可是他要怎麼才能輕鬆呢?

第五十八章求你放手

尹建勳過來看關芩,剛走到門口,就遇到了從病房裏面走出來的蘇曼茹。

蘇曼茹看見尹建勳,也是微微一怔,離婚後,他們再沒有主動聯繫過,有一次偶然在一個場合遇到,也是匆匆而過,互不打招呼,他們已經形同陌路了。

互相鬧過傷過,婚也早就離了,似乎再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可是今天打了個照面,而且都是爲了老同學老朋友關芩而來,所以還是打個招呼吧。蘇曼茹先說:“你來看關芩?”

尹建勳點點頭,“她現在醒着還是睡着?”

“睡着了。”蘇曼茹說,“現在長恆在裏面。”

他們站在走廊上,蘇曼茹心中忽然升起無限的感慨,十幾年前,他們四個人是同學,大學校園裏,他們這兩對情侶受到大家的矚目,成爲別的同學羨慕的焦點。那個時候,她還以爲她跟尹建勳,關芩跟苗長恆,他們都可以白首偕老的,可是如今,他們都離婚了,她跟尹建勳已然行同陌路,關芩到了躺在病牀上的時候,才得以又跟苗長恆共處一室。人生真是無常。

兩人來到一個僻靜處,蘇曼茹說:“現在關芩已經到了不得不手術的時候了,可是,她就是不同意做手術。她的病情已經很危險了。”她是關芩最好的朋友,心境上也覺得同病相憐,所以她真的替關芩着急。

尹建勳說:“你沒有好好勸勸她,跟她說明利害嗎?”

蘇曼茹說:“我當然勸過,勸過不止一次,可是我的勸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關芩現在很痛苦,她對未來的生活沒有什麼信心了,所以她也不想再做出什麼努力。”

“可是沒有生命就什麼都沒有了。”尹建勳說。

“可是有生命又能有什麼呢?”蘇曼茹的目光迷迷離離望向遠處,“我們女人跟你們男人不一樣,當感情生活陷入無望,我們會覺得生不如死。”

尹建勳沉默,蘇曼茹也沉默,後來還是蘇曼茹說:“現在能說服關芩的只有長恆了。”

“可是長恆也不是沒有勸過,關芩似乎也沒有聽他的話。”尹建勳覺得,作爲前夫,苗長恆做得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關芩需要的是愛。”蘇曼茹說,“她在感情的路上迷失過,現在繞了一遭回來,她告訴我,只有苗長恆,現在只有他是她在這世上的牽掛了,其餘的都是虛無。”這話是關芩親口對蘇曼茹說的。

“可是長恆現在身邊已經有了他愛的人,他不可能再回頭了。”尹建勳說。

蘇曼茹說:“關芩也知道,她沒有指望長恆回頭,這也是她對一切都心灰意冷的原因。”

兩個人又是好久的沉默,後來蘇曼茹說:“你說長恆對關芩還有感情嗎?如果關芩就這樣走了,長恆會怎麼樣呢?”

尹建勳沒說話。

蘇曼茹又說:“可能我的心裏總是向着自己的朋友,我總還是希望長恆能愛着關芩,最起碼,他能爲了關芩做點什麼。”她臉上浮現出很堅定的神色,“我一定要想辦法救關芩。”

第五十八章求你放手4

林夕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對方說:“我是關芩的好朋友蘇曼茹,林小姐,我想跟你談談。”

林夕趕到咖啡館的時候,蘇曼茹已經等在那裏,林夕看到的是一個長相漂亮、穿着時尚的女人,眼角眉梢帶着一點點感情失意帶來的滄桑。

林夕曾經聽苗長恆說過,蘇曼茹是尹建勳的前妻,只是不知道這會兒她一定要約自己出來,是要說什麼。如果是讓她別阻礙苗長恆去照顧關芩,那完全沒有必要,因爲林夕從來就沒有阻止過。

“你好,林小姐。”蘇曼茹主動打招呼。

林夕坐下之後,發覺對方還在打量自己,就問:“蘇小姐,你約我出來,有什麼事?”

蘇曼茹先點了咖啡,才說:“有些事情不太好開口,不過,我下了決心,還是要跟林小姐說說。”

林夕說:“請說。”

蘇曼茹先問:“林小姐,問個冒昧的問題,你愛長恆嗎?”

這問題對於還很陌生的兩個人而言,確實有些冒昧。林夕說:“長恆是個好男人,他對我很好。”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蘇曼茹注視着林夕。

“他陪我一起面對和走出了人生的困境,我想,我們會一起走進婚姻。”林夕又說。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蘇曼茹說,“林小姐,我想你之所以不能馬上就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是因爲,你並不愛他。”她還在看着她的臉,很篤定地說,“你只是感激他,對嗎?”

她這番話很突兀,林夕一時沒有作答。

蘇曼茹又說:“長恆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了,他的感情一直是真誠的,是踏踏實實的。我是他的同學,我瞭解他,我知道他是很適合做丈夫的人,他會對他愛的女人負責任。可是,他對感情的要求也並不低,他需要一個真心愛他的女人。這一點,林小姐怕是做不到吧?”蘇曼茹是經歷過感情紛紛擾擾的人,她對感情很敏感,自認爲對人的判斷也沒有錯,她剛纔從林夕的眼神中看到她對苗長恆有感情,但那份感情不是愛。她知道苗長恆陪着林夕去國外治療眼睛的事情,她能判斷出那種感情是感激。

林夕覺得蘇曼茹今天對自己說這些話有些太不禮貌了,她憑什麼要來定性林夕和苗長恆的感情呢?蘇曼茹也看出了林夕的想法似的,說道:“我無意評判別人的感情,你和長恆結婚也不妨礙我什麼,只是,長恆對你來說是一個合適結婚的人,但是對關芩來說卻是救命的稻草,現在,只有苗長恆能夠救關芩。”她的神色和語氣都鄭重,“關芩是曾經離開長恆出國,還嫁給過老外,可是那是因爲當時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誰能保證在感情上不走彎路呢?走了一段彎路,並不能說明他們的感情就煙消雲散了。他們不到二十歲就認識,他們有過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感情,我相信他們沒有那麼容易忘記過去。林小姐,我覺得你也是一個懂感情的人,如果這個時候苗長恆拋下關芩跟你結婚,如果關芩的生命就此結束,你覺得長恆他日後會不會有陰影呢?”

第五十八章求你放手5

此刻在病房裏,關芩對苗長恆說:“長恆,我想出院。”

苗長恆正給她剝芒果,聽了這話說道:“又說傻話了,你病還沒有好,怎麼能出院呢?”

“不,我想出院,長恆,我想去咱們剛結婚的時候住的那個地方看看。我一回國就想去看看的,可是一回來就病了。現在,我真想去那裏看看呀。”

苗長恆想了想,說:“帶你去看看那裏可以,但是出院不行。”

關芩一聽苗長恆答應她去那裏看看,開心極了,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苗長恆說:“你等一等,我到醫生那裏去請假。”

苗長恆和關芩剛剛結婚的時候,日子非常艱難,他們在雲海最偏僻落魄的一個小區租了一套三十平米的小房子。

苗長恆驅車載着關芩來到這個偏僻破敗的地方,把車停穩,扶着關芩下來。

兩個人看到的是一片廢墟。

這裏已經被化進舊城改造的範圍,並且開始施工了。

在這片廢墟之上,曾經有一個破舊的小區。小區裏基本上都是八十年代的舊樓房,最高的只有四層。磚頭砌的牆早就被歲月的風霜洗刷得斑駁陸離,樓前的路窄窄的,凹凸不平。

兩個人沿着廢墟往前走一走,發現前面的幾座樓,有的已經拆成了一片廢墟,有的被拆了一半,更顯得破敗不堪,不過,他們曾經住的那座樓還在,還沒有開始拆。

關芩有些驚喜,說道:“我們的房子還在。”她指着樓前的坑坑窪窪的路,“長恆你還記得嗎,那時候這條路呀,一下雨就有好多積水,你怕我溼了鞋子,總是從這兒就把我背起來,一直揹着我回家。”

苗長恆點點頭。

兩個人望着這舊房子,往事一幕幕湧現。

那時候是他們最艱難的時候,苗長恆的事業還沒有起步,關芩也還沒有找到工作,兩個人住在那座樓的頂樓,生活非常拮據,有一個冬天他們幾乎天天都喫大白菜,關芩笑着說:“再喫,我就要變成大白兔了。”苗長恆很心疼,關芩卻說:“沒關係,即便變成大白兔,我也是最美的白兔太太。”

冬天的頂樓很冷,沒有暖氣,關芩總是蹦蹦跳跳地做家務,這樣會暖和一點,苗長恆回家了,兩個人常常就抱在一起跳舞。

苗長恆從前是吸菸的,可是因爲關芩看中了一條裙子,卻不捨得買,苗長恆就狠狠心戒了煙,把省下來的錢給關芩買了那條裙子,從那個時候起,他也真的戒掉了煙。

那個時候,日子雖然艱難,但是生活是甜的。

關芩望着這熟悉的地方,想起那時候的相濡以沫,眼裏有了淚光。

苗長恆也覺得心思牽動,感觸萬千。

“這樓馬上就要拆掉了,這裏的一切就要不存在了。”關芩說,聲音裏是難以掩飾的傷感。

苗長恆說:“它還存在,不過是要變變樣子。”

關芩說:“可是樓沒有了,很多記憶就沒有了。”

苗長恆說:“不,記憶不會消失的。”

關芩看着他,“長恆你能抱抱我嗎,就像過去一樣。”

苗長恆輕輕地擁住了她。

不遠處,林夕問蘇曼茹:“你爲什麼要帶我到這裏來?”

蘇曼茹望着一片廢墟,“這裏是關芩和苗長恆剛結婚的時候住過的地方,我是想讓你看看,他們當時生活在什麼樣的地方,關芩跟着苗長恆喫了很多的苦,我想,這樣一起從苦水裏浸泡過的感情,不會輕易磨滅的。”

兩個人往前走走,忽然看到了一座還沒有拆的樓旁相擁着的兩個人。

不僅是林夕,連蘇曼茹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苗長恆和關芩,不禁愣住,看到他們擁在一起的樣子,蘇曼茹的眼睛都微微溼潤了。

“我說過,他們不會忘記那段生活。”她喃喃地說。

林夕沉默着。

蘇曼茹又說:“所以林小姐,作爲關芩的朋友,我說句自私一點的話,給關芩活下去的機會吧,苗長恆是她活下去的理由,求你放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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