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良心難安(加更)
咳咳,累死偶了~囧。以後不可以隨意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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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宇這邊努力地用“美色”套取情報的時候,桑布爹在埋伏地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女婿去了已經實打實的十二個時辰,他卻只能在這裏乾等。秦亦和衛宇一走,章冬澤就約束所有部屬,沒有軍令不可妄動,而後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竟派了幾個人將桑布爹拘在了秦亦的帳篷內,口稱讓他好好休息,到時候好爲大軍帶路,但是帳篷口那真刀實槍的兵士站了好幾個,難道是怕有人刺殺他不成?桑布爹心裏打定主意,等到天擦黑要是還沒有消息,他便毒倒門口的人,自己悄悄溜去水寨。
可惜還沒等他在房內鼓搗出能用的毒藥,就聽到外面到處都是嘈雜的腳步聲,忙亂不已。他忙從帳篷中探頭問:“敢問兵爺,這是怎麼了?”
“不該你問的事情就別瞎問。”一個黑臉兒的兵士沒好氣地說。
還好另一個人還不錯,態度良好地跟他解釋說:“章將軍現在在調遣人馬,準備今天天一擦黑就出發攻打水寨。”
桑布爹一聽就急了,大聲嚷嚷道:“攻打水寨?我女……秦大人和衛軍爺還沒回來。你們怎麼就要攻打水寨?”
門口的兩人都是章冬澤的貼身親衛,所以比一般的兵士知道一些內情,所以面面相覷都沒說話。最後那黑臉的又吼道:“不是告訴你,不該問的別瞎問嘛!知道多了不好。”而後摸摸鼻子又小聲埋怨同僚:“就你多嘴,告訴他幹什麼!”
“我這不也是看在他給咱們帶路的份兒上就那麼一說嘛!誰知道他這麼着急。”態度好的那個喃喃地解釋道。
桑布爹此時已經聽不到他們在議論什麼,他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地一聲,原來章冬澤根本不想知道水寨裏的情況,他一早就計劃好要在今晚攻打水寨。而至於混入水寨獲取情報,不過是他的計謀,他只是想把秦亦騙到水寨裏,然後再趁亂殺了完事。
雖然他不懂他們官場上的這些勾心鬥角,想不明白章冬澤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他以自己大半輩子的經驗,還是一下子就想通了章冬澤的陰謀。
這可如何是好,桑布爹在帳篷裏團團打轉,這可是女兒後半輩子的幸福啊!自己那逆子已經讓阿布傷心欲絕了一次,還差點兒丟了性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個情投意合還待她極好的,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死了,那自己還有什麼臉去見女兒。想到這兒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心道,豁出去了,已經是大半截被埋入土的人了,爲了女兒女婿就拼這一回吧!
他摘下腰間的菸袋鍋,擰下菸嘴,將裏面裝着的白色粉末小心地倒在桌上,然後不急不慌地裝好菸嘴。塞了滿滿一菸袋的旱菸,點着以後坐在桌旁慢慢地抽起來,時不時地將煙氣吐向桌上的粉末,不多時那些粉末就變成了茶褐色,並且開始自己向外冒出煙氣。
這煙氣像是自己有生命一般,朝着帳篷外面就飄飄悠悠地去了。不多時,整個營地都瀰漫着一股菸葉的香氣,與平時的煙味不同,這股氣味若有若無,勾的人心裏麻麻的、癢癢的,會抽菸的已經全都按捺不住,扔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到處尋找氣味的源頭;就連不會抽菸的,都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住,想要去嚐嚐這香得讓人心裏貓抓一樣的煙,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章冬澤在帳內也味道了這股味道,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煙槍,平時連喫飯都能就着煙喫,一聞到這文兒,當下就抽出腰間的菸袋,點了一鍋就開始過癮。但是沒抽幾口,他就覺得自己睏意上頭,竟身子一歪就叼着菸袋睡着了過去。
而此時整個營地已經像開了鍋的餃子一般,人頭攢動,都是在找煙抽,根本顧不得別人在做什麼,前一個人抽了幾口睡着了,後面一個從他嘴裏搶過煙藉着抽。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三萬軍兵居然沒有一個醒着的人了。
桑布爹這才把菸袋從嘴邊拿開,剛一起身就是一陣劇烈地咳嗽,他隨手抄起桌布掩在嘴邊,飛快地擦去一抹血紅,然後從門口睡着的兵士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塞進自己的靴筒內,而後搜走了章冬澤身上的官印和兵符,便頭也不回地朝水寨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衛宇正在阿圓的攙扶下逛着水寨,他裝作讚歎地四下亂看,心中暗暗記下各處暗哨崗樓的方位,還要分心於阿圓說笑,表面上輕鬆自在,其實心裏忙亂得恨不得多生出個腦子。
“宇哥,你老家是哪裏人?”阿圓用手挽着衛宇的手臂,名義上是摻着他走,其實根本是把自己的身子倚在他身上地走。
“我老家是京城的,但是我不到十歲家裏出了變故,就把我賣給了雜耍班子,以後就全國各地的跑了!”
“難怪你官話說的這般好,原來是京城的人!京城那邊一定很熱鬧繁華吧,連話都這般好聽的地方。肯定也是個漂亮的地方。”阿圓心生嚮往地說。她從小就出生在水寨,也長大在水寨,她的活動範圍就是水寨和周圍的山裏,連外面的廟會都只去過一次,還是很小的時候被爹孃抱着去的,自己已經沒了印象。所以當她看到衛宇,那時候他滿臉紅潮,呼吸急促,但是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定在了她的臉上,她覺得自己在那眼中看到的是驚豔。不是她自己不害臊,但是論相貌,她可是水寨的一朵花,多少年紀相仿的小夥子天天在她家門口轉悠,就爲了多看她一眼。而她也仔細打量過秦亦,不過就是雙眼睛大了些、黑了些、亮了些,其他的鼻子嘴巴臉型,哪裏都沒有自己好看。而她第一眼看到衛宇的時候,她眼裏看到的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俊朗的青年,而且是一條通往山外的路,一條讓她擺脫水寨的光明大道。
“官話好聽嗎?我倒是覺得你說話好聽的緊!”衛宇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會說奉承話,他都已經被自己的話酸的牙都倒了!
阿圓紅着臉嬌嗔道:“你這人真是油嘴滑舌,怪不得那富家的小娘子都被你騙到了手。”
“你這樣說我可是要傷心的。哪個騙了她?是她死活要跟着我走,我看她可憐便與她一道了。”衛宇嘴裏胡亂應付道,冷不丁地問:“這寨子裏怎麼這麼安靜,好像都沒有旁人似的,冷森森怪怕人的!”
“哦,還有些老人和孩子,應該都在午睡吧。”阿圓這句話說的有些含糊,而且錯開了衛宇的眼睛,讓他覺得她這句話定然是撒了謊的。
“該不會像秦亦說的,這寨子裏都是山魈蛇鼠,誘騙了我們來做晚飯的吧?”他便說便胡亂指着道。“說不定這宅子就是個果殼變得,裏面的竹樓都是竹葉,草木都是樹葉,你……”
他忽然轉頭看向阿圓,神祕兮兮地笑道:“你自己說你到底是狐狸精還是美女蛇?”
阿圓開始聽到他提起秦亦有些不喜,但聽了後面的話又笑得直不起腰:“你這人真會胡說八道,我要是狐狸精,你早就被我迷得不知東南西北了!”
“那我看你就是狐狸精,因爲我現在就真的分不出東南西北了!”衛宇被自己的話很是噁心到了,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他覺得這簡直比讓他上戰場去殺上百個敵人還要艱難。
“你快別瞎說了,我肚子都笑疼了!”阿圓笑得滿臉通紅,彎着腰不住地揉着自己的肚子,“寨子裏的人都去後山打獵了,因爲要儲備過年用的臘肉、肉乾什麼的。”
“除了你們姐弟全去了?”衛宇一臉的不信,“你別誆我了,難道七老八十的和還沒斷奶的都去打獵?不想告訴我就別說,我不過是隨便問問,犯不着用這種話來搪塞我。我累了,不想逛了,回去吧!”說罷就甩開阿圓的手轉身往回走。
“哎呀,你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阿圓跺腳道,“我要是誆你就讓我不得好死!我們寨子裏人本就不多,天天打打殺殺的哪有幾個能活到七老八十的!現在寨子裏年歲最大的老爹不過才六十多,腿腳麻利着呢,上山我都追不上他。我們寨子裏面,父輩的都差不多年紀,現在孩子都跟我和弟弟相仿,我們這一輩也沒幾個成家的,哪裏來的奶娃娃?寨子裏最小的就是我家隔壁的劉壯,今年也有十四,怎麼就不能上山打獵呢!”
衛宇心裏一陣狂喜,合着現在這寨子裏就只有阿圓和阿峯二姐弟,其他人都在山上狩獵,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不過他還是壓制着自己心裏的喜悅,扭頭說:“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不該不信你,快彆氣了!你生氣的樣子可沒有笑起來好看,人家都說女人越笑越漂亮,越生氣越醜!”
阿圓開始還是板着臉,但是聽他越說越歪,到底還是撐不住笑了出來,上前攙住他的胳膊說:“你不是說累了嗎?還有力氣說這麼多話!”
他倆一回到屋裏,衛宇就藉口自己累了想睡覺,讓阿圓自己去忙,見她關門走了,這才悄悄起身插上門,湊到窗邊四下張望,見外面沒有人影,從窗戶翻入隔壁秦亦的房間,興奮地壓低聲音說:“秦大人,現在可是下手的絕佳機會,寨子裏只有他們姐弟倆!”
“啊?你確定?”秦亦大喫一驚,她剛纔雖然覺得寨子安靜得很,但實在沒想到會只有兩個人,喃喃自語道:“他們這是在玩兒空城計啊!”
“秦大人,咱們現在趕緊走,回去帶人馬過來吧!”衛宇急切地說。
“恩,你現在馬上回去,叫章將軍發兵,我留在這裏接應!”秦亦思付片刻道。
“不行,屬下怎麼能留您一個人在這裏,絕對不行!”衛宇堅決不肯同意。
“我這裏有藥水,不會有危險的,你速去速回。”秦亦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跟衛宇一起走,不過是給他增加拖累,便催促他趕快回去,最後不惜用官職相壓。
衛宇無奈,只好囑咐她多加小心,自己翻窗而去。不料沒走多遠,就碰上了隻身趕來的桑布老爹,一問情況更是怒上心頭,他問清楚了那藥效只要一潑水就會甦醒,而且對自己如何中毒絲毫沒有記憶,又得知桑布爹已經將兵符官印拿到了手,便生出個大膽的主意道:“老爹,您先趕去水寨躲在暗處,秦大人目前沒有危險,我回去把水軍的一萬人喚醒,他們原本就不歸章將軍統帥,應該會聽我的命令,我想一萬人來對付水寨,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恩,這主意不錯,我等下看看要是有機會,就給他們寨子的井裏下點兒**,說不定咱們都不用動手就能拿下寨子。”桑布爹點頭應是。
二人商議既定,就分頭行動。
卻說寨子裏面,阿圓再折回來發現衛宇鎖了房門,忙去隔壁一看秦亦還在熟睡之中,還以爲衛宇不過是不想被人打擾。又見弟弟也不知道野到哪裏去玩兒了。便自己鉸了塊布去做荷包,想送給衛宇做個信物,越想越覺得心裏挺美,繡起來就也不覺得累,等到她覺得有些看不清而抬起頭的時候,卻已經是日頭西斜的時辰。
她看時間去打獵的人該回來了,便起身收拾了針線簸籮,登上吊樓去看看人們回來沒,抻着脖子看了半晌也沒看到人,卻聽見衛宇的聲音到處在喊:“阿圓,阿圓,你在哪裏啊?我餓了!”
阿圓急匆匆地跑下吊樓,回到衛宇的房中笑着道:“你可還真是能睡,這一覺都到了太陽落山了,想喫什麼,我去給你做!”
“你不用給他們打獵的人預備晚飯?”衛宇是剛領着一萬水軍匆匆回來的,怕阿圓發現他們便自己先潛回來拖住阿圓,讓水軍自己看情況摸過來。
“他們的晚飯要等打獵回來,大家一起烤獵物喫。”阿圓抿嘴笑着,“你身子還沒好,那些烤的東西不喫爲好,要不我去給你熬點兒粥喝?”
“那敢情好,不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衛宇假意推脫。
“我就歡喜你麻煩我!”阿圓一甩身後的辮子,蹦蹦跳跳地跑出房去。
“咦~我就喜歡你麻煩我~”桑布爹從牀底下鑽出來滿臉的詭異表情,“酸呦,酸死我這老頭子了!”
“阿爹,您就別拿我開心了,要不是秦大人下的這個命令,您以爲我會招惹上她啊!”衛宇滿臉的無奈,“別說您了,我都被我自己酸得寒毛直豎!”
桑布爹從懷裏掏出兩個紙包,自己打開嗅嗅然後說:“喏,這包你自己喫,另外這包等下偷偷倒進粥裏,哄她喫下去。我去秦亦那邊了,不在你這裏礙眼。”
晚飯時分,寨子裏人頭攢動,外出打獵的人們都舉着火把,扛着獵物,滿臉收穫地幸福歸來,但是就在這個原本應該喜慶祥和的時刻,忽然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聲大喝:“寨子裏的人,你們已經被官兵包圍了,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一個個地走出寨門,我們就不會傷害你們!”
話音剛落,還未等水寨中的衆人回過神來,四周就忽然亮起了明晃晃的火把,而火把下赫然都是穿着軍服的人,還有一排排平端着弓箭、高舉着鋼刀的人,全都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們。
寨子裏的男女老少都驚呆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幾個膽大沖動的拎起武器就想衝上來拼命,還沒等捱到官兵的身前,就已經被亂箭射死。瞬間,歡樂的狩獵盛會變成了血染的屠場。
寨子裏的人們都被鮮血喚醒,他們雖然不知道寨子是如何被攻破的,但是他們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上到花甲的老人,下到未及冠的少年,沒有一個人退卻,全都揚起了武器,他們像是不怕死一般衝向官兵,一輪輪的箭雨落下,一片片的人倒下,但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不肯停住腳步。秦亦不住地叫,一定要抓住活口,到最後水軍將士只好放下手中的弓箭,與匪徒肉搏戰在了一處,隨後他們就發現,制服一個人必須立即將他五花大綁塞住嘴巴,不然撞刀求死的、咬舌自盡的,沒有一個人肯束手就擒。
水軍從來都沒見過這樣頑固的悍匪,只要稍不留神,他們就不顧一切地攻擊、再攻擊,直到自己的生命終結。
秦亦已經被眼前的慘狀駭得不敢去看,耳中滿是廝殺之聲,鼻子和肺裏充斥着刺鼻的血腥。
衛宇從屋內出來,雖然他上過戰場,但是見到眼前的一幕也有些震撼,實在是太過慘烈,從這些人身上就可以想象得到,在裕豐城圍攻的那些青壯年的主力,又該是多麼難以對付的啊!
衛宇繞過戰鬥圈走到秦亦身邊,輕聲道:“秦大人,那阿圓和阿峯姐弟已經因爲喝了下過藥的粥,現在在屋內昏迷不醒,而且我剛剛得知,他們二人就是魏興華養父母的血脈,拿他們二人去要挾魏興華可能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秦亦總算是在一片血腥之中聽到了一些好消息,心下稍安地點點頭,吩咐身邊的兵士進去將那二姐弟好生捆綁起來,小心看守千萬不可出一絲紕漏。
戰鬥還在繼續,死亡遠遠多於被擒,等到阿圓和阿峯姐弟轉醒被帶出竹樓的時候,迎接他們二人的就是滿地的血污,還有到處翻找食物財物的水軍官兵。
阿圓被五花大綁,手腳半分也動彈不得,口中也被塞入了防止咬舌的木球,她只能用一雙杏眼死死地盯着衛宇,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她一定已經將衛宇殺死成千上萬次了,她的雙眼圓睜,眨也不眨地盯着衛宇,直到眼角迸裂流下血絲,她都不肯挪開視線。
衛宇被她看得無言以對,他又能怎麼樣呢,都說各爲其主,雖然沒有任何仇恨衝突,但是立場決定了他們的敵對。可以說他當初在騙阿圓的時候,一心惦記的是秦亦的安危,所以根本沒有去考慮過自己這樣做是否道德,或者說,他一直把這個作爲理所應當的任務去完成。一件與平時的刺殺、衝鋒沒有任何區別的任務。
但是此時,在阿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中,他的心開始不安。不是因爲阿圓的目光兇狠,在戰場上他見過許許多多兇狠的眼光;也不是因爲阿圓的目光帶着憎恨,他殺死過多少人,就在那些人臨死的眼中見過多少次憎恨的目光。
讓他覺得良心難安的,是因爲他在阿圓那被兇狠和憎恨層層掩飾的目光中,看到了愛。
這個女子的眼裏有對他的愛!這個發現擊穿了衛宇心裏的防線,他不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殺死敵人取得勝利,而是利用了一個女子愛他的心。
衛宇覺得自己瞬間變得痛苦無比,原本覺得已經麻木和冰冷的心,此時被悔恨充斥和噬咬着,讓他坐立難安。
秦亦此時也看到了阿圓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她也被良心狠狠地刺了一下,利用一個女子純潔美好的感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從來都是她最痛恨的行爲,而今天,她自己也淪爲了這樣的一個罪人。這份良心上的譴責,也許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
她只能閉上雙眼,在心裏默默地告訴自己,你這樣做是爲了減少更多無辜之人的死亡,你這樣做是正確的,是有價值的,是……真的是這樣嗎?她到最後卻開始這樣質問自己,爲了挽救別人的生命而去犧牲另外的人,這樣做,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她苦澀地張了張嘴,想對衛宇說幾句話,卻發現自己也絲毫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只是拖着沉重的腳步,上前拍拍衛宇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看下去了。
轉身離開的瞬間,衛宇忽然輕聲說:“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會這麼做,因爲你的安全纔是第一位的。”
秦亦身子一顫,不敢再聽他說下去,幾乎是踉蹌着狼狽地離開了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