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277年7月7,>+戰協議。【】隨後,各城城主及大將都聚商城,大慶三日。
酒宴後,陸飛鳶原本打算同城主杜安邦一道離開,但楚穆修卻花言巧語哄騙其說什麼兄弟情深,非要盡地主之誼,讓陸飛鳶多留幾日。盛情難卻,陸飛鳶只得應允。副將——關鉦之父關志看出了楚穆修的險惡用心,多次醒陸飛鳶此地不可久留。然而陸飛鳶卻絲毫沒對那個並肩作戰多年的“好兄弟”產生懷疑。關志實在放心不下,便在商城中悄悄潛伏下來。
果然,楚穆修下手了——就在爲陸飛鳶餞行時,他命人悄悄在陸飛鳶的酒中下了慢性,並命三名殺手悄悄跟在其後。陸飛鳶乘馬車離開商城境不久,藥效即開始發作。不知就裏的他只道是身體有恙,便令車伕停下歇息。那三名扮作山賊的殺手心知機來了,便從暗處揮劍殺出。陸飛鳶此時已無力運用元神之力,只待引頸就戮。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路躲在暗處護航的關志及時現身,使出百草銜環。關志這一突如其來的暗招不僅將殺手們逼退,同時還將陸飛鳶網羅其中,拉到自己身邊。他背起陸飛鳶,便朝黃國城方向奪命狂奔。
殺手們顯然不眼看煮熟的鴨子飛走,立即追了上去。經過一連串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傷痕累累地關陸二人在霸王臺附近被殺手包圍。關志揹着陸飛鳶頑強應戰。不過。饒是他再神勇,但以一敵三,加上背上又負一人,很快就氣力不支,疲於招架。陸飛鳶不忍自己拖累好友,便用最後一絲力氣從關志背上掙脫,撲跌在地。關志驚問他爲何這樣做,陸飛鳶卻他趕快離開。然而,關志怎可丟下好兄弟一人逃命?自然是決不後退一步。
一殺手見狀。立即棄戰關志,運起御劍之術,急速陸飛鳶砍去。
手起劍落,陸飛鳶的雙腿從膝處被齊齊斬斷,血肉橫飛。
陸飛鳶撕心裂肺的慘叫深深刺激了關志。他暴喝一聲,也不顧另兩名夾攻自己的殺手,轉身朝那名完全暴露在自己火力之下的殺手施下了殺招。幾乎就在同時,另兩名殺手的仙術攻擊盡數擊在關志身上。關志噴血撲倒在陸飛鳶身前。奄奄一息。
眼見這對好兄弟都將命喪於此,幾名黃國城術將卻神兵天降。兩名殺手見勢不妙,立即帶上同伴屍體逃之夭夭。
原來,關志先前在出招解救陸飛鳶的同時就放出了豢養的飛隼回城報急。杜安邦當即派出飛騎火速前往救援。不過,他們還是來遲了一步。
受傷嚴重的關志經治療後保住了性命,但由於內脈受損嚴重,此後都無法再使用任何仙術。與他相比,陸飛鳶地情況卻更爲嚴重。因雙腿斷處受創嚴重。失血過多,他的傷勢逐漸惡化,一度生命垂危。杜安邦爲了挽救他。四處命人尋醫。最終,高薪請來了遊歷於各國間的天才醫師桑靈芸。在桑靈的妙手施術下,陸飛鳶從鬼門關上撿回了一條命。不過,他的雙腿卻永遠找不回來了。
說到此,關鉦的眼眶已然紅了。“我父親從此成爲了一名普通官。而陸元帥在失去雙腿後也沒有消沉,反而仙術修爲更加精進,屢立戰功。成爲中原大地的一個傳奇。”
羽聽完,心潮起伏。他萬萬沒到,陸飛鳶的殘廢竟是如此造成!他由此也終於解,陸飛鳶爲什麼不肯廢黜杜安邦。
羽先前就對楚穆修地傲慢無禮十分不滿,此時心中更是禁不住怒火中燒。他望着前方,眼中射出寒光,口脣顫震,只是說不出憋在心中的話來。
關鉦接着對白道:“其實,陸元帥比誰都更清楚楚穆修的能力。他之所以不前告訴你們這些情報,其實並非是他不願揭自己的瘡疤。他這麼做,更多的是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楚穆修和這森林的厲害之處。不過……”說到此,他突然停住了。
“繼續說……”白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關鉦嘆口氣道:“老實說,陸元帥執意要讓你們感受,還出於另一個擔憂——楚穆修的能力是否還在高。但很遺憾,今日的情形和我收集地情報相比,此人的能力又有了飛躍。”
羽忍不住詫異地插嘴問:“他不過就出了一招,你應該沒和他交手過,怎麼看得出?”
關鉦搖頭道:“你有所不知。在中原十虎中,若論單打獨鬥,楚穆修或許只能叨陪末座。但若放諸千軍萬馬的戰場,恐怕少有人能與之比肩。父親曾告訴我,當年就是楚穆修地那招‘草木化兵’,讓方國城的大軍始終無法破城,爲其他城邦援軍的到來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簡單說,他這招就是遠程控制商城周圍這片廣袤的森林。”
羽和白同時驚訝地叫出聲來:“遠程?”
關鉦點頭道:“只要開啓了元神力量地人走入這片森林,遠在城邦中的他就能感應到,並立即啓動結界。先前我們遭遇的迷宮、樹怪,都是他地傑作。在過去,他這招還只能用於防禦。但剛纔你們也看到了,他控制的樹怪居然主動進攻,加上他新創的那招什麼‘盤根錯節’,實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白聽完,卻笑道:“他越強,越說明我們的計策對路……”說着,他對關鉦和羽道,“待兒進城,切記嚴格按我們之前的計劃行事,絕不能露出半點馬腳!總之,只要除掉此人,那商城也就指日可破!”說完,他雙目中已是厲芒爍動。
三人行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弘的城邦終於出現在森林地盡頭。
城邦大小官顯然已從楚穆修那裏得知了他們的到來,都站在城門兩側,畢恭畢敬地將他們迎進城去。
隨着巨大厚實的城門悠悠開啓,一座氣勢恢弘的城池出現在他們面前。
由於處於水源豐富的山谷地帶,
水都明淌暗流注入城邦各個角落,形成了縱橫交錯的源的充沛讓此地綠樹成蔭,土質肥沃,爲城邦的興盛發展了良好的前條件。城邦地居民們在水邊鋪起石板路,沿水造屋。逢河架橋,逐漸形成了今日
如此“水城”與羽經歷的各個城邦都有所不同,別有一番風味。他們三人在官們的簇擁下好奇地邊看邊行,滿目盡是水傍街,街傍水,好一副“小橋流水人家”圖,幾乎讓他們忘瞭如今是寒冬臘月。或許是城邦近年來少有如此排場的迎接外使。抑或是因爲白那一頭白髮太過醒目,他們一路走過,也換來了人們好奇而詫異的目光。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城邦行政中心的宴客大廳。廳內金碧輝煌,卻見大廳中央,各種佳餚美食早已擺滿餐桌,金銀餐具在燭光映照下熠熠生輝;大廳裏側的舞臺上,數位身姿曼妙的絕色舞女正在樂隊地伴奏下翩翩起舞。怎一個“奢”字了得。城主楚行和他的寶貝兒子楚穆修此時已笑着起身迎接他們的到來。
羽一腳跨進大廳,只覺心中如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來平抑內心的緊張。他清楚。這場宴絕不可能如表面這般華麗與友好。
果然,羽三人落座,還沒寒暄幾句,較量就開始了。
楚行敬了三人一杯後,便皮笑肉不笑地問道:“請問幾位特使在黃國城任何職位呢?本王怎麼從未見過?”
沒等羽三人答話。一旁的楚穆修就冷笑着揶揄道:“不是杜安邦故意戲弄咱們的吧?”
羽和關鉦心中不忿,卻又不便發作。白卻故意作出一臉自得的模樣,答道:“小子不才。乃是黃國城的新任太師白,這兩個是我地部下羽和關鉦……”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畢竟兩城合作抵抗方國之事過去才寥寥數年,所有人都清楚陸飛鳶的實力及在黃國城的地位。如今,面前這個名不見經傳地白髮小子居然突然成了黃國城多年空缺的,地位僅在城主之下的太師?實在令人震驚。
楚穆修更是一臉驚詫:“你是太師?那陸飛鳶呢?”
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故作咬牙切齒地道:“你不他倒罷了,一說起來呀,我一肚子的火。我本是一介平民,幸得城主大人賞識,覓得了官職。誰料陸飛鳶那傢伙不僅一直看不起我,還經常向城主進言說我是佞臣,要城主大人遠離我。哼,城主大人何等英明神武,一眼便看穿那傢伙地陰險用心,將他罵得灰頭土臉,從此再不敢與我作對。不瞞各位,如今我可是咱們城主大人跟前的大紅人,哈哈。”言語間,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聽得在座地衆大臣面面相覷。羽和關自是知道白在表演,好容易才止住不笑。
楚穆修皺了皺眉:“這是何時發生的事?”
“就在一星期前……”白頓了頓,繼續媚笑着對楚行道,“我一直對貴城頗有好感。說起來,咱們兩城素來交好,都是陸飛鳶那傢伙從中作梗,才導致如今這般局面。打仗有什麼好的呢?大家像今天這樣和和氣氣坐下來喫肉喝酒賞美人,豈不妙哉?所以,我就建議城主大人向貴城求和,還定下了一條新規——訪問上等的城邦,就得派上等人去。貴城威震中原,我能出使來此,深感榮幸得很呢……”
這番話頓時讓楚行聽得十分受用,不由得意洋洋地打起哈哈:“哪裏哪裏,倒是白太師你年少有爲,讓人刮目相待。來,本王敬你一杯……”
白誠惶誠恐地舉起酒杯,媚態十足:“小子真是受寵若驚啊……”
“哈哈!”楚行哈哈大笑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座上諸人大多紅光滿面,醉眼朦朧。
白見時機差不多了,便大喝了一口酒,媚笑着對楚行道:“楚城主,咱們城主可是大有誠意,還有厚禮送上呢。”
“哦?是何寶物?”楚行一聽,喜上眉梢。
白朝下座的羽召了召手。羽心領神,立刻從腰間取下一個精緻的小木盒,遞給了白。
白恭敬地將木盒雙手奉送到楚行面前打開。
盒子一開,頓時寶光閃爍,惹得席上衆人都停下來翹首探望。
卻見那盒子裏赫然躺着一個晶瑩剔透的翩翩玉美人。楚行一見這巧奪天工的心愛之物,頓時雙目放光,心花怒放。他將玉美人捧起細細觀賞,愛不釋手。
白趁機說道:“咱們城主知道您最愛玉器,所以他老人家忍痛割愛,送上這件至寶,可見求和誠意呀。”
楚行目不轉睛地盯着玉美人,頭也不抬地笑道:“杜安邦真是太客氣了。咱們兩城本來就是友邦嘛,哈哈。”
白打着酒嗝,又媚笑着從懷中掏出一份杜安邦的手信遞上:“楚城主,既然如此,那咱們十日後在兩城邊境上的霸王臺簽署協議,如何?看到大人您如此喜愛這玉器,我回去稟報城主後,相信到時他還有寶物相贈呢……”
楚行接過手信閱畢,滿意地摸着八字須笑道:“既然貴城如此有誠意,我楚某又怎好不應呢?哈哈,就依你們,七日後霸王臺簽署協議!”
“多謝楚城主!”白大喜。羽更是長出了一口氣。要他這麼個老實木頭一直扮演嗜酒好色之徒,實在有些勉爲其難。若再喝下去,恐怕他真趴下去不可了。
楚行此時心情大好,忍不住將玉美人依次遞與羣臣欣賞,衆人都嘖嘖稱讚。
宴就在如此歡樂祥和的氣氛中結束了。
商城官這邊,所有人都沉浸在酒色歡娛之中,惟獨有個人例外——那便是楚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