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舉動完全出乎羽的意料,根本來不及阻
然而,此時的尹天極已是精疲力竭,動作遲緩,青青只輕輕一閃身,不僅躲過了他的攻擊,還順勢飛起一腳踹中了他的心口。【】
尹天極悶哼一聲,撲跌在地。羽慌忙將他扶住。
青青指着尹天極怒道:“老子手受了傷,正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呢,你送上門來,怨不得我!”
尹天極抬起頭,咬牙切齒地道:“惡婆娘,有種你殺了我,不然我傷好了有你好看!”
青青氣得揮拳又要打,白趕緊攔住她,喝道:“夠了!”青青撇撇嘴,悻悻退到一旁。
白又轉身對尹天極道:“寨主你也冷靜些聽我說。我向你保證,你的朋友和家人全都毫髮無傷。”
“真的?”尹天極一聽這話,頓時安靜了下來。
白點點頭:“我們是用迷煙使他們失去了行動力,根本就沒有交手。當然,在此之前我們是敵人,所以現在他們全都被關在地牢裏。不過,既然現在你已投靠我軍,自然我將他們全部釋放,絕不傷他們分毫。”
尹天極這才面露喜色,忙道:“那趕快回山寨吧!”那模樣,似是將先前的不快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白笑着點了點頭。
午夜,冰封寨中卻通明。先前的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早已沒了絲毫蹤跡,取而代之地卻是一片歡聲笑語。歌舞昇平。
此時此刻,白、羽一行與以尹天極爲首的冰封寨頭目們已在大殿中圍坐一桌,把酒言歡。
戰爭就是這麼奇怪的事,可以讓先前毫無仇怨的人們拼個你死我活,也可以在戰鬥結束後讓這些一度以命相搏的人坐在一起稱兄道弟。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來,我再敬各位一杯。”白笑着起身舉起酒杯。
“幹!”衆人起身碰杯,個個紅光滿面。惟有坐在白和秦宛中間的羽,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白看出羽異樣。低聲問:“小羽,有什麼不妥嗎?”
羽便將先前自己在地牢中與聖天的對話簡要複述一遍,然後問:“這些人當中,你知道誰是二當家黃倫麼?”
白搖搖頭,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二人神情的變化,大大咧咧的尹天極是看不到地,但卻引起了聖天的注意。
“你們是在黃倫的事吧?”聖天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黃倫?說起來倒也奇怪。我還一直沒見到他……”尹天極這才起了什麼。
楚天冷哼一聲道:“大哥,你當然見不到他。先前我們被包圍時,那傢伙見勢不妙,就扔下我們,坐上金鰲跑了。”
“什麼!”
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白和尹天極都驚呼着站了起來。
白萬萬沒到,自己放走的那人竟是導致冰封寨與黃國城交惡的罪魁禍首。自己聰明一世,居然還被人給騙了。
聖天見尹天極一臉疑惑。便道:“大哥,你有所不知。一切都是黃倫搞的鬼。”接着,他便將自己與羽在地牢中的談話內容和盤托出。
尹天極聽了。氣得一拳狠狠砸在桌上:“沒到我竟看走了眼!”
白苦笑道:“何止是你……他的演技真可謂精湛,把我也給騙了。”
一旁地青青忍不住道:“早曉得,老子一拳就把他結果了,哼!”
衆人正氣憤着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忽然一守衛跑入殿前。跪下急道:“報,陸大人駕到!”
守衛話音剛落,就見一人坐在輪椅上。被幾名侍衛推着進入大殿。果真是陸飛鳶。
羽和白又驚又喜,趕緊起身相迎。
“抱歉,我腿腳不便,耽誤了些時間。”陸飛鳶笑着對白道,“我一直在山下等你的消息。呵呵,果然沒讓我失望……”說着,他抬眼看了看酒桌上的尹天極等人,點頭讚道:“你不但能兵不血刃拿下冰封寨,還能收服他們,實在讓我佩服……”
白笑道:“能讓他們甘心歸順的,可不是我,而是羽。”
“哦?”陸飛鳶望向羽,微微一詫,“兄弟有什麼手段,竟能讓尹天極這些人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羽一臉茫然:“我自己都不清楚呢。”
白對陸飛鳶笑道:“呵呵,看來你之前可真的小看他了呢……”
陸飛鳶望着羽,若有所思。
“喂,我說你們幾個,有什麼話邊喫邊聊不行麼,真是!”這時,酒桌上的青青已經不耐煩了。衆人忍俊不禁。
陸飛鳶入座,與衆人自是一番客套寒暄。尤其是尹天極,二人同被列爲“中原十虎”之一,也交手過幾次,卻還是初次坐在一起面談,難免也有些惺惺相惜。
衆人海闊天空地胡吹亂侃着,轉眼已是酒熱耳酣。
陸飛鳶這時才問道:“先前我進來之時,彷彿聽到你們在口誅一人,那是怎麼回事?”
羽問道:“導致冰封寨與黃國城交惡的不是尹兄弟,很多事情他根本就矇在鼓裏。寨子幾乎所有大事的幕後執行者其實都是他們地二當家。聽尹兄弟說,此人似乎與黃國城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陸飛鳶臉色一沉,皺眉問:“他叫什麼名字?”
“黃倫……”
羽話音還未落,就聽“砰!”地一聲,陸飛鳶手中的酒杯竟掉落在地,跌得粉碎。
原來,這個黃倫竟是黃國城前任城主黃松之子。
事實上。在杜安邦之前的數百年,一直都是黃姓一族在統治黃國城。畢竟,能夠在恢復這個數千年前存在過地古城,也只有正宗的黃氏一族才能夠辦到。
就在十三年前,城邦的統治者都還是屬於黃姓一族,城主便是黃松。然而,此人昏庸無能,成天沉溺酒色,重用佞臣。搞得城邦烏煙瘴氣。眼見民怨四起,官杜安邦乘機暗中糾集勢力,發動政變。最終,在一場小規模的戰鬥之後,衆叛親離的黃松上吊自盡。奪取城主之位後,杜安邦爲絕後患,便暗中下令屠殺所有黃姓族人。當時年僅十歲地黃倫僥倖逃生,成爲家族唯一的倖存者
十三年來。一直都沒有黃倫的音訊,杜安邦也就漸漸淡忘了此事。
陸飛鳶搖頭嘆道:“沒到,他不僅活着,而且居然還有這般強烈地復仇心思。”
“難怪他一直慫恿我們去攻打黃國城,原來他只是在利用我們!”尹天極氣得咬牙切齒。
羽卻是沉默不語。在他看來,杜安邦強奪別人家業本就不對,還要斬草除根,實在是過分。加上感懷自己逃亡地身世。不自覺地,他竟同情起黃倫來。
這時,白道:“這樣的傢伙若活在世上後患無窮。一定得除掉。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我們的計劃——攻打商城。”
“攻打商城?”尹天極等人一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白點點頭:“既然大家如今都是一家人,我也無須隱瞞。”接着,他便將自己的計劃與目的和盤托出。“尹兄弟,我們都有着共同的敵人。你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吧?華少奕的強大你比我們更清楚,要找他報仇,必須要糾結相當強大地力量纔可以。所以。我們沒有由不合作。”
尹天極聽了他的話,沉默半晌,重重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你這個人,但你說的話我卻的確無法拒絕。”
白心中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微笑:“那就最好。休一日,我們便趁熱打鐵,立刻發兵商城。”
陸飛鳶皺眉道:“白兄弟,有必要這麼急嗎?”
白回道:“我們這次夜襲冰封寨,不僅幾乎沒損一兵一卒,而且還得到了尹兄弟等一幹得力大將,眼下正士氣高漲。況且,冰封寨是中原最大的草寇組織,倘若我們攻陷冰封寨的消息走漏出去,不僅商城肯定對我們防備有加,恐怕就連其他城邦甚至幾大國都對我們產生警惕。那樣的話,我們再出手可就難了。如今,我們就是要趁他們沒有防備,打他個出其不意。此時不攻,更待河時?”
青青一聽,興致也上來了:“就是,我今天還沒打過癮呢!”
陸飛鳶連連擺手:“我知道你們求戰心切。但是,還有很多事你們並不清楚。你們還不瞭解楚穆修是個多麼可怕的人物。”
“楚穆修?”白眉頭一皺,“我記得是你說地‘中原十虎’中的一個?”
“正是,”陸飛鳶點頭道,“楚穆修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他就是商城城主楚行地長子,武藝相當了得。要說這商城,由於地處南北交通要道,古往今來都是戰事不斷。尤其是近十幾年來,由於被風國和方國夾在當中,少不了被大國攻擊。但他們卻一一次都挺了過來。不僅每次都讓對方的大軍無功而返,而且自己的城邦也只受到很小的傷害。這全都是楚穆修一人的功勞!”
“一個人?那不是比得上華少奕了,他有這麼神奇麼?”白眉頭緊蹙。羽也是聽得心頭一緊。
“不。嚴格說,他得感謝商城所處地環境。這個城邦全境內有大小河流數百條,水源充足。給他施術準備好了充分的前條件。”
青青一聽,笑道:“嘿嘿,那麼,他的術是與水有關?太好了,又是一個被我們所剋制地水系。”
陸飛鳶搖頭道:“你錯了,他是木系。”
“哎?”羽和白都不由一怔。
“因爲有充足的水源,商城境內的植被非常茂盛。個城池幾乎就是掩映在叢林之中。那些茂密幽深的森林就成了它的天然屏障。而楚穆修的術就與之有着密切的聯繫——他的術可不是一般的個體攻擊,而都是以叢林爲依託的大範圍攻擊仙術。他最厲害的一招喚作‘草木化兵’之術。術如其名,他能將其方圓數百米的樹木全部變爲使仙術的樹木精怪。在被敵人攻城時,能成爲城邦最強有力的守護者。當初作爲對抗方國的盟軍,我曾見識過他這一招的威力,的確非同一般。”
“那不是和我的術差不多?”楚天忍不住問,接着有些遺憾地道:“若非我前幾日使用了術,否則就可以和他比試一番了。”
“你二人的術我都見識過。坦白說,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術……”陸飛鳶道,“我沒猜錯的話,你的術是召喚性質吧?”
楚天點點頭。
“那就是了。這種術的性質決定了需要耗費相當多的元神力量。而楚穆修的‘草木化兵’之術則是羣體攻擊的變化之術,只要有樹木的地方他就能發揮威力,根本不耗費他太多的元神之力。換言之,若我們攻打商城,首先就得面對成千上萬的樹木精怪,然後纔是他們真正的軍隊。”
衆人聽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陸飛鳶看着白,一字一頓地道:“我當然也希望儘快拿下商城,但前是,我們怎麼對付楚穆修?”
白低頭沉默着。半晌,他突然抬起頭,微笑道:“剛纔你好像說過,你們與商城曾經結成過盟軍?”
陸飛鳶點頭道:“那是在六年前。當時方國還沒有今日這般強大,與我們這些獨立城邦的關係也遠沒如今這般融洽。爲了擴張勢力,方國不斷向內陸城邦發起侵略。爲了自保,當時我們這一帶的十來個城邦臨時結成聯盟,共同抵抗方國的侵略。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三年。方國由於還要與大朱國爭奪水域控制權,無暇他顧,最終與我們簽署了停戰協議,一直到今天。我與楚穆修都是在那場戰爭中打出名氣的。”
羽聽了,疑惑地道:“既然你們都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盟軍,那爲什麼又搞到今天這般局面呢?”
陸飛鳶苦笑道:“你認爲戰爭中有永恆的朋友麼?當初我們的合作,是基於有着共同的利益。一旦方國簽署了停戰協議,我們與商城也就失去了合作的由。而且,由於兩個城邦距離太近,互爲威脅,開戰只是遲早的事。”
白聽了,卻呵呵一笑:“既然沒有永恆的朋友,那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嘛。”
陸飛鳶微微一怔:“你的意思……”
白的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我們可以向商城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