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羽見到聖天神情的巨大變化,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你說的‘那個傢伙’到底是誰?”他忍不住急切地問道。
聖天遲疑了片刻,緩緩道:“是我們山寨的二當家黃倫。”
羽一聽,不由得皺眉道:“二當家?不對呀,他若真是你們山寨的二號人物,黃國城的人沒由不告訴我們,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聖天苦笑道:“你們當然沒可能知道。因爲除了我們幾個核心成,就連山寨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爲什麼?”羽心中迷霧重重。
聖天沉吟片刻,道:“原本這些是山寨的高度機密。不過,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得告訴你。況且,我現在也開始懷疑這個傢伙了。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聖天說完,扭頭望向燭光,開始在腦海中搜尋起來。
在後山的大湖旁,一場惡戰看上去似乎無法避免了。
在衆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隻金色巨龜模樣的怪物,狂嘯不止。白從寧先口中得知,這便是尹天極的坐騎——金鰲。寧先曾與尹天極多次交手,此怪讓他喫了不少苦頭,自然印象深刻。
那麼,金鰲背上之人便是尹天極了。不過,他頭戴銀盔,個面龐都籠罩在陰影中。在昏暗的月光下,根本無法看清他的面容。
白一揮手。大喝道
青青早就等得不耐煩。一聽白下令,立即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直奔尹天極而去。
寧先、關鉦一幹人等也跟着衝了過去。
尹天極蹲下身子拍拍金鰲地腦袋,就見那怪猛地張開大口,噴出一股深藍的氣流。
“大家快躲開!”寧先深知此怪之能,趕緊閃向一旁。
其餘衆人也趕緊跟着閃避。惟有青青偏向虎山行,迎着那深藍氣流使出沙灌流之術。一隻巨大的沙土手掌席地而起,抓向那股氣流。
沙土將那氣流完全阻隔。並繼續撲向金鰲。
青青面露喜色。
然而,卻見那怪猛一張口,發出震天動地的嘯聲,沙土手掌竟在瞬間崩裂,化成無數碎塊跌落在地。
青青雙手捂耳,顫聲道:“這、這是什麼叫聲,居然把我的招數化解,太、太誇張了……”
寧先搖頭道:“不。關鍵是那股氣。那可不是普通的氣流,而是能使萬物凝結成冰的玄寒之氣。金鰲就是因爲這點,才成爲尹天極的得力助手。”
青青一聽,反而輕鬆地笑了:“哼,原來是這麼回事。弄明白就好辦啦……你們退後,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說着,她向前跨出一大步。
“男人婆,你行麼?”白嘿嘿一笑。
青青扭頭瞪了他一眼:“別小看人。哼。和冰有關的招數都是屬於水屬性,剛好被我所剋制。作爲土系高手地我,若連一隻怪物都降伏不了。臉還往哪兒擱?”說完,她轉身對着金鰲,指着坐在其上的尹天極叫道:“喂,我勸你還是自己出手吧,否則我就要把你這個大烏龜給幹掉了。”
就在此時。讓人意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先前還囂張不已的金鰲竟突然轉身,撒腿朝樹林中逃去。雖然它形似巨龜,但速度卻相當驚人。眨眼間就奔出數十米開外,生生踏出一條道來。
眼見金鰲載着尹天極去遠,白急對青青叫道:“青青,趕快追上去!”
“不用你說我也!”青青應着,縱身躍入樹林。
白又趕緊對衆術將道:“關鉦留下,其餘人等趕緊跟過去,一定要把尹天極攔截住,我把這邊處完了隨後就到。”
“是!”衆人令命趕緊追青青去了。
此時,在地牢裏,羽在聖天的講述中已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一切都要從五年前尹天極失手殺死黃國城守衛說起。這件事羽曾在客棧老闆那兒大致聽說過,但所知不詳。
當日,守衛被殺後,尹天極心知闖了大禍,立刻帶領弟兄們離開。此時震驚了黃國城上下,城主杜安邦立即派人四處搜捕尹天極一夥。此時,楚天和聖天已經跟隨在尹天極左右,由於年齡尚幼,幾乎幫不上什麼忙。一羣人幾乎完全靠尹天極庇護,四處流浪,躲避着城邦的追捕。就在這東躲西藏的日子裏,他們在黃國城附近地一個小村落遇到了同樣流落在此的黃倫。
直到今天,聖天也不清楚黃倫的來歷。他只記得,黃倫似乎對黃國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當黃倫得知尹天極便是殺死黃國城守衛的“英雄”時,大爲折服,立刻要與之結拜。尹天極不便弗了對方好意,也就答應了。之後,黃倫向衆人指出躲避不是辦法,建議一道前往浮光山,投奔那兒的山大王。尹天極此時也不出什麼好的辦法,自然點頭應允。此時,在山大王統治下的浮光山雖然有一定勢力,但根本沒什麼氣候,只是憑藉天險芶延殘喘。而尹天極加入這個小山寨後,很快憑藉其過人的實力樹立了威望。
山大王感覺到此人遠非池中魚,已經威脅到自己地地位,便暗地動了殺機。但他萬萬沒料到,黃倫早看穿了他的心思。最終,黃倫搶在山大王動手之前,反用毒酒將其謀害。
山大王一死,尹天極自然就成了新的寨主。不過,儘管是全靠了黃倫,自己才能坐上山寨地頭把交椅,但對於黃倫的卑鄙手段,尹天極還是很不贊同,爲此還與黃倫吵了一架。不過。黃倫憑藉其三寸不爛之舌,不僅讓尹天極原諒了自己,還成爲了山寨的二當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尹天極是個大大咧咧地江湖漢子。相比處山寨的事務,他更喜歡和兄弟們切磋武藝,喝酒喫肉。因此,他就把幾乎所有地權力都交予了黃倫。也正是在黃倫的屢次煽動下,尹天極才點頭對黃國城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襲擊。換言之。每次戰爭地幕後操縱者其實都是黃倫。
“所以,你先前說的那些殺人放火之事,如果是下面的兄弟自己亂來倒還罷了,若是山寨的任務安排,那我幾乎
是黃倫所爲。那個傢伙,從他毒殺山大王地那天起,有什麼好感。”聖天恨恨地道。
羽聽完聖天的話,不由皺眉道:“能讓尹天極對他言聽計從。必這個黃倫的本事非同一般了?”
聖天搖搖頭:“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出過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樣的本領。”
羽微微一詫:“連你們都不知道?那他如何服衆?”
“他根本不需要服衆,只需要讓大當家服就行。因爲我們所有人都聽大當家的話。不過坦白說,這個黃倫雖然惹人厭,但也的確是個人才。正是在他的打下,山寨的勢力不斷擴大,兩年之內就變得能與黃國城相抗衡。因爲大當家是個粗人,所以就對他特別推崇。以致把山寨地大小事務全都交給黃倫去管。說白了,大當家不過是個掛名寨主。”聖天苦笑道。
羽皺眉道:“如此說來,尹天極豈不是成了傀儡?”
聖天點頭道:“可以這麼說。其實包括我和哥哥在內。很多人對黃倫的所作所爲早就看不過去了,但大當家卻不在意這些。他總是說,只要兄弟們都有一個好前程就行,唉……”
羽聽到此,心頭一動。突然湧起一個法——倘若尹天極真是聖天所說的那樣,那何不勸他們歸降呢,既免去了殺戮。又增強了城邦的力量。這兩全其美之事何樂而不爲?
羽到此,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正欲將自己的法告之聖天,突然,他驚覺陣陣涼意襲來,接着便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朵雪花竟從他眼前飄落!
此時的大湖旁,白與關鉦帶着留下的幾名術將已將洞穴中所有人都一一綁縛。由於先前中了關地迷煙之術,包括楚天在內的幾名高手雖然沒有昏睡,但也全身麻痹,只能不甘心的束手就擒。解決了這一邊,白命關鉦等人將俘虜押回山寨,簡單叮囑幾句後就趕緊追青青等人去了。
不知爲何,白心中地不安越發強烈。若沒有親手抓到尹天極,他決計無法安心。
跟着金鰲衝撞開闢出的一條道,白很快就穿越了那一片樹林。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開闊地。好再,寧先一路給他留下了記號。白跟着記號,加快腳步追趕。終於,在十多分鐘之後,前方的一片荒地上出現了金鰲巨大的身影。
這個先前還不可一世地龐然大物此時已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發出陣陣低沉的哀號。它的四肢都被沙土形成地巨大手掌緊緊抓縛,根本動彈不得。而尹天極呢,被繩索緊緊綁着,披頭散髮地跪在青青面前。顯然,是青青立下了頭功。
白大喜過望,實在沒到勝利竟來得如此容易,趕緊迎上前去。
一朵、兩朵、三朵……
幾乎就在眨眼間,無數雪花就如柳絮般的在牢房中四處飄飛。
在這地牢之中,居然有雪?牢門口的守衛見到這驚奇的景象,不由得失聲叫了起來。
羽也是驚愕不已,趕緊扭頭望向聖天。卻見他面露喜色。
羽心頭一沉,心知定是有人劫獄。而從這不尋常的雪來看,來者絕非泛泛之輩。他不敢多,趕緊凝神聚起萬靈精元之力。
雪越發下得緊了。
牢房內的溫度直線下降,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燭火撲閃幾下便滅了,騰起一縷青煙。若非羽來時還帶了盞燈籠放在門口,這地牢此時就將一片漆黑了。
突然,羽只覺胸前的龍魄石急速跳了一下,耳邊就傳來了守衛的一聲慘叫。
敵人已經來了!
羽猛地睜開雙眼,頭髮幾乎在同時變得耀然雪白。他驚愕地看見,守衛躺倒在門口,已然變成了一個冰人。
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白跑上前,不禁心頭一緊,笑意頓時僵在了嘴角。
因爲看到他的到來,每個人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的笑容,而且寫滿了沉重。竟連一向活躍的青青,也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他有些疑惑地望向跪着的尹天極。
在月光的映照下,白這次看清了他的容貌。卻見他約摸二十來歲,生得清秀弱,根本不像是一個高手的樣子。而且,此時他竟嚇得渾身直哆嗦,實在和白象中那個“中原十虎”之一的高大形象差了十萬八千裏。
“這是怎麼回事?”白急問,他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寧先上前,苦笑着嘆口氣道:“此人……不是尹天極。”
“什麼!”白驚得幾乎要跳起來,“那尹天極呢?”
寧先指着那假尹天極道:“這傢伙要我們放了他才肯+我們當然不敢擅自作主。青青姑娘是個急性子,都和我們吵了幾次。”
白此時根本顧不得青青,一把抓起假尹天極,怒道:“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快告訴我尹天極的下落!”
假尹天極嚇得渾身像篩糠似的亂抖,結結巴巴地道:“大、大人,只、只要你肯、肯放我一條生路,我、我便告訴你。小、小的只是尹、尹天極的替身,你、你殺我也沒用啊。”
白怒道:“趕快說,老子根本不稀罕殺你這樣的廢物!”
假尹天極趕緊雞啄米:“我、我說,我說!他、他返回山寨救聖天去了!”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在漫天飄舞的飛雪中,一個黑影從死去的守衛背後悄然閃現,踏着飄落的雪花,無聲無息地走進了牢房。
龍魄石感應到對手強大的元神力量,劇烈地跳動着。
羽咬牙死死盯着來人,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然而,當燈籠的光輝清晰映照出來人的面龐時,羽只覺血衝腦門,呆立當場。
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一張怎樣熟悉的臉!
一個讓他刻骨銘心的名字瞬間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華少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