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在遙遠的上古時代,人界的生存環境相當惡劣,不但野獸魔怪橫行,而且各種疾病肆虐,人們在水深火熱之中苟延殘喘。【】在那個時代,能活過四十歲幾乎就能算是奇蹟。當時,身爲四方天帝之一的南方炎帝關心人間百姓疾苦,於是經常下界,到各大山嶽採集藥草爲人們治病。在遊歷之中,他無意間發現了一個遍長各種珍稀藥材的神奇之地。於是,他便借了個肉身在這個地方暫居下來,架梯攀崖,遍嘗百草,以便爲人們配出治療各種疾患的藥方。人們起初不知他的來歷和姓名,爲感激他的恩德,便特意送他一個尊號叫做神農氏。不過,炎帝儘管神力強大,但頻繁以身試藥,早已身中劇毒。終於,炎帝在一次試藥中不慎嚐到了一種叫做斷腸草的劇毒之物,肝腸俱碎,不但肉身由此殞毀,而且自身元氣大損,只得離開人界,上天去了。人們這才明白他的身份,爲了紀念他,便把他曾經架梯採藥的山谷稱作神農架,其中的主峯稱爲神農頂。而那條蜿蜒近六十公裏的神農溪便因爲發源於神農架南坡深處而得名。後世的人們傳說,神農架一帶千百年來都受到炎帝的保護,無論是七百年前那個高度發達的科技時代,還是災難之後如今的世界,那裏絲毫都沒有受到過破壞。爲了感激他的庇佑,七百年來,神農架一帶的山民們每月都要去神農架下設立的大祭壇拜祭這位大神炎帝神農。
待張師傅說完,衆人驚歎不已。
“我……我有個建議……”阿瑤突然舉手,對衆人道:“現在看來一時半兒是走不了了,那我們不如到神農架去看看。如何?”
青青一聽,立刻又跳了起來:“我靠,你有沒有搞錯!沒聽師傅說那條河有六十公里長麼。這一去起碼一天就報銷了!”
張師傅抬頭看了看天,搖頭笑道:“青青姑娘你不用擔心。現在看來這霧在黃昏之前是散不了的。這巫峽水流湍急,旋渦暗礁衆多,我可不敢駕船夜行。所以啊,即便不去神農溪,恐怕也得明早才能出發了……”
“你、你騙我!”青青一聽,氣得連連跺腳,“你、你跟她是一夥的,對不對,你、你和他合起來耍我……”
“好啦,”白邪實在被她的大嗓門吵得不行了,“就算今天能走又怎樣?我們又不趕時間。”
“白髮鬼,你、你也和她一夥……”青青急了。
白鋣一聳肩:“沒辦法,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那個地方既然如此神奇,我們去了有什麼收穫也說不定,你就別添亂了。”顯然,他也是被張師傅的介紹給吸引住了。在巫溪村他和羽已經嚐到了甜頭,他可不錯過每一個有可能高自己實力的機。
青青正要反駁,秦宛又發話了:“恩,我也覺得阿瑤的建議不錯。反正我們沒辦法走了,在這兒等着還真不如去神農架。我對那裏的藥草倒是很有興趣呢。”
青青見與自己最要好的秦宛都站在別人一邊,氣得已經不知說什麼纔好,她一屁股坐回到大石上,氣鼓鼓地道:“要去你們自己去,老子不走了。”
白鋣朝她一攤雙手,嘻笑道:“正好,我也沒打算帶你去。”說着,他轉身對衆人道:“好啦,現在報名,誰要去啊?”
羽、秦宛和阿瑤不約而同地舉起了手。只有躺在草叢裏的林宇軒,懶洋洋地抬起右手擺了擺:“我就不去了。”
白鋣原本就沒把這個好喫懶做的傢伙計算在內,於是也懶得他,徑直走到張師傅身邊道:“師傅,那我們現在出發吧。”
沒到,張師傅卻連連搖頭道:“不行啊。神農溪水淺灘險,我這船沒法去,只能在這兒等你們了……”
“什麼?”衆人一楞,這實在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羽遙望神農溪的方向,不禁有些發愁:“那邊山路很陡峭啊,若是走着去,恐怕天黑都到不了吧……”
“不用擔心,”張師傅呵呵一笑,舉起右手遙指神農溪口:“你們先去那裏,再向前走個三、四百米便能看到一個村子。那裏的一些山民駕船經常往來與神農架之間,採藥、打魚什麼的。現在雖然稍微遲了些,但應該還有沒出水的船伕。你們去和他們商量商量,隨便使點錢,他們應該答應載你們去神農架的。要過這條溪,還非他們的船不可。”
羽四人聽他這麼一說,雖然將信將疑,但還是隻得去試試。
果然,張師傅沒有說錯。在神農溪口的附近,果然有一個村落,數十間茅屋高高低低地散佈在岸邊山間,十來個年輕男子在僅有的幾塊農田裏辛勤勞作。羽一行上前找了個叫唐林的小夥子打聽,才曉得村裏一共有三艘木船,有兩艘一大早就去神農架了,還剩下一艘在村裏。
羽四人心下慶幸,趕緊問村裏誰人可載他們去神農架。唐林倒也老實,指着不遠處幾個耕田的人說,他們都可以。羽幾個大喜,立即請他們載他們走。
沒到唐林面露難色,猶豫着就是不肯應允。
羽一下到張師傅說的“隨便使點錢”,還只道是唐林貪錢,趕緊取出些錢給他。沒到唐林卻急了,黑着臉說你別看不起人,接着就硬要帶羽幾個去看船。
站在船邊,羽四人才明白自己原來錯怪了唐林。
這船足有十來米長,近兩米寬,形如半個剖開的豆莢。前有長梢形似“關刀”,用以撥水引路,後有長櫓,用以端正航向。因爲這個形狀,而被當地人稱爲“豌豆角”。
因爲神農溪水道曲折,水流湍急,一般的小船根本過不去。而由於水淺道窄,船再大又沒法過。所以才把船打造成這樣。這是一種十分原始、古老的水上運輸工具,這裏的人們早在數千年前的原始時代就開始用它當作交通運輸工具了。“豌豆角”是用兩岸盛產的花櫟木製成。此木因爲生長在水分充足、溼度強勁的江邊,其木質緊密堅韌、耐泡耐磨耐衝撞,比之常用造船的柏木有過之而無不及,與松樹、杉樹等更是有着長足的優勢。而且,這船造成後十分輕便,入水浮力大而喫水淺,可在水不及膝的淺灘處行駛。可以說,它就是爲過這裏的險灘惡水而生的。難怪張師傅要說,過神農溪非要當地的船不可。
唐林介紹說,這船需要六個人來撐。但村裏年輕勞力本來就少,現在另兩艘船又都在外面,村裏就更沒幾個人了。他們若要出航,那村裏就只剩下老弱病殘,他有些放心不下。
聽他這麼一說,羽等人心中連叫慚愧,也不好再叫唐林出發。不過,這唐林倒也耿直,見羽幾個頹然的樣子,便把胸脯一拍說:“說真的,咱們村好久都沒來客人了。怎麼着我也不能怠慢你們……這樣吧,反正中午他們就要回來,我這就找幾個兄弟,載你們去一趟。”
羽四人大喜過望,連連道謝。
很快,唐林就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過來。那幾個漢子走到近前,一見秦宛和阿瑤,就和先前唐林一樣看得呆了——他們長這麼大哪裏見過這等神仙姐姐模樣的美麗女子?而且還是兩個。直到唐林再三催促他們上船纔回過神來。原本他們對這次出航還有些不情願,這下卻立刻情緒高漲,鬥志昂揚了。
船入水中,唐林舉起船櫓,突然起了什麼,扭頭看着衆人道:“對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要去神農架的什麼地方,但還是得前告訴你們,我們是不去源頭的,頂多到神農頂的山腳下。你們要去什麼地方儘管去,我們在哪兒等着。當然,在天黑之前你們一定要出來……”衆船伕對他的話紛紛表示附和。
“這……這是爲什麼?”羽四人一頭霧水,不由得面面相覷。
“你們是異鄉人,不曉得也不奇怪,”唐林說着,神色變得很是嚴峻,“在神農架的山谷中潛伏着很多怪獸,非常可怕,尤其是——野人!”
野人?!
羽四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