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瑤回眸的那一刻,羽剛好與她四目相接,頓時渾身如同被電擊了一般,爲之一震。【閱讀網】
不知爲何,羽強烈地感覺到,阿瑤似乎就是在對着他一個人笑。她那雙清澈見底的閃亮眸子,像是能看進他的心裏。而先前那種熟悉的奇怪感覺又再次出現。
轟轟轟……
羽的腦海中就像捲起了無數,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無數模糊不清的畫面在他眼前急速地閃回,讓他有些眩暈。
他怔怔着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個神祕的女孩子。
彷彿一切都不存在了,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以前真的與她見過?
就在羽迷惘之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渾身一激靈,扭頭一看,發現是白鋣。
白鋣板着臉,雙眼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頓地說:“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說。”
羽有些忐忑地點點頭,在青青、林宇軒疑惑的目光中,他跟着白鋣走出了大門。
白鋣走到一個僻靜之處停了下來,滿臉烏雲密佈。羽剛一走到他跟前,他就如火山般爆發了:“你說,你和那個丫頭有什麼關係?”
羽沒到白鋣居然突然問這樣的話,一方面是意外,另一方面則是害怕心事被窺破的心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不由結結巴巴地道:“我、我不認識她啊。”
白鋣眉一橫,一把楸住他的衣領,咬牙道:“你對我也撒謊麼?你們剛纔眉來眼去的,誰都看出來了!你真是混帳,難道一點都不顧及宛兒的感受?你沒見到她有多麼難受嗎?”
羽低着頭一語不發。他何嘗沒看見秦宛那尷尬的神情呢?只是,他實在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看見阿瑤時的那種熟悉感,的確太奇怪了。
“是,在感情方面我不僅不是什麼好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混蛋。或許你覺得我沒資格教訓你。但就是這樣,我才更知道因爲自己的過錯失去自己最喜歡的人是如何的痛苦。你和宛兒是經歷了那麼多磨難才走到今天,我真的不你重蹈我的覆轍!”見羽不搭話,白鋣越說越激動了。像他這般冷靜的傢伙,居然也有如此失態的時候,或許真的是感同身受。
羽沉默不語。他完全解白鋣的法,也很感激他的好心。可是,白鋣的確誤解他了。要不要說實話呢?這樣的怪事說出來恐怕沒幾個人信吧。猶豫半晌,羽一咬牙,便把他這段時間來發生的那種奇怪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白鋣。
白鋣聽完,驚得目瞪口呆。好一陣,他才緩緩點頭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起來了。難怪我覺得你最近有些古怪。可是,有什麼東西導致你出現這樣的感覺,真是難以象……”
羽點點頭,神情凝重:“是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我總感覺是有種力量要把我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拉出來……那種感覺,怎麼說,就像是隱藏着另一個自己……”
白鋣問:“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是怕宛兒和我們擔心吧?”
羽苦笑着點頭道:“是啊。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要是這個‘自己’出來,我或許變成另一個我都不認識的人。我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尤其是宛兒你們這些朋友。”
白鋣嘆了口氣:“看來我的確錯怪你了。不過,我很納悶,這個阿瑤和你以前到底有什麼瓜葛?爲什麼你看到她也有那種感覺,你們應該從未見過面啊。”
羽撓撓頭:“我也很困惑,這事已經完全超出我解的範圍了。我在,有沒可能都是她搞的鬼,從我這裏獲得我內心的那些祕密?”
“這個也不是沒有可能……要說幻術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可是她沒可能強大到在我們還在流黃城的時候就影響到你吧?別忘了,那時候你就出現反應了……”白鋣皺眉凝思片刻,接着道,“說實話,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絕對不簡單。且不說她那奇妙的佔卜本事,就看她那種氣質,就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也聽村長說了,她是被揀來的。我敢肯定,這傢伙小時侯一定也長得非常逗人喜歡。那麼是誰居然狠下心把這麼可愛的女孩遺棄,而且是遺棄在人跡罕至的山野?……疑點太多了,總之我們最好小心行事,切勿輕舉妄動。”
羽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谷老人果然熱情好客。待羽二人返回草屋時,他已經打點好一切回來通知他們了。羽和白鋣趕緊向他連連道謝。秦宛見二人神色有些古怪,便詢問白鋣剛纔兩人出去說了些什麼,白鋣自然不便將實情相告,便胡謅了一個由矇混過關。
一行人在村裏呆了幾天後,和村民們大多也熟絡起來,白鋣覺得差不多時機也成熟了,便叫上羽,準備向村長出習仙術的要求。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原本熱情好客有求必應的林谷老人這次竟然一口回絕了他們,全無商量的餘地。他告訴白鋣和羽,不是他不相信他們的誠意和爲人,而是這種術是他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作爲村子的守護之寶,從未外傳過,他不破這個例。所以他無法答應二人的請求。見林谷老人如此堅決,羽二人也只得作罷。
兩人垂頭喪氣地走出屋子,一眼便望見阿瑤正站在一旁的大樹下,揹着雙手,朝着他們微笑。兩人心頭一凜。
白鋣瞪了她一眼,扭頭對羽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加快了腳步。這幾天來,他們一直都在刻意迴避這個女子。
“等一下。”突然,阿瑤發話了。
儘管她的聲音很輕,語氣也很溫婉,但卻隱隱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力量,讓白鋣和羽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