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抽菸的趙啓國看到趙如意出現,略略有些意外。
但是他翹起來放在桌面上的雙腳,卻沒有因爲趙如意的出現而放下。
趙如意領着程晰走進去,挑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再特意打開窗戶,呼吸新鮮空氣。趙啓國瞥瞥趙如意,再瞥瞥程晰,互相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跟天宮俱樂部的幕後大股東的商討會,就放在這個會議室,趙啓國沒有在任何一個房間裏休息,而是躺在這裏抽菸,很顯然,他也是打算收購天宮俱樂部的老闆之一。
“碰面會幾點開始?”趙如意吹着涼風,眯着雙眼,問程晰。
“定的十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程晰回答道。
她翻閱着手中的資料,爲即將開始的碰面活動做準備。天宮俱樂部被查封,至今都沒有重新開放,盯着這棟位於市中心的多層小樓的投資人,不是一個兩個。
它可以改成珠寶商鋪,可以改成服裝專賣店,也可以變成精緻小旅館,還可以變成高檔餐廳
內部裝修極好,都不需要大動,外面也有專門的停車場,而且天宮俱樂部的名號很響亮,改變經營方向,一定會引人注目。
但不管怎麼改,肯定都是走高端路線。
只有趙如意突發奇想,要把它改成殘跡軍人服務社。
咔。
會議室的門又被打開,穿着寶藍色長裙的慕容燕,推門進來。
她沒有穿平時喜歡的黑色調的衣服,或許是因爲天氣炎熱,或許是寶藍色更能襯托她的高貴典雅。
趙如意、趙啓國、程晰,都轉頭看她。
慕容燕也是收購天宮俱樂部的意曏者之一。她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酒店房間裏,仔細打量一番聖塔拉客房的裝潢設計,再到頂樓找一下會議室,沒料到會議室裏已經有人。
本來只是想上來看看,熟悉一下環境,此時看到趙如意幾人在裏面,她就不準備再退出去了。用雙手壓着寶藍色的裙子,坐到小會議室的東南角。
裙子不長也不短,露出慕容燕的半截大腿,顯得很清涼。
慕容燕的雙腿細細的,不像徐佳妮那樣飽滿,但也正因爲如此,穿裙子就顯得格外好看。能跟她這雙長腿媲美的,也就只有劉夏。
趙啓國看看慕容燕。再看看趙如意,確定他們不是一夥的。
而慕容燕盯着趙如意看了幾秒,再拿出自己的手機,低頭看着屏幕。不斷點擊。不知道是玩遊戲還是查閱資料。
會議室裏有四人,卻依然沒人說話。
涼風習習吹拂進來,很悠閒,很愜意。
程晰趁機仔細的查看慕容燕,發現這小妞真好看。尤其是一雙嬌嫩的長腿,讓她都羨慕。她知道慕容燕是趙如意的“前未婚妻”。此時看看他們兩個,覺得怪怪的。
如果自己有一個未婚夫,還把關係掰斷了,偏偏還要經常見面,不會覺得尷尬嗎?
程晰只能感慨,這些“年輕人”的想法,跟她不一樣。
這樣的沉默沒有保持太長時間。十幾分鍾之後,會議室的門又被打開。穿着紫色雪紡紗的劉紫衫,輕輕噯了一聲,疑惑的走進來。
雪紡紗的材質很輕柔,被風吹動,在陽光的反射裏,劉紫衫的優美身材似乎若隱若現,飄然如仙子。
吞雲吐霧的趙啓國,也不由得對劉紫衫多看幾眼。
“你怎麼也在?”劉紫衫終於打破這裏的沉默,問趙如意。
“天宮俱樂部?”趙如意猶如對暗號,試探般的吐出五個字。
劉紫衫點點頭,再看看這裏的人,難道都是準備收購東湖市的市中心的天宮俱樂部?
“正主兒還沒來,隨便坐吧。”趙如意指着會議室裏的幾個椅子,說道。
她沒想到就連劉紫衫也捲進來,難怪她帶着劉依依過來參加他的班級活動,原來是順路。不知道天宮俱樂部的消息是誰透露給她的,不過她既然要在東湖市久留,那麼兼職打理一家服裝店是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天宮俱樂部的這棟小樓,趙如意大有用處,就是劉紫衫想要,也不會讓給她。
劉紫衫跟趙如意認識,但也不是很熟,因此交談過這幾句,就選一個椅子坐下來,向着趙啓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趙啓國沒想到就連山南省劉家都要插手進來,有些惱火。
按理說,收購天宮俱樂部這種小事情,不用他親自出馬,但他正好要到球場來接待兩位貴客,就順便來解決這個事情。
其實對天宮俱樂部,他並不是特別感興趣,但趙如意既然想要買,他就不如砸點錢,給趙如意添堵。
尤其是現在他們兩人在這裏碰面,他就更不會讓趙如意把市中心的天宮俱樂部成功收走。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一個穿着西裝的矮個男子,對着會議室裏掃視一圈,找了一個位子,安靜的坐下來,似乎是某人派來的全權代表。
再過了一會兒,走進來一個穿着銀色西裝的男人,原本擺弄手機的慕容燕抬起頭,看到此人,眼神微微有些變化。
“你好,慕容燕小姐。”男子走到慕容燕面前,打一聲招呼。
“你代表誰過來的?”慕容燕的言語,無比冰冷。
“維託先生對韻朗酒店的事情深感遺憾,他想要替您買下這棟小樓,表達他的歉意。”男子對着慕容燕回答道。
慕容燕咬咬牙,不領情的轉頭,藏在她黑髮裏的鉑金耳環,閃閃發光。
她看到趙如意臉色不悅,寒聲說道,“趙如意,你能把他趕出去嗎?”
“他誰啊?”趙如意問道。
“維託的翻譯。”慕容燕回答道。
趙如意淡淡的看着他,再問慕容燕,“怎麼。維託這貨,還沒有滾蛋嗎?”
“惹這麼大的禍,他要配合調查,哪能讓他隨便出境。”慕容燕再次回答趙如意,言語之中對維託也十分惱火。
“請問你是”代替維託過來參加碰面會的翻譯,向着趙如意皺出疑惑的眉頭。
“滾!”
趙如意卻沒心思跟他說話,直接雙眼放出兩道寒光。嘴裏吐出一個字。
男翻譯很喫驚的看着趙如意,心想這人如此的沒有禮貌,正要爲面子爭辯幾句,卻看到趙如意舉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已經準備要砸過來。
好漢不喫眼前虧,男翻譯急忙低頭,迅速的退出會議室。
趙如意放下菸灰缸,看嚮慕容燕。“滿意了?”
慕容燕笑笑,再低頭玩手機裏的遊戲。
趙如意的手段很粗魯,但不知爲何,她心裏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悅。
這次布魯克家族惹出大禍。慕容家族會找他們算賬。對這個維託不會輕易放他回到歐洲,就好像慕容家要給趙家補償,布魯克家族也要給慕容家補償。
維託不想被家族犧牲,就拼命的尋找門路,甚至不惜巴結慕容燕。只求博得美人歡心。
如果說他以前追求慕容燕,是自以爲風流瀟灑。那他現在想要讓慕容燕高興起來,則是想給自己保命
但慕容燕根本就沒有理睬他的必要!
“真是好威風啊。”
趙啓國看到趙如意一個“滾”字就逼退維託的翻譯,冷哼一聲,說道。
他看看依次坐在會議桌兩邊的趙如意和慕容燕,這模樣顯然就是藕斷絲連,莫非這一切,都是趙如意和慕容燕聯合做局?
縱然趙啓國見多識廣。也有些看不透趙如意和慕容燕的關係。
趙如意沒有搭理趙啓國的冷言嘲諷,他沒辦法逼趙啓國從會議室出去。但如果趙啓國的一條狗敢在他的面前吠叫,他同樣會毫不留情的打掉。
“那位朋友,你是代表誰過來的?”趙如意望向穿黑色西服的矮個男子,問道。
這男人看到趙如意把人吼退,不敢怠慢,回答說道,“我代表寶福黃金的總經理過來的,天宮俱樂部的地段很好,我們得到天宮俱樂部轉讓的消息,想在這裏開一家新店。”
寶福黃金那不是山南省的王家的產業嗎。
趙如意忽然想起上次在金玉街,差點被劉欣狠揍的王天明,這個寶福黃金,似乎就是他的三姑媽還是誰的產業。
這些年,劉欣在非洲承包幾塊土地,用來開採黃金和鑽石,跟專做珠寶的王家的矛盾就變得尖銳起來。
趙如意跟劉欣是盟友,對王家自然就沒有太多好感。
“出去。”趙如意嘴裏吐出兩個字。
男人怯生生的看着趙如意,再扭頭去看趙啓國。
他們也來競爭這家店面,是得到永華集團總裁趙啓國的默許。
“趙如意!你不要太過分!”趙啓國提高嗓門,忽然拍着桌子喊道。
趙如意的語調卻沒有任何提升,看着男人,依然淡淡的說了兩個字,“出去。”
男人看看趙啓國,再看看趙如意,忽然感覺到一種極度的危險,於是緩緩站起來,退向會議室的門口。
一直不說話的劉紫衫,瞄瞄趙如意,忽然對趙如意產生一點興趣。趙如意做事的手法,跟劉欣有些相像。
她和劉依依避免山南省的戰火波及,因此來到東湖市,沒料到這裏都能碰到王家的人,而趙如意的態度,很鮮明。
用目光逼着男人從會議室出去,趙如意再轉頭看看趙啓國,“大舅舅,就我們幾家競爭,不是挺好嗎?”
“哼!”趙啓國沒有搭話。
他拉攏寶福黃金,就是想提高自己收取天宮俱樂部的機會,如果不能單獨收取,那麼跟王家合作經營珠寶生意,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趙如意的反應,顯然比他預料的要敏感而強烈。在這趙家和劉家關係復甦的關鍵時刻,他沒有辦法說趙如意做錯。
趙如意的目光掃一圈會議室,很好,現在就剩四家了。
慕容燕和劉紫衫應該不會出太高的價錢,就看大舅舅趙啓國想怎麼玩了。什麼叫做槓桿原理,今天就可以給他瞧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