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太子位居長子,那儲君是自然得之,並不是要故意與你爲難,所以”李世民說着說着,眼中兇光忽現,我心中隨即一寒,我雖與李元吉有仇,可李建成一直對我關懷備至,從未傷害我,只可惜我們立場不同,註定只能爲敵。
李世民深不可測的眼眸一直鎖着我,聲音冷淡:“明,你似乎對大哥很有好感?在征討劉黑閥途中,大哥也一直悉心照顧你,你們”
“世民,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口氣與我說話,也不喜歡你這樣看着我!”我不閃避地與他視線交纏。
李世民神色一柔,他拂開垂落在我頰旁髮絲,指尖滑下描繪着我微啓的脣:“好,你不喜歡,我就不再問了,永不再問。”
我張嘴咬了下李世民的手指,他一怔,藍眸迅速染上深沉的顏色。
我鬆開脣,輕笑起來:“抱歉,因爲你弄的我好癢,所以我才咬你的。”
李世民的神色不變,摟着我的手卻忽然一緊,擁着我朝長椅上倒去。
“世民”我察覺到他的意圖,卻無力阻止。
李世民根本不管這地方隨時可能會被人撞見,他將我緊緊壓在身下,狂暴地攫住我的脣,激烈地吻着。
“呃”我被他灼熱如火焰般的吻燒得有些迷糊了,只知道他的脣及手所到之處都燃起了熱火,他的呼吸更加濃濁,男性的結實軀體更加熱燙。
“世民不不要在這裏”李世民灼燙的慾望和鑽進我寬大長袍下的修長手指,令我險些跟着他一起沉陷迷失,我拼命地抓回一絲理智,羞赧地想推開他,“不要在這裏”
“殿下,秦王殿下。”有個男人蒼老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幾乎要沉溺在情慾中的我立刻驚醒,李世民卻連頭也不抬:“退下。”
那個男聲沒有停止,依然遙遙傳來:“殿下,秦老夫人正在前廳等候,她說有要事,今日一定要見到風公子。”
這次我聽出他的聲音了,他是容伯。秦老夫人?是秦瓊的母親,她來找我是爲了什麼事?
我一把推開李世民,而後徵求地望着他。我在齊州的時候,除了秦瓊,秦老夫人也十分照顧我,所以我一直很尊敬她,如今她有事登門,我不可能避而不見。
李世民無奈地嘆了聲,而後朗聲道:“容伯,你去好好款待秦老夫人,明一會便去。”
容伯應了聲,便遠去了。
“我送你過去。”李世民將我抱放在那駕他親手爲我做的木輪車上,在後面輕輕地推着我朝前廳走去。
我轉頭看他:“世民,你還有事要忙,就不用陪我過去了。”
“無妨,我也想見見秦老夫人。”李世民淡淡地回道,他望瞭望我身上的長袍問道,“明,你爲何還不肯穿女裝?”
“女子的襯裙太長了,而且穿着束手束腳,活動不便”我忽然停住,而後自嘲地說道,“我忘了,我的腿如今這樣,穿什麼都是不便”
“明”李世民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他還是忍住了,只輕輕說了句,“隨你,你想怎麼穿便怎麼穿。”
入了前廳,一個眉目慈祥、身着暗紅衣裙的中年婦人立刻起身迎了過來,她看清我後,驚詫地問道:“明,你的腿怎麼”
“這事說來話長,老夫人,你今日來找我是”我避重就輕地問道。
“見過殿下。”秦老夫人這時纔看見李世民,趕忙上前施禮。
李世民微一抬手:“老夫人不必多禮。”
“唉,明,你也知道的,我秦家一脈單傳,就只留下叔寶這一個男丁,”秦老夫人愁眉不展地對我說道,“而今叔寶已年近三十,卻仍未娶妻。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所以前些日子我便託人給他說了一門親事,但他卻始終不肯答應”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我頓時有些明白她的來意了。
“我已讓咬金和茂公去勸解過他,但是他仍是不爲所動,”秦老夫人哀求似的看着我,“除了他們二人,叔寶與你最親,你說的話,他必定有所顧及的,所以”
我已完全明白:“所以您讓我去勸秦大哥娶親是麼?”
“正是。”秦老夫人點頭,“明,無論如何,請你一試。”
“我答應你。”我微閉目,思索片刻便答應了,而後我回頭問李世民,“我可以去麼?”
“你都答應老夫人了,我能不讓你去麼?”李世民的神情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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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旁,看秦瓊懸壺高衝,熱氣如縷縷銀絲般升騰,立時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明。”秦瓊將茶杯遞給我。
“恩。”我接過淺抿一口,苦澀中有一種獨特的清香,慢慢地在舌尖輾轉,不由讚了聲,“好茶。”
秦瓊和緩沉靜地開口:“明,你有事找我?”
“我”我張嘴吐出一個字,卻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只能抬手又端了杯茶喝了起來。
秦瓊也不急着開口,只低頭默默地沏茶,一時之間,只聽得見茶杯磕碰的細微聲響。
我試探地問道:“秦大哥,你爲何至今還不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