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間,一瓣花兒飄落在我的臉上,打破了我的忘情與自艾自憐。
我徐徐伸出手,輕輕地將粘在臉上的花瓣拈下來。
世人都說落花有意,因爲當它滑下枝頭的那一刻,它便失去了快樂、離開了伴侶、犧牲了生命,卻依然姿態翩翩地飛舞着,帶着花粉種子漫天飛舞,任由春風吹拂,落到地面上,開枝散葉,開始新的生命,那便有了新的希望。
新的希望麼?
我麻木的臉沒有被河水刺痛,我枯寂的心卻被這小小的花兒重重地揉搓着。
誰說人的一生,不是一場戰爭?一個人的戰爭,那就是必須時時記得打敗自已的心魔。
我驀然轉身,大步向營帳走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秦瓊道歉。
纔到營帳,便見衆兵士個個神情嚴峻,如臨大敵。
“怎麼了?”我趕忙上前拉住一個士兵問道,“王世充打過來了?”
那兵士答道:“不是,是秦王殿下前來探查我們營帳的排兵佈陣情況。”
我一愣,世民?他來了?從青城宮趕來這裏?他的傷都好了麼?
正想着,耳後卻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我緩緩轉身,一匹白蹄的黑色駿馬,如入無人之境,飛奔過來。
在這一刻,我選擇閉上了眼。
直到有力的胳膊圈住我的腰,將我拉上了馬背,我才睜開了眼。
那雙深藍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瞬間就能融化遠山上的皚皚白雪,也燃進了我的心。
在戰馬的嘶鳴和兵士的呼喝中,我明白,擺脫不了的宿命,再次輪迴到我們的生命之中。
只是一剎那啊,一剎那的動情,一剎那的沉醉,一剎那的心酸,一剎那的眼淚要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