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衆兄弟踉蹌着來到我身邊,人人滿身血污,狼狽不堪,大夥對看了一會,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
劫後餘生的衆人此時真是說不出的輕鬆,每一個人都長長的舒了口氣,相視着露出會心的笑容。
“小六,你傷得重麼?”蕭然問邊上的小六,才一開口,他的臉就因爲疼痛而扭曲變形,其實他纔是傷得最重的那個人,
“你的傷最重,”一旁的阿大不客氣地拍了下蕭然的肩膀,“就別說話了。”
阿大當然是關心蕭然,但他這無心的一拍可夠狠的,蕭然頓時痛得兩眼翻白,險些暈厥過去。
“喂,喂,你可別死啊!”阿大隨即慌了,趕忙抓着蕭然的肩膀左搖右晃。
蕭然痛得眥牙裂嘴:“放,放手,臭小子,我快被你的粗魯害死了!”
“啊,啊,抱歉啊,我幫你療傷!”阿大連忙伸手去解蕭然的衣服,要查看他的傷勢。
“喂喂,不要脫我的褲子!”蕭然卻不領情,大叫着,“你小子有病啊,居然脫男人的衣服!”
“我哪裏脫你褲子,我是要看你的傷!”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讓你別亂摸,你還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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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找間客棧好好喫一頓吧。”歐陽炎回頭看我。
“嗯?”我一愣。
“是啊,大哥,我們在突厥的時候,整日喫那些半生不熟的肉,”阿二也說道,“回來的路上也都是喫乾糧喝冷水,如今回到了中原,可否喫頓好的呢?”
“當然可以了。”我忍不住笑了,“說的好象我在刻薄你們似的。”
路邊正好有個小酒店,趕路的人都坐在裏頭喝着燒酒,啃着燒餅,喫着小菜,蕭然看了看,就提議道:“我們便去那間吧。”
衆人無異議,紛紛下馬入店。
坐定後,我便四周打量了下,發現旁邊一桌幾個在啃燒雞的男人正滔滔不絕地說着如今各方的局勢。
“喂,聽說了麼?羅藝也歸降了大唐,並且爲唐軍守禦北邊,與竇建德相抗衡呢!”
“當然聽說了,聽說是秦王出面說服羅藝呢。”
“說起那秦王,正是威不可擋呢!”
“可不是”
那幾人津津有味地談論着,不一會又轉了話題。
“聽說如今各路人馬紛紛出動,他們都在找一個人。
“找誰?”
“聽說是一個叫風明的少年。”
“風明?沒聽說過,他是做什麼的?”
“知道楊廣留下的那寶藏麼?”
“當然知道了,現今人人都說,誰得到了那寶藏,誰就等於贏得了半壁江山。”
“誰得到了那寶藏,誰就等於贏得了半壁江山?聽說那藏寶圖如今就在風明手中。”
第七十章兇險難測
“大哥”衆兄弟顯然也聽見那些人所說的話,他們都側過頭驚詫地望着我。
“什麼話都不要說,也不要問,安靜地喫完這頓飯。”我壓低了聲音,衝兄弟們搖了搖頭,“喫完飯後,趕緊離開這裏,明白麼?”我們一行十人,走進店裏,還未坐定,不喫不喝,回身就走,恐怕更會引人注意,還是默不作聲地喫完再走好了。
“是。”衆兄弟知道事態嚴重,也不敢多問。
沒過一會,我們點的飯菜便上來了,我一邊索然無味地喫着,一邊側耳傾聽邊上那桌人的談話:
“如此說來各路人馬之所以要找風明,就是爲了那藏寶圖?”
“的確如此。”
“但人海茫茫,要找出一個人來,談何容易,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要找出那風明並不難,聽說他雖爲男子,卻生得極美,簡直比女子還要漂亮幾分。”
“哦?一個男子居然比女子還貌美,那豈不是妖孽麼?”
“哈哈哈哈”
酒肆裏的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腦中疑惑重重,這羣人究竟有什麼目的呢?在大庭廣衆之下,眉飛色舞地討論藏寶圖之事,弄得衆人皆知,確實是居心叵測,不得不防。
邊上那桌其中一人人又說道:
“呃,你們可別笑,風明的美貌可是連楊廣那昏君都動心的。”
“此話怎講?”
“聽說風明曾是楊廣宮中的侍衛,楊廣爲了他,居然將後宮數千美人都拋之腦後,獨寵他一人呢!”
“聽你這麼一說,即使沒有藏寶圖,我也想見見那風明,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越聽心中越驚,爲何這些事也會傳了出來?究竟是誰放出這樣的消息?雖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我懷有藏寶圖的消息按理說應該無人知曉纔對。莫非是李密?因爲在金墉城的時候,他曾問過我寶藏的下落亦或是竇建德?那日他也在場難道是秦瓊、王伯當、羅成他們?可這更不可能,他們一直待我如手足兄弟,一定不會散佈這樣的消息來害我
我正胡思亂想着,有個大鬍子壯漢從我身邊經過,不知他是喝多了還是沒看清路,腳下一個踉蹌,居然重重地撞在我身上,他手裏的酒也撒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