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只是提建議而已,至於如何實施,那便要靠王子自己了。”我抬頭望望天,“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明,等一下,”突利雙臂一張,攔住我的去路,“你答應助我一臂之力,卻從未和我談過事成之後想要的酬勞,今夜不妨痛快地說出來吧。”
“酬勞?我想要的酬勞是:自由。”我側着腦袋想了想,“事成之後,請王子放我自由。”
突利口氣不善:“自由?你想離開突厥?”
“不一定會離開突厥,但決計不想留在此處。”我乾脆挑明瞭說,“我只想過簡單的生活。”
“不可能。”突利伸出右手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左手則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拉進他的懷中,“明,我先前便說過,我想要你,是絕對不可能放你走的。”
“王子,不要執著於無望的事,我對你並無男女情,甚至沒有一絲好感,”我沒有掙扎,平靜地看着他,“佔有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人,沒有任何意義。”
“你不喜歡我?這又何妨,我從來不在意你是否喜歡我。”他緩緩地低下頭,不在乎地淺笑着,“我要的只是你在我的身邊而已,你可以不愛我,但必須屬於我。”
“王子,爲什麼如此執著呢?”我倒也不慌,只是不解地看着他,“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甚至可以說是陌生人,你可以毫無緣由地喜歡一個自己根本就不瞭解的女子麼?”
“明,你知道我們突厥人爲什麼最喜歡狼麼?因爲我們的性子和狼很像。狼在狼羣中尋找伴侶,只需一眼,我們也一樣。”突利定定地望着我,棕色的眸子逐漸漾深,亮成近乎耀眼的金黃,“在江都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歡了你。再次見到你,我便決定,你就是我日後的妻子,就像狼一樣,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我也只有一個,且只要一個。”
第六十五章殺人與成長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突利與我表面上看着像是夜夜流連於紅帳中,實際是暗中商議對策,收買頡利的手下,慢慢削弱他的兵權,同時加派人手四處打探西突厥方面的動靜。
連日的奔忙,我已疲累不堪,天亮時好不容易纔回到自己的帳篷中,衣服都懶得脫下,倒頭便睡,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一個男子低沉的叫喚,“明,明,醒醒”
“恩”我皺起眉頭,抬起沉重的眼皮,突利的臉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我隨即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突利正蹲在我的榻前定定地看着我。
“看見我,你似乎很不高興。”突利雙手環胸,俊逸的臉上似笑非笑。
“被人擾了好夢,任誰都不會有好心情。”我輕甩了甩頭,鎮定地說道,“王子找我有事?”
“恩,今早探子來報,西突厥開始進犯我們的疆土了。”突利大手一攤,語帶笑意,“頡利打算親自領兵抵禦。”
“這麼快?”我原本想解開束髮的緞帶,整理下睡亂了的長髮,但想起突利也在此,只能作罷,“王子用了什麼計策,能這麼快就離間頡利與西突厥可汗的關係?”
“呵當然是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方法。我只是想辦法讓西突厥的大汗統葉護知道,我若當了東突厥的可汗,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願意助我總之,不論過程如何,結局是我想要的,那便是成功了。”突利邊解釋着,邊伸過手,扯掉了我的髮帶,而後輕撫着我散亂的髮絲,“明,我喜歡你散開長髮的模樣。在江都初見你時,你便是披散着長髮,烏黑的髮絲錦緞般順滑,如水一樣地流淌在肩上”
“這樣就行了麼?王子會不會過於自信了?”我拍開突利的手,打斷他曖昧的言語,“萬一西突厥落敗,反而會增加頡利的聲威,到那時恐怕會事得其反。”
“呵不會,頡利此戰必敗。”突利眼底寒光忽現,“我一邊派人暗中支援西突厥,一邊從後方削弱頡利的勢力”
“暗中支援西突厥這點我明白,但從後方削弱頡利的勢力恐怕不易。”我低頭思索道,“且頡利是可汗,他也不可能親自出戰去應敵。”
“頡利此人剛愎自用,又驍勇好戰,所以他必定會御駕親征。”突利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要削弱頡力的勢力其實很容易,剷除他的左膀右臂便可。他的左右手便是掌兵之官納蘇尼與族爺博爾勒。”
“我有聽過這兩人的名字,他們一文一武,輔助頡利。”我稍稍一沉吟,“但是他們兩人同樣手握大權,恐怕不好對付。”
“納蘇尼會隨頡利出戰,而只留博爾勒在朝中處理軍機大事,”突利簡明扼要地分析,“納蘇尼我會借西突厥人的手,讓他永遠地留在戰場上。納蘇尼一死,博爾勒也就難成氣候。”
“那頡利呢?他畢竟是你的叔叔,”我一擰眉:“你想要他死在與西突厥的戰場上麼?”
“我不會讓頡利死去,我要讓他活着看我等上可汗之位,就如你所說,他是的叔叔,我不會要他的命。”突利冷笑一聲,“我要他好好活着,這幾年他給我的恥辱,我要加倍的還給他。”
我訝異地看着他:“聽你這話,你對他的仇恨,似乎不止奪權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