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竇線娘平日裏豪爽大氣,此時卻臊得滿臉通紅,只見她嘴角含笑,眼底藏情。
淡妝不掃娥眉,爲誰佇立羞明鏡。女爲悅己者容,所謂少女情懷總是詩,戀愛中的少女,最美的,應該就是這一片欲語還羞的風情吧?
好半晌竇線娘轉移話題問道:“明,你年紀也不小,該找婆家了吧?”
“好端端地怎麼說到我頭上來了?”我擺了擺手,忽然醒悟過來,“婆家?莫非你知道我是”
“呵我當然知道。”竇線娘也笑了起來,“即便你一身男裝,除去了女人的那種矯揉造作之氣,但你還是個美人。因爲你有那股女孩纔有的味道,那是很容易分辨的。”
“唉你居然也看穿了,”我長嘆了聲,大呼失敗,“看來往後我非得把臉抹黑,粘上把鬍子,再把牛糞藏在身上,這樣一來,我看誰還認得出我是女子!”
“呵呵”竇線娘仍是笑個不停,拉着我的手說道,“明,我總算是明白羅成爲什麼老在我面前稱讚你,你的性子真是很討人喜歡呢。”
“我也很喜歡你呢。”我真心地說道,來到這個時空我所結交朋友的全是男子,還從來沒遇見一個女性知己。
“那不如我們”竇線孃的話還未說完,羅成便也進了前庭,“原來你們到這裏來了,害我好找,快回去吧,大夥都在等你們呢。”
“恩,明,走吧。”竇線娘應了聲,便拖着我和羅成一起回去了。
偏廳裏的酒宴仍在進行,衆人喝得正酣,說話也就沒先前那麼多顧忌了。
“啊,夏王,聽說你在聊城將那宇文老賊殺死,當真是厲害!我敬你一杯!”程咬金已有些醉意,舉杯敬竇建德。
竇建德也不推遲,碰杯後便一飲而盡:“哪裏,哪裏,我能狙殺宇文老賊只是僥倖。”
李密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哦,聽說那宇文化及殺了楊廣之後,將他的那些財寶也一併奪去,埋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不知道夏王可知那寶藏的下落?”
“寶藏?我倒不知有此事。”竇建德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他一臉的茫然,“可惜宇文化及已被我亂刀砍死,若真有寶藏,恐怕如今也是無處可尋了。”
“這寶藏的下落應該不止宇文化及一人知曉,宇文成都也應該知道。”李密摸了摸鬍子。
“可那宇文成都也被李元霸打死了啊!”程咬金吼了聲,“早知道有寶藏,那日在他死前,我就應該逼問他的恩”他打了個酒嗝,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日宇文成都死前,似乎對明說過些什麼明,他對你說了些什麼啊?有沒有提到寶藏的事情啊?”
“明?”衆人的目光瞬時聚集到我身上。
糟了!我心中暗叫不好,這下該如何是好?
第五十七章密謀
“恩我與宇文成都相識一場,在他死前我確實與他敘談過,”我稍稍沉吟了下,答道,“但那寶藏之事,我倒是從未聽說,不知魏公是從哪裏聽來這消息?”
“我從哪裏聽來這消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消息是否屬實?”李密斜瞥了我一眼,“明,你確實不知情?或是有意隱瞞?”
“呵魏公口中的寶藏,並未得到證實,或許只是空穴來風,根本就沒有寶藏呢。”我從容一笑,“退一步說,即使真有寶藏,宇文成都又爲何要告訴我呢?”
“無風不起浪,寧可信其有。”李密仍不放棄,追問道,“你是最後一個與宇文成都交談的人,你當真什麼也不知道?”
我故作惱怒,板起臉說道:“魏公言下之意是說我知情不報了?”
“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了,只是循例問問而已”李密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我打斷了。
我朗聲道:“如果真有寶藏,那也是楊廣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全是見不了光的髒物,既然宇文父子都已死去,那便讓這寶藏長埋於地下吧。”
“恩,說的是”秦瓊等人聽後紛紛點頭。
李密被我搶白原本就有些不悅,如今見衆人居然贊同我的說法,愈發覺得惱火:“那些財寶原本便來之於民,倘若我們將其取出,還之於民,豈不是更好?”
“能還之於民固然是好,只怕有些人心術不正,將其據爲己有。”我忍不住哼了一聲。
“你這是何意?”估計李密看此時當着衆人面不好發作,只鐵青着臉問道。
“明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勸解主公,不可過於沉溺於那虛無的寶藏而消了鬥志。”秦瓊趕緊出來打圓場。
“如有了那寶藏,便可充盈我瓦崗的國庫,擴招軍隊,壯大我們的實力”李密猛地想起如今竇建德等人也在場,隨即住了口。
“我想明的確不知那寶藏的下落,主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單雄信方纔喝了不少酒,此時雙目通紅,他也開口道,“不可爲了區區寶藏,就壞了大夥的興致,兄弟情誼比什麼都重要。”
“區區寶藏?”李密被單雄信這麼一說,強壓下去的怒火又上來了,“你可知道你口中的‘區區’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在我單雄信眼中,多大的財富都比不上兄弟情誼,你可知,今日乃是翟讓大哥的忌日?”單雄信冷笑一聲,似醉非醉地看着李密,“那沾滿百姓鮮血的財寶你能用得安心麼?我不像某些人,爲了爭權奪利,連兄弟之義都可以拋之腦後!”
我心中一震,頓時明白過來。單雄信與瓦崗原來的首領翟讓的關係一直很好,李密當時殺翟讓的時候,單雄信還曾伏地爲翟讓求情,可惜李密不聽,還是將翟讓殺死了。單雄信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對李密也心存不滿,今日之所以有這番話,恐怕只是借題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