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因爲我覺得你爲人豁達磊落,和我所見過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所以,我不想對你使出什麼卑劣的手段。”蕭皇後抬手攏了攏頭髮,接着說道:“想當年,我和你一樣,是個懷着各種夢想的純潔可愛的少女,我嫁給了仍是晉王的陛下,那時有個卦師預言道:”蕭氏命中註定要入主中宮,母儀天下。‘所以陛下心花怒放地娶了我,視我爲他的福星,對我珍愛備至,任何女人都不要,只我一個正妻,我暗中慶幸,以爲自己終於嫁得一個好丈夫,日後有福了。“
蕭皇後說到這便停住了,於是我就替她往下說,“誰知這一切都只是假象,他爲了爭鬥太子之位,故意極力在先帝面前裝出仁孝正派的樣子,其實背地裏他不知道收納了多少女人,一旦有人懷孕,就立即將胎兒祕密打掉而不讓外人知道。”
“對,可笑的是渾然不知的我,仍在在那裏發着少女的癡情美夢,以爲他真的一心一意只鍾情於我一人。而後我終於知道了真相,但我又能如何呢?只能與他配合,和他一唱一和,在先帝面前說他有多麼勤政,甚至將我都冷落了,最終打動了先帝的心,廢除了楊勇,而將他推上了太子寶座。那時我與他已完婚七年了,也就是說,我在外人面前整整演了七年的苦情戲而後他當了皇帝,對我就更加不理不睬了,我又能如何呢?”我看蕭皇後眼中似乎有淚光,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便緊緊地握着她的手,她也不掙脫,看着我悽楚地笑了,“你應該知道,我是梁國的公主,隋室滅梁,父皇便含恨死去,我的兄弟也只能被迫稱臣,因爲我嫁了皇上,所以我的家族多少還是得到了保證,有些人還在朝中作了文官或武將。我只能默默忍受,我知道,要是不從他的意,不但自身難保護、下場可悲,恐怕還要連累蕭氏家族”
我無言也無語,只輕輕地擁過她的肩,輕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而後沉痛地閉上雙眼,這世間的男人個個志在天下,卻不知有多少純真少女,最初都是帶着一顆完整純淨的心陪侍在他們左右,最終卻要帶着一顆險惡破碎的心離開人世,男人大業不成,雖然值得同情,但和那些陪伴在他們身邊默默流淚流血的女人相比,究竟誰更無奈,誰更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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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了蕭皇後,我從正宮出來,便見陳公公一人怔怔地站在大門口。
“陳公公,找我麼?”我大步上前,“對了,昨晚多謝了。”
“風護衛不必客氣,我有事找你”陳公公低聲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說着,他便轉身在前頭引路。
繞過正殿,我們來到中庭一處偏僻的角落,我站在樹下,張望了下四周,“這裏沒有人,陳公公有話不妨直說。”
“風護衛,昨晚陛下有沒有對你”陳公公頓了下,有些難以啓齒。
我隨即明白他的意思,“不,沒有,皇後很快就把我帶走了。”
“那就好”陳公公長舒一口氣,“那,陛下有沒有和你說什麼?”
“陛下沒對我說什麼,但我知道那幅畫的事。”我說完,便仔細地盯着陳公公,想看他的反應,順便再從他那裏打探點消息,“陳公公跟隨多年,應該也是知道的。”
陳公公聽後果然大驚失色,“你,你也知道那幅畫?”
“因爲我和那畫上的女子相似,所以陛下纔對我另眼相看。”我點點頭,“我還知道那女子是陳後主的妃子張麗華。”
“風護衛,風護衛”陳公公忽然瞪大了眼睛,他顫抖的手緊捏住我的胳臂,“老奴求你了,求你趕快離宮吧!”
我一愣,沒料到他有這樣的反應,“陳公公,你,你這是怎麼了?”
“老奴求你了,你快快離宮吧!”陳公公說着,居然跪在我面前,他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袖,“只要你肯離開,老奴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會送你出宮的!”
“等等,陳公公,你先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我被他的舉動弄得慌了手腳,“你先起來,先起來”
“明,你們在做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我回頭一看,是宇文成都,我怔了怔,纔開口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我有要緊事找你。”宇文成都徐徐走近。
“既然將軍和風護衛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擾了。”陳公公立刻站起身來,他的臉色也恢復如常,深望了我一眼後,便施禮退下了。
“陳”我想留住他問個清楚,但想想時間場合不對,也就做罷,便側頭看着宇文成都,“你找我什麼事?”
宇文成都上前一步,垂頭看着我,“我聽說昨晚你和陛下在二十四橋喝酒賞月,所以我有些擔心”
“沒什麼好擔心的,後來我喝醉了,便到皇後那過了一夜。”我邊簡短地回答,邊往前走去,卻被宇文成都拉住了胳膊,“恩?”我不解地回頭看他,“怎麼?還有事?”
宇文成都將我拉到了樹後,“你可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此生必要得一個文武雙全的絕色女子”
“我,我記得”我心中暗驚,這宇文成都又想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