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不要!”意識很模糊,身體卻很痛苦,我在巨痛和無助中叫出聲來,“不要世民”
“唉”他深深地嘆了一聲,手上的勁一鬆,慢慢地將我放回牀上。
“恩”頭一靠上柔軟的枕頭,睏意立刻席捲而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立刻被我丟到了九宵雲外,我現在只想抱着枕頭好好睡一覺。
癢,好癢眼看就要墜入夢鄉了,卻有隻冰涼的手在我發熱的身上遊移。
“呃”我嚶嚀了一聲,半睜着眼看去,有雙暗藍深沉的眼正定定地望着我。
李世民半伏在我身上,一隻手摟着我的腰,一隻手緩緩往上,撥開我頰邊的亂髮,冰涼的手指輕觸着我因泛熱而敏感的皮膚,帶來一種說不出的奇妙感覺。
當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脣時,我反射地將頭埋入枕內,躲避他那令人發癢的碰觸。
“不要”我下意識地將身體往牀內側縮去,想逃出李世民的懷抱,困鎖的力量卻很快回來,有力的手臂圈住我的腰將我拉了回去,我被他緊緊地摟在懷中。
“別怕,我不會做什麼你安心睡吧”意識到我的掙扎,這一次他的擁抱很輕,很柔,彷彿包含了很多的憐惜和疼愛。
“唔”得到了他的保證,我的意志再也無法支撐,於是安心地合上眼,像貓兒一樣,懶懶地踡曲在他的臂彎裏。
他溫熱的脣輕印了下我的額頭,而後將下顎頂在我的額頭上,熾熱的呼吸盡在我髮絲間,身體暖暖的,覺得自己會在他的懷裏慢慢融化。
“明你知道麼”他似乎在我耳邊輕聲喃語着什麼,可惜我實在太睏倦了,再也無力去聽清他所說的話。
淡淡的麝香味、有力的雙臂、溫柔的呢喃細語層層包裹着我,意識迷離、旋轉直至完全消失
**************************************************
“恩”我在清晨朦朧的陽光中醒來,頭仍是隱隱作痛,我半坐起來,稍張望了下,偌大的牀上已只剩我一人。
雖然只是模糊的片段,但我還是記得昨夜依偎在他懷中所感受到的震顫,他溫柔的指尖滑過我的髮絲,觸碰着我的肌膚,使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憐惜。他嘴脣的餘溫仍在我的額上留連,他有力的心跳以及寬闊溫暖的胸膛雖然他並未侵犯我,但是我忽然覺得身上一陣燥熱,連忙用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難道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夢境中麼?我不由伸手摸了摸身邊的被褥,餘溫猶存。
梅花的淡雅清香依稀飄來,側頭看去,一枝梅花靜靜地躺在我的枕邊。
“這是?”我拾起細細看着,只見那梅花精緻得像是用薄綃精心剪裁而成,嫩黃的花蕊敷滿細密的香粉,如淡妝的少女,美麗非常。
爲什麼我的枕邊會有梅花?心中疑惑不已,正想着,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穿上長袍,套上靴子,推門一看,只見幾個家丁手拿鋤頭、鐮刀,在刨坑、翻土,幹得熱火朝天。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風公子,是二公子讓我們來的。”領頭的家丁恭敬地答道:“二公子讓我們把前院的兩株梅花移到風公子的窗下。”
“啊?他有說原因麼?”這個李世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啊?
那家丁笑着答道:“我們只是照吩咐做事,從不問原由。”
“哦,那你們忙,我不耽誤你們做事了。”我回身走回房裏,苦想冥思了好一會,腦中靈光乍現,昨夜我對李世民所說的話湧上心頭:“要是梅花能長在我窗邊就好,陣陣幽香透過窗紗送到了我的枕邊,要不乾脆就生在我枕頭上好了,那我一晚上就都能聞到它的香味”
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李世民他居然
我閉目,靜思,想了又想,心裏有着淡淡的甜和隱隱的痛,那根使我臉發熱、思緒混亂的弦忽然繃緊了,它發出“嘣”的一聲淒厲的嘶叫,終於斷裂了,我再也束縛不住心中那份騷動的渴望,它自由了,跨出去了,奔跑着,跳躍着原來有種牽引是天性,是本能,是宿命。
這一刻,感覺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可怕的深淵裏,而李世民,是它的締造者。
********************************************
李世民果然沒有“失信”於那個欽差,接下來的幾日,他很殷勤地盡“地主之誼”,邀請欽差一行人在晉陽城內外遊玩,好酒好菜的款待着,還送了他們好些金銀珠寶,就這樣到了第七天,隋煬帝從江都派出的第二批使者終於到了太原府,後一位欽差帶來煬帝新的詔令,撤消了前一道詔令,赦免了李淵與王仁恭,,讓他們仍然擔任原職,各安職守,以防禦突厥的進犯。
衆人都鬆了口氣,李世民與一幹心腹繼續緊鑼密鼓地暗中準備,加緊謀劃起義的事情,每日早出晚歸,忙得不可開交。
而我不想再參合到他們的明爭暗鬥中,終日困守在自己的小院裏,已經有好多天都沒見着李世民的面了。
日子以飛快的速度向前滑着,很快就到了立春,雪終於停了,冬天的寒冷已經漸漸退去,天氣開始回暖,舒服得使人感覺如同喝了一杯陳年佳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