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煎餅果子。”張雅, 咬定冰蝦不放鬆太太已經步入了工作崗位, 走到辦公室門口,把給同事帶的早餐拋過去。
“謝啦。”
“不客氣。”張雅手指右額角飛了一下,做了一個非常帥氣的手勢——這是陸飲冰上一部新電影結尾做的, 她最近很喜歡這個動作。張雅快跑兩三步,幾乎是蹦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手拿着煎餅開喫,另一隻手輸入關鍵詞開始
搜索她萌了這麼多年的cp。
熱搜是陸飲冰女兒夏以桐, 乍一看好像有點歧義。張雅記得昨天的頭條還是陸飲冰隱婚生子, 把孩子帶回國內來了,今天這個題目……她帶着疑惑點了進去。
【陸飲冰爲女兒慶滿月,夏以桐甜蜜相伴左右】
嘖嘖嘖。
現在的媒體真的是越來越合她的心意了, 甜蜜這個詞用得相當精準, 點擊大圖後發現畫質很清晰,兩人的目光也是面對着鏡頭的, 不是偷拍, 兩人一人懷裏一個寶寶,她們護得很好,一點兒樣貌也沒讓媒體拍到。然後就是背影,側臉,足足擺滿了九宮格。
【零落成泥:說實話時勢變化得太快了我有點跟不上進度了, 昨天才曝光有孩子今天就滿月了?】
【只有香如故:是本來就滿月了,只是等到現在才被曝光,你本末倒置了。】
【楚渣渣:大家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 孩子剛滿月陸神就迫不及待地給孩子辦滿月酒了,她都不要坐月子的嗎?】
【畫沙0_o:坐什麼月子啊,陸神兩個月前還有街拍圖,一點兒肚子沒有,按照正常來算的話,兩個月前應該懷胎九個月了,肚子怎麼都遮不住,更何況是雙胞胎。三個月前她甚至還在劇組拍戲,拍動作戲,一點兒不怕把孩子給掉了嗎?】
【暮靄沉沉楚天闊:那孩子究竟是誰的???】
【畫沙0_o:你是不是傻?當然是找代孕了啊,現在找代孕的明星又不是沒有,陸飲冰這麼有錢,爲啥要折騰自己。而且她只有女朋友沒有男朋友,也沒辦法走正常生育這條路。】
【勸君更盡一杯酒:那這兩個孩子不就是陸飲冰和夏以桐的?我的媽,前年看頒獎的時候覺得她們倆櫃門都踹得差不多了,現在居然連孩子都有了,人生贏家啊】
【落霞滿天:我又相信愛情了\\(^o^)/~】
【咬定冰蝦不放鬆:首頁轉發這條微博,無需關注評論,抽一個送2333元現金,慶祝陸飲冰和夏以桐的兩位小公主滿月~~~】
“你笑什麼呢?”張雅的同事問道。
“沒什麼。”張雅發完這條微博後,深藏功與名,再次撿起手裏已經涼了的煎餅果子喫。現在的她工作繁忙,已經沒有很多時間去爲陸夏二人畫同人圖了,也不像以前那樣有空就抱着手機刷動態,只是在茶餘飯後,比如說現在這樣,趁着上班前的幾分鐘,簡略地看一下,但是她的心情一直沒有變過。
喜歡一對cp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這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無比確信自己能夠一直喜歡下去,哪怕對方將來退出了娛樂圈。
張雅喫完最後一口,把塑料袋扔進垃圾桶,把面前的電腦開機,懷着心田裏的暖意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的工作。
……
“咔噠”一聲,房門落鎖。
“我回來啦。”
坐在地毯上的夏以桐往回望,陸飲冰彎着腰,一手撐在鞋櫃上,正在脫鞋,身上穿得臃腫,有點費勁,花了十來秒鐘脫完鞋,把大衣掛在門邊,兩隻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瑟縮道:“外面好冷啊,我看這幾天天氣預報說可能會下雪,你出去注意安全。”
“嗯,知道。”夏以桐一手在兩個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女兒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們媽咪回來了,快歡迎一下。”
有七八個月了,已經會爬了,兩手着地,小胖腿蹭着地毯,努力往夏以桐放在不遠處的玩具夠去,冷不丁挨這一記小拍,其中一個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爬,另一個直接不動了,身子一翻,四腳朝天地往那一躺。
陸飲冰不看臉都知道躺那兒的是誰,陸夏,她的大女兒,嚴格秉承了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爬的作風,一聽到媽咪回來就乖巧躺好。
陸飲冰把兩隻手捂得熱乎一點兒了,才半蹲下身,把陸夏抱起來。
“要說像你吧,安靜是安靜,就是也太懶了一點兒,這樣下去以後會不會四肢不勤啊。”陸飲冰捏了捏陸夏的胳膊,用力地親了對方的臉蛋兩口,“比她妹妹是不是胖不少?”
夏以桐說:“沒有啊,還好吧。”
陸夏兩隻手箍着陸飲冰的肩膀,五根手指握成一團,在陸飲冰的背上抓來抓去,除了空氣什麼也沒抓到。陸飲冰懷裏抱着一個坐下,看向那個從頭到尾都沒理過她的二女兒。
夏陸繼承了兩位母親良好的運動天賦,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爬到了玩具在的地方,伸出小手抓起來了,然後,丟了出去,繼續爬。
陸飲冰:“!!!”都學會自己遛自己了?
夏以桐:“你給她一個玩具,她能從屋子這頭爬到屋子那頭,精力太旺盛了,大人都比不上她。不過她不太要人陪着,喜歡自己玩自己的。”
簡單來說,就是獨。
陸飲冰:“現在跟她姐姐親嗎?”
夏以桐神情複雜地頓了一下,說:“親吧?”
“吧?”陸飲冰狐疑道,這還有不確定的?
“你自己看吧,最近不出去吧?”
“不出去。”陸飲冰把經過數次鍥而不捨終於成功拽到她頭髮的陸夏的手撥開,兩手撐着她的胳膊,讓她嘗試着站起來。
孩子三個月的時候,陸飲冰就去國外拍新電影了,中途沒回來過,雖然視頻頻繁,但是終歸是摸不到真實的人,現在終於能歇上兩個月了。這是她們倆的初步約定,輪流接通告,保證孩子們永遠能夠見到她們兩人中的一個,然後每年最少有三個月是要一家四口都在一起的。
陸飲冰鬆手後,陸夏咿呀地叫了兩聲,像一癱軟泥似的從她兩手間滑落下去,五體投地地趴在了陸飲冰身上,然後又不動了。
陸飲冰“嘿”了一聲,好笑道:“這孩子還學會演戲了?她纔多大啊。”
“基因強大啊。”夏以桐也笑。
陸飲冰再扶陸夏起來,啪嘰繼續趴下,一點兒緩衝都不帶猶豫的。這兩個孩子,一個極動,一個極靜,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本來覺得陸夏是像夏以桐,但是她那動不動的懶模樣兒卻又像極了陸飲冰,不,比陸飲冰還要懶,陸飲冰是嚴格要求自己,閒暇時骨子裏透出來的慵懶,這個陸夏,好嘛,胳膊腿兒都不帶抬一下的,活脫兒一個太皇太後。
夏以桐說:“在地毯上爬,我得在後面推着她走。”
陸飲冰倒吸了口氣:“……有這麼懶?”
夏以桐點頭,又搖頭:“也不是,有的事情還是挺積極的。”
“那是什麼?”
夏以桐猶豫要不要和她解釋一下,但是她眼睛一掃,忽然就做出鬆了口氣的模樣,說:“你自己看吧。”
看?
陸飲冰隨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夏陸憑藉“高超”的丟玩具**成功地把自己的爬行路線繞成了一個圈,此時剛好繞到了陸飲冰腿側。在她的前進道路上,坐着她的姐姐——經歷了幾次消極站立後,陸飲冰就放她到一邊坐着了,好巧不巧地擋在了現在夏陸的必經之路。
夏陸一門心思往前爬,腦袋撞上了一堵柔軟的肉牆,是她姐姐,夏陸呆愣地看着她,只見陸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了自己的小短手,果斷在夏陸臉上甩了一巴掌。
是的,一巴掌。
啪。
穩準狠。
夏陸再次愣住。
陸飲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還是她那個懶得連手指頭都不願意動的大女兒嗎?
震驚只持續了很短的一秒鐘,陸飲冰打算把陸夏揪過來教育一下,怎麼能打妹妹呢?她大腦急速調取着看過的那些育兒書籍裏對待這樣的現象的辦法,還沒等她想出個一二三四,劇變陡生。
夏陸還了她姐一巴掌,這一巴掌顯然是比對方力氣大的,甩過去以後兩人都保持不住平衡,齊齊向後再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神奇的事情一幕接着一幕,讓陸飲冰目不暇接。
被打回巴掌的陸夏一個鯉魚打挺,並沒有起來,然後她麻利地手腳並用,側翻了一個身,動作迅速地朝夏陸爬去,完全不可同剛纔語,吭哧吭哧,三兩下騎到了夏陸身上。
夏陸不甘示弱,也一個側身翻滾,把陸夏給掀了下來。
兩人都是側身,面對着面,開始了簡單粗暴的互毆。
兩個孩子打架有什麼好看的,無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小短手小短腿一不注意還根本夠不着人家。但是兩人還是很努力地打成一團,在陸飲冰看來相當努力了,眉眼強橫,誓不認輸。
像她,不服輸。陸飲冰感慨着,轉頭一看,夏以桐左手一個dv,右手一個手機,雙管齊下。
“幹嗎呢?”
“記錄她們的日常,等她們長大了再給她們看。”
“我是問手機?”
“發朋友圈。”
“她們還在打架,我們倆不去分開她們這樣真的好嗎?”
“分不開的,要不然你試試?”
“我不試。”
夏以桐一手舉着dv,另一隻手低頭編輯朋友圈,發送,道:“分開了她們倆就會一起打你,她倆現在是內鬥,我們上去了我們就是外人,調轉槍口一致對外,這就是你的親閨女。”
“也是你親閨女好吧。”陸飲冰走之前沒經歷過這樣的局面,還是擔心道,“她們要打到什麼時候?”
“有一個哭爲止。”
“好吧。”
大約五分鐘後,兩人還是很認真地在打架,哪怕她們倆動作都慢了下來,但是打得很刻苦。
陸飲冰打了個哈欠:“我有點佩服她們了。”
“我也是,怎麼這麼有耐心。”夏以桐笑道。
“要是她們把打架的心思放在學習走路上,現在都會跑了吧。”
“要是她們把打架的心思放在學習說話上,現在沒準媽媽都會叫了。”
“別說跑了,估計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別說媽了,二十位乾媽的名字都能叫全了。”
兩人說起了家長的經典語錄,都是調侃居多。
陸飲冰撐起雙臂,往夏以桐身邊挪了挪,手臂貼着她的手臂,大腿貼着她的大腿,下一刻另一隻手就圈住了夏以桐的胳膊,把她摟進了自己懷裏,深深地聞了一下。
“回來光顧着看孩子了,都沒好好看看你。”陸飲冰離她極近,幽邃的眼睛看進她的眼底,呼吸就吐在夏以桐鼻翼間,溫暖迷人。
“我是不是該生個氣聊表一下心意,不然顯得不太在乎你。”夏以桐啓脣,輕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陸飲冰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疼,夏以桐舌尖在她鼻端舔了一下。
“勾引我啊?”陸飲冰輕笑了一聲,背對着她那兩個打成一團的孩子,薄脣輕啓,語帶蠱惑。
“你勾引我纔是。”夏以桐又在她脣瓣上舔了一下,陸飲冰乾燥的脣瓣上頓時多了一絲水潤光澤。
陸飲冰眼角餘光掃一眼四周,低聲悶笑:“不怕叫人看見?”
夏以桐直視她的眼睛,無所謂道:“月嫂今兒沒來,家裏除了你我,就只剩下兩個連爬都爬不利索的孩子,怕什麼?難不成我們以後都要躲着她們?”
陸飲冰再不多言,低頭噙住夏以桐溫暖的兩片脣瓣,以同樣柔軟芳脣廝磨之,以柔亮溼潤舌尖纏綿之,以甘甜津液反哺之。徐徐圖之,最後吞喫入肚。
陸飲冰抱着夏以桐往後挪,讓她後背抵在沙發上,更好地去承受她數月思唸的熱情。
俗稱的七年之癢早已經過去了,她們之間的感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隨着時間的退役更加默契和濃厚。愛情就是愛情,不會變成親情,無論多久,心跳依舊會爲對方跳動。
夏以桐手按着陸飲冰的心臟部位,手下是加速的頻率,耳邊是急促的喘息,她狠狠地吸吮着在她脣齒間橫衝直撞的舌頭,找準時機便立時反客爲主,彼此交手,互有勝負。
兩人吻得動情,卻也沒有太過忘情,僅限於接吻,手腳全都老老實實,畢竟是有小孩兒在旁邊,雖然她們打架打得不亦樂乎……
等等,她們好像沒在打架了?
夏以桐意亂情迷中費力地抽出來一絲注意力,越過陸飲冰的肩膀望向她身後的孩子們,兩個孩子都坐了起來,呆頭呆腦地看着正親熱地熱火朝天的兩位媽媽。
夏以桐拍了拍陸飲冰的肩膀,陸飲冰喘着粗氣鬆開她。
都沒說話。
小孩兒是不會說,大人是不知道說什麼。
陸夏眨眨眼,夏陸歪了歪頭,兩人同時轉過臉,腦門抵着腦門,鼻尖挨着鼻尖,粉嘟嘟的嘴脣貼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