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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出櫃那件小事(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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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毛衣, 說起來簡單, 做起來難。這是一門倒退回幾十年女孩兒必備的手藝,同類的還有納鞋底等等,然而在今天, 除了某些爲了給男友一個溫暖的禮物的女生和個別爲了送女友禮物的男生外,基本上沒人會了。

而陸飲冰的才藝趴上, 除了秦翰林這個唯一的老爺們外,也是真的沒有一個人會, 她們最多在家裏的保姆、家裏的母親手上見識過這門技藝, 至於自己,就沒有涉獵過了。

至於秦翰林爲什麼會?這取決於他大了在座的諸位一輪近兩輪的年紀,還有在家裏的一些經驗。到底是什麼, 秦翰林聲稱要保持神祕不肯說, 引得一片噓聲。

織毛衣講究什麼?第一是要有耐心,再講究細心, 一有錯針的地方就得拆掉重新織。同時爲了讓毛衣顯得好看不單調, 還得精心編制圖案……

來影靜靜地微笑着,所以這就是他們一羣人安靜如雞地坐了十分鐘看樓小樓一針又一針織毛衣的理由嗎?

她打眼一看,陸飲冰的三個發小腦袋挨肩膀,閉着眼睛歪成了一團,儼然已經睡了過去。神啊, 再不來個人阻止她,連她這個主持人都要睡過去了。

來影當仁不讓地打斷了這個看似要展示到地老天荒的才藝,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好了我們的織毛衣展示到此結束, 喜歡這個表演的大家記得給她投上一票了哈。”

陸飲冰被來影這一嗓子給吼醒了,睡眼惺忪地在夏以桐懷裏睜開眼:“天亮了嗎?”

夏以桐摸摸她的臉,忍俊不禁:“沒亮呢,還在比賽。”

陸飲冰作爲東道主,總不能在這種場合倒頭大睡,都怪樓小姐,好端端的才藝展示不按常理出牌,搞得好幾個人都昏昏欲睡,她強打精神問道:“表演到誰了?”

“樓小樓剛下來。”夏以桐說。

陸飲冰皺了皺鼻子,努力讓已經昏沉的大腦再度開機。開機,失敗,開機,失敗。如此反覆了四五次,依舊歪倒在夏以桐懷裏。

夏以桐說:“好友四上去了。”

來影一嗓子不僅吼醒了陸飲冰,自然也吼醒了其他人,大家抹抹嘴,確定嘴上沒有留下口水以後,都喝了口手邊的酒,精神重抖擻。

可能是有同道中人的身份,樓小樓下來後,徑直坐到了夏以桐旁邊的位置上。

夏以桐手扶着陸飲冰顛來倒去的腦袋,發自內心地誇獎了對方:“人才。”

樓小樓:“見笑了,要我教你嗎?很簡單的。”

夏以桐:“不用,我沒那麼多時間做這個。”

樓小樓:“花一年來打件毛衣也行啊,修身養性,不在於織毛衣本身。像有的人喜歡看書,喜歡下棋,喜歡喝茶,都是一樣的,等到後期技巧純熟以後,眼睛不用看着都能織。”

夏以桐對這個境界倒是略有耳聞,也曾親眼見過。不說電視劇裏那些邊看電視邊織毛衣的家庭婦女,就說她在福利院的小時候,就穿過院長給她織的毛衣,打的毛線手套,還有圍巾,那都是院長閒下來做的,眼睛在忙別的事,手裏的活兒都不用看。

夏以桐有點心動,遲疑道:“真的不浪費時間嗎?”

樓小樓誘哄道:“你不覺得看着愛人穿着你親手織的衣服很幸福嗎?”

“這個……”夏以桐想了想,關鍵不是她幸不幸福的問題,是陸飲冰喜不喜歡的問題,自己打的肯定沒有品牌店裏的舒服,但是樓小樓這個提議也確實有點吸引力。

夏以桐:“我想想吧。”

樓小樓:“哎,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她們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投機,陸飲冰卻是在這樣嗡嗡嗡的聲音中開機成功,緩緩睜開了眼睛,坐直身子。在她清醒的那一剎那,夏以桐還沒來得及朝樓小樓使眼色,對方已經退開好幾步遠,正襟危坐,彷彿剛纔和夏以桐聊天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這種反應速度和處理方式,讓夏以桐對她的另一半產生了興趣。什麼樣的人才能調|教出這樣的人,是的,夏以桐下意識用了調|教這個詞。一個充滿了矛盾卻又充滿了魅力的人,很難想象這其中會沒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蔘與的痕跡。

大約在九點五十的樣子,樓小樓接了一個電話,從她看着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便喜上眉梢的樣子,夏以桐猜測應該是她的愛人給她打的電話。

樓小樓去邊上接電話,兩分鐘的工夫回來了,果不其然就是告辭:“家裏來人接我了,我得回去了。”樓小樓眼睛裏的蜜都快淌出來了,真切的歡喜可以感染人,讓伴侶明明就在身邊的夏以桐都情不自禁豔羨起來。

陸飲冰說:“我送送你。”

夏以桐哪忍心她這大冷天出去,當即主動道:“我去送吧。”

陸飲冰眉梢一挑。

夏以桐道:“太冷了,你在家裏好好窩着。”

陸飲冰舒心了。

好友四一個沒注意,樓小樓就不見了,她問來影,來影正嗨呢,扭頭就道:“我不知道啊,你問夏以桐。”

好友四:“夏以桐也不見了。”

來影看了一下手錶:“啊,十點過一分了,她回去了吧,她之前跟我說只能待到十點。”

好友四急道:“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來影奇怪道:“你也沒問我啊。”

好友四:“我……”

她不和來影廢話,奪門就衝了出去。

來影想起樓小樓先前跟她說的話,也打算跟出去看看,奈何陸飲冰是個三不管的甩手掌櫃,熱場子離不了她。兩相權衡之後,她沒追出去,反正好友四還是會回來的,一會兒再跟她說也來得及。

好友四自然沒追到人,只看到迎面朝她走來的夏以桐。

好友四跑得氣喘吁吁,急聲道:“樓小姐人呢?”

夏以桐說:“回去了呀。”

好友四還想往外跑,夏以桐一把拉住她:“哪兒去?”

好友四一步也動不了,急得快罵娘:“追人啊,你放開我。”

“行啊,你去追吧。”夏以桐撒開手。

她這麼一放好友四反而不動了,夏以桐和她相熟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這人是喫軟不喫硬,你越攔着她她跑得越厲害,就是要一攔一放,才能把涼水澆到她頭上。

夏以桐:“你這麼個大明星,從小區裏衝出去,但凡你衝出去一步,明天你就得上熱搜。”

夏以桐說完就往回走了,好友四乖乖地綴在她身後。

夏以桐知道好友四在聽,自顧自說道:“來接她的是輛寶馬5系,黑色的,車門和車窗都是緊閉,看不見裏邊兒是誰。”

好友四正想着她說這亂七八糟的幹啥,對方就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據我估計,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她女朋友。”

好友四:“!!!”

夏以桐說:“你是不是想追她?”

好友四猛地嗆了一聲:“沒有。”

夏以桐:“那是?”

好友四:“有興趣有好感,想交個朋友先接觸一下。”

夏以桐:“那下手估計晚了,不過我和她不熟,就只是猜測一下,人是來影姐帶來的,一會兒你問問她。”

好友四:“不確定你在這兒瞎說什麼。”

夏以桐道:“我給你做好心理準備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先給你把希望澆滅了,那你無論碰到什麼樣的失望都不要緊了。如果她單身,那恭喜你可以去買彩票了。”

好友四朝天翻了個白眼。

兩人進屋關好門,才藝比拼居然到了尾聲,倒數第二個人了,再完了就是夏以桐。好友四心急如焚,但再着急也必須等這個流程走完。

完事兒還有評選獎項,來影說得嘴皮子都快乾了,最後這場才藝比拼才正式結束,大家進入短暫的休息時間,趁着這段時間再想別的樂子。

好友四拉着夏以桐去找來影,來影喝了幾大杯水,才坐在沙發上喘勻氣,問:“什麼事?”

好友四平時豪爽得很,這時候倒扭捏起來,來影看向夏以桐,夏以桐單刀直入地問道:“樓小樓是單身嗎?”

來影:“當然……”

夏以桐:“???”

難道自己猜錯了?

好友四:“!!!”

她有機會了?

“……不是了。”來影這個殺千刀的大喘氣道,“你也不看看她那個長相和性格的人,能是單身嗎?”

夏以桐在心裏爲好友四默默地鞠了一把同情淚。

好友四失魂落魄,她尚未破土而出的愛情的種子就此被扼殺在了土裏,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來影繼續道:“有個女朋友,厲害得很,她讓樓小樓往東人不敢往西,讓她烤魚人不敢殺雞,總之就是歡喜冤家吧,打打鬧鬧的挺恩愛,好幾年了。”

好友四聽到這實在聽不下去了,一邊兒療傷去了。

來影感慨:“慘啊。”

夏以桐勾脣笑道:“怎麼?”

來影也笑:“沒什麼,就是喝多了酒感嘆一下。你知道嗎,樓小樓剛剛跟我說過,如果好友四對她有意思的話,讓我趕緊勸勸人家。這人一出來就到處惹桃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裏就帶這個。”

夏以桐但笑不語,人家命裏帶不帶桃花的她管不着,反正她命裏帶陸飲冰就行。

一行人在經過休整之後,把客廳那陸飲冰花重金裝的家庭音響打開了,要k歌,k歌得有酒,有喫的,才能持久,牌九、撲克兒樣樣不少。

除了還沒戀就失戀的好友四外,其他人都是興致高漲地瘋了一晚上,最後一個在凌晨五點才睡過去,是累的還是醉的也不得而知。

從早上七點開始,陸續有人醒過來,也就陸續有人在晨曦掩映下出門,上了外面或經紀人或助理的車,離開了可以自由放鬆的地方,個個都是耀眼的明星或者上流社會名媛。

來影下午有工作,也在上午九點離開別墅,回去收拾自己外加補個短覺。陸夏二人打起精神把所有人都送走,家裏的殘局暫時不管,哈欠連天地上樓睡覺。

陸飲冰:“真的是不能熬夜了,腳都是飄的,你扶着我點,我怕從樓梯上摔下去。”

夏以桐:“那我們下回就辦白天的party。”

陸飲冰腳步輕浮:“那能有人來嗎?”

夏以桐:“怎麼沒人了,大家夥兒年紀都不小了,就開個養生趴唄,才藝趴以後我覺得任何主題的party都很ok。”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了?”陸飲冰後知後覺。

“沒有,我發誓。”

“才藝趴有什麼不好的,我這個叫回憶童年,你們都不懂。”

陸飲冰上完樓梯,神經放鬆,頓時有點兒站不住了,夏以桐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兩個人勾肩搭背互相攙扶着進了房門。

“我懂啊,是她們不懂,你不能無差別掃射啊。才藝趴特別好,昨晚上特別開心。”

“我也覺得。”

陸飲冰往前走着,夏以桐在她後面帶上了房門。

陸飲冰開始脫衣服,脫一半又往浴室走,埋怨道:“身上一股味兒,不想洗澡。”

不想洗也得洗,除非她想帶着過了夜的酒味上牀睡覺。陸飲冰雖然沒有到潔癖那麼嚴重,有時候拍戲拍累了也會懶得洗澡倒頭睡覺,但是絕對不會在大腦清醒的情況下帶着一身酒味睡覺,還是餿了的。

她一邊抱怨一邊把脫下來的衣服丟在地上,夏以桐跟在她後面撿,撿了丟進衣簍裏,接着把自己身上味兒的衣服也丟進去,待會兒一起洗。

她光着身子踏進了浴室,現在住在室內溫暖如春的北方,夏以桐邁開長腿的動作稱得上是優雅的,和電影裏走出來的美人差不離了。

可惜人是美的,皮膚是白的,畫面是極具誘惑力,被誘惑的人一心想着趕緊洗完睡覺。

沒有心猿意馬,沒有**,沒有意亂情迷,只有面對面加快沖澡的速度,陸飲冰一度發出“爲什麼家裏沒有安兩個蓮蓬頭這樣就可以互相給對方洗節省時間了”的疑問。

蓮蓬頭是否要再裝一個,這個問題存疑,總之在十分鐘後,兩人都出來了,連片布料都懶得遮,鑽進被窩裏,不到一分鐘,都進入了深度睡眠。

臨睡着的前一秒,陸飲冰還在想下次絕對不能再熬夜了,這次還不知道要用多少天才能補回來這一天的放縱。

兩人睡了個昏天黑地,日輪東昇西落,沉入地平線,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終於,在晚上八點,徹底入夜後,牀上的黑暗處有一隻手輕輕地動了一下,先是手指,然後是手掌,她兩隻手一起發力,雙腳輔助,雙手往上,雙腳往下,四肢抻長,然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啊——”

只聽得某處骨頭嘎嘣一聲,這個伸展到極致的懶腰戛然而止。

陸飲冰嘆了口氣。

“真的是老了,伸個懶腰就嘎嘣嘎嘣響。”說完不顧嘎嘣亂響的關節,把這個懶腰伸完又補了一個,動動脖子動動腿,伸手摁開了燈。

在強光刺進眼睛之前,陸飲冰已經機智地閉上了眼睛,用手遮着慢慢適應,看見身邊猶自沉睡的夏以桐,再伸手摸手機看時間。

下午八點零三分。

陸飲冰在自己可以活動不驚擾夏以桐的區域內自由地舒展着身體,宿醉引發的輕微頭疼還有骨頭裏滲出來的酸意終於慢慢緩解,她在某次伸展運動過後,用力握緊雙拳,腰身一使力,坐了起來。

夏以桐比陸飲冰醒得稍晚,前後相差大約一個小時,九點差一分,她在牀上展示了和陸飲冰相差無幾的伸懶腰動作,一邊抻筋一邊發出“啊——”這樣和陸飲冰如出一轍的長吟。

不僅夫妻相,夏以桐想,連生活習慣都快原樣照搬了。

夏以桐骨頭沒有嘎嘣一聲,這個懶腰伸到了底。她神情怔忪地躺在牀上,看似睜開了眼睛,實則大腦徹底清醒,也沒有擁有身體的支配權。

足足過了有兩分鐘,夏以桐望着天花板的眼睛眨了一下,再眨一下,原本呆板的眼眸驀地湧進了星光,一瞬間靈動起來。

夏以桐看向身邊空了的位置,眼睛轉了轉,翻身下牀。

她沒打電話,沒喊陸飲冰的名字,從衣櫃裏拿了內衣褲穿上,隨手套了件寬鬆的浴袍往樓下走,一直走到了家裏的小型健身房,跑步機上果然有一個慢跑的身影。

陸飲冰身上已經都是汗,腳步的踢踏聲讓她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夏以桐在她身後的地板上坐了下來,練胸腹力量的器械皮凳上放了一盤切好的水果,有梨、蘋果、香蕉、火龍果,紅通通的聖女果點綴一旁,用透明的罩子罩着。

夏以桐揭開罩子,揀起盤子邊緣放着的叉子,先叉了一塊兒梨喫,梨汁飽滿,入口甘甜,美得眯了眼睛。

陸飲冰從慢跑變成慢走,看似依舊沒有注意到對方,可她身後卻跟長了眼睛似的,在夏以桐喫下第一口的時候,兀自出聲道:“你倒是會撿便宜。”

夏以桐聞言笑道:“你切這麼多水果,自己又不喫,還特意罩好,不是專門爲我準備的嗎?”

陸飲冰驀地也笑了。

她“噯”了一聲,叫道:“那你就自己一個人喫,眼睜睜看着我在這跑步?”

夏以桐還不知道她,早在陸飲冰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端起了果盤,等陸飲冰第二句話剛落地,她已經捧着盤子站到了陸飲冰側邊。

用叉子插進最大的一塊梨肉裏,準確無誤地送進了陸飲冰嘴裏。

陸飲冰咬得滿嘴的汁,夏以桐隨身居然帶了紙,正好給她擦了擦汁水溢出的嘴角。

夏以桐問:“甜不甜?”

陸飲冰問:“梨還是你?”

夏以桐說:“梨。”

“沒你甜。”陸飲冰道。

兩人相視一笑。

沒再多言,夏以桐向後退,離遠了兩步端着盤子席地而坐,在跑步機均勻的聲響中享受着某人爲她準備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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