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都爲吉祥(一)
不知道幾位男人在酒桌上受什麼刺激了。第二天一早,都不見了,吉祥睡眼惺忪地醒過來,一屋子的下人站在她面前等她發話,心臟有點受不了。
“你們……”
吉祥張口結舌,這種電視劇的巨扯片段竟然也能讓她碰上,看來這輩子能活出極品了。
“吉小姐,按王爺的吩咐,奴婢們是來伺候小姐的。”
吉祥瞪着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好像這些人也沒打算讓吉祥說什麼,直接走過來把她摁在梳妝鏡前,呼啦上來三個丫鬟,拆發打鬢,洗手擦臉,就差把手指伸到吉祥嘴裏給她刷牙了,她呆愣着被一羣女人忙裏忙外。
最後一個步驟——漱口,結束後,她抬頭看看鏡子中的自己,這還是那個每天灰頭土臉的自己嘛?原來自己打扮起來還是可以看的。
身邊的丫鬟就有點受不了了,這哪裏是可以看啊,簡直算是天仙了。畢竟她們是古代人,見過的美女全是純天然的,不像此刻的吉祥,見過很多人工美女,所以審美觀點自然比她們高出很多。
“接下來……”
還沒等她說完,又是呼啦一幫人進來,隨之就是滿屋飄香。吉祥頓時很沒出息地食指大動。
“吉小姐,這些都是王爺吩咐的,您的早膳。”
說完低眉順目地把吉祥攙扶到桌子旁坐下,一個個紗罩拿起來,吉祥的眼睛就已經發直了,用不用這麼大規模啊,這些在現代那就是國宴的水平啊,她都有點不太敢喫了。
“這些……都是給我的?”
不要怪吉祥土包子,在洛王府,劉雲洛一直按吉祥以前的低調生活方式養着她,衣食住行都很低調,只求享受,不求奢侈,但是眼前這一桌子,明顯是極度的浪費,奢侈。
女官也沒表現出什麼,只是更加冷淡的道:“是,這些都是對您的身體有好處的。”
吉祥在非常心驚肉跳的心情中喫完了早膳,王府內就傳來鬧哄哄的嘈雜聲,原來是一早就不見的小金豆回來了,所以才帶出這種馬蜂窩被捅破的場景。
“吉祥!吉祥醒了嗎?”
小金豆站在門外就喊。要不是顧及這裏這麼多三王府女眷,他早就進去了,女官恭敬的站在門外,仍是剛纔的那種表情,不近不遠的道。
“金豆侍衛,吉小姐需要靜養。”
她的一句話把小金豆下一句喊話給生生憋回去了,他撇撇嘴,暗想你們是不知道她以前多麼結實,還需要靜養?那是大家閨秀做給外人看的,吉祥根本就不會。但是還是低聲的問了句。
“吉祥醒了嗎?”
“醒了醒了,嘿嘿……小金豆,進來。”
出聲的是屋裏的吉祥,她被幾個丫鬟圈着,根本出不去,又聽到外面兩人的對話,她怕好不容易看見個熟人,又被這羣人給打發了,就趕緊搶在女官前面出聲。
女官聽到吉祥的聲音,眉角抽了抽,終於沒說什麼,請小金豆進去。
小金豆進屋就被屋裏的陣勢震懾到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吉祥,吉祥衝他擠擠眼睛,也是天可憐見的表情。
“你們一大早的都幹什麼去了?一個都不見了,我還出不去。”
這麼說着,吉祥就哀怨地看看身邊這不軟不硬的圈子,翻翻白眼,小金豆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也是搖搖頭。
“不知道啊,別人都不在嗎?我還以爲就我自己出府了呢,大哥也不在?這個王府的王爺不會也不在吧。”
“王爺一早進宮了。”
不用吉祥說話,身邊的女官先提她解釋了,吉祥點點頭,一副“你看看,我說什麼來着”的表情,小金豆想了一會,就喜笑顏開。
“說不定都爲了你的事忙去了。”
“我的事?我的什麼事?”
聽吉祥很認真地問起,小金豆才猛然想起昨晚劉雲洛給他的警告,現在吉祥不知道身體的藥物控制,而且大家也不想讓她知道,如果她知道,肯定不同意大家這麼忙她,那這麼說他說漏了,就是千古罪人啦!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你們家洛王爺的事啊,他的事一般人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小金豆情急之下把話題轉到劉雲洛身上,吉祥現在的心志本來也不高,聽他這麼說。根本毫無懷疑,切了一聲道。
“他的事一向神神祕祕的,我也懶得搭理,他的事我一般都不知道。”
她說這話確實屬實,也出自內心,她確實不喜歡打聽劉雲洛的事情,本來自己來這裏就很蹊蹺了,她還沒心思去管別人的事。
“哦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鄭太子回去了。”
“啊?咳咳……”
吉祥正喝着一碗冰糖燕窩,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嗆到,女官立馬過來把她手裏的碗拿下來,遞給她一杯水。
“他怎麼走了?”
“不知道啊,鄭國現在需要他就回去了吧,你別想那麼多了,趕緊養着吧,我走了啊。”
其實他來這裏也不是爲了別的,只是剛從外面跑回來,想告訴吉祥他在風氏打探的消息,但是剛纔吉祥問他什麼事的時候,他纔想起來,現在吉祥不同往日了,不能什麼都對她說。就只能挑點無關痛癢的話來說,其實鄭思浩走也不是無關痛癢的,他知道他回去幹什麼去了。
吉祥的病只能催動沈國國脈才能治好,而催動沈國國脈還需要四國的四個風氏長老才能催動,又問誰纔有權利跟長老見面呢?那就是本國的皇帝,所以鄭國太子這個時候回國什麼意思,恐怕也只有吉祥這種大腦缺弦的人纔想不到。
看他又一陣風跑出去,吉祥有點呆滯,他來這一趟都是匆匆的,就爲了這點事?話說三王府的其他人都哪去了?
這時劉雲洛正坐在鳳棲梧的頂樓包間,目光淡然地看着對面坐着的。同樣很冷淡的女人,她也是跟隨吉祥一起來的,只不過半路不知道什麼原因,留書出走了,而且留書上只有一句話:需要找我,來鳳棲梧。
原來她一早就知道自己的作用,所以不必一路跟來,還不如趁自己還沒成親,而且剛從風氏逃出來,遊山玩水一番。今早劉雲洛到達鳳棲梧時,只有店家招呼他,沒看到她,劉安去傳了話,本來一路笑臉的店家,一瞬間嚴肅了臉色,毫無剛纔的市儈感覺。
劉雲洛就知道,這家店跟風氏有直接關係。坐在頂樓包間,不一會就看到盈盈走進來的卿衣。
“你需要飲恨之血,我會幫你,而我也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卿衣還是提出了條件,劉雲洛嘴角勾起,他今天來就是爲了跟她談條件的。他的城府深不見底,對這點事情他手拿把掐,更何況卿衣半路留書離開,劉雲洛就料定會有今天這一幕。
“幫你脫離風氏?”
劉雲洛張嘴拋出誘餌,果然看到卿衣本來淡然的表情瞬間震驚且希冀地看着他,對於劉雲洛能猜到她的條件她已經沒必要驚訝了,只是有一種希望,如果劉雲洛早猜到她會提這個要求,是不是早有準備,能儘快幫她脫離風氏的掌握。
這一路走來,她身邊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讓她無法呼吸,什麼時候才能自由?她知道她千裏迢迢的從風氏跑出來,只是風氏家主對她的仁慈,不想她在風氏憋壞了,也是家主對風氏的自信。他料定世界上沒有人能是風氏的對手,她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都想試試,她要脫離風氏,她要可以自由自在的跟劉見胤在一起。
想到劉見胤,那個爲了心底的愛,可以付出一切的男人,她的嘴角就掛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知道是苦笑自己的命運還是嘲笑小胤對愛情的執着,如果她不能給小胤安穩的一輩子,他又該把心裏的愛放在哪裏?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劉雲洛知道自己猜對了,但是又突然覺得那抹笑容,很刺眼。他確實早有準備,但是能不能打過風氏,就要冒險賭一賭了,不止是爲了吉祥,也爲了現在在王府支撐一切的弟弟,小胤。
而此刻皇宮裏的沈恤民,正坐在沈國天和帝的上書房,與他的父皇大眼瞪小眼。
“父皇,兒臣長這麼大,沒求過您什麼,這次您就答應兒臣吧。”
天和帝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按理說這個三兒子是他失而復得的,而且品貌出衆,簡直是他衆多兒子中,最出色的一個,沒想到這個當初生下來就被神祕知天者帶走的三兒子,竟然是這般的人中翹楚。
沒想到他一直想彌補的三兒子回來後跟他提的第一個請求,竟是這樣的驚天動地,他要見風氏長老,這個是每個國家很少碰觸的禁忌,風氏存在於四國之中幾千年了,一直被視爲四國公認的拱衛家族,他們掌管着沈國國脈,而且得國脈者得天下,這讓他怎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私自召見風氏長老?
“民兒,你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你讓父皇如何冒着毀家滅國的危險幫你這個忙?你爲什麼要見風氏長老?你不告訴父皇原因,讓父皇如何有理由幫你?”
天和帝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但是從兒子這裏又套不出答案,這個知天者的三兒子到底是不是跟沈國一條心,他根本看不透這個兒子,這也是他心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