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箭在弦上
接來下的日子卻是很快的過去了。果然,金俊逸沒有阻攔吉祥進王府,他也知道了王府大婚跟劉雲洛無關,而且看到劉雲洛爲了小玉動用王府所有的暗衛,他也是男人,有能力從一個男人眼裏看到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而劉雲洛確實是動了真格的。
吉祥被人攙扶着走進劉雲洛的馬車時,金俊逸站在門口雙手環胸的大聲教訓:“我允許你把小玉接走,但是如果你敢欺負小玉,就祈禱不要被我知道吧!”
劉雲洛坐在車裏發出清風般的笑聲,車伕扶着車簾立在一旁,劉雲洛把吉祥扶進來,然後笑着對外面趾高氣昂的金俊逸道。
“小叔放心,侄婿一定不會辜負小叔的期望。”
他的一句話說出來,車裏吉祥呆滯了,車外金俊逸被雞皮疙瘩埋起來了,旁邊站着的侍衛也是有種一激靈的感覺,但是誰敢揶揄大王爺?都儘量壓制發冷的衝動,裝聾子。
在所有人呆滯中,馬車緩緩行進,吉祥被劉雲洛包裹在薄毯裏,現在入秋。天氣忽冷忽熱的,他一個人在旁邊的桌子上看書,優雅的翻書動作,讓吉祥想起了第一次在他身邊坐車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樣子,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出瑩瑩的光。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睡會,一會回王府有你受的。”
“誒?”
吉祥一激靈,人已經從薄毯裏冒出來,突然一股冷風灌進來,渾身一冷,就打了個噴嚏,劉雲洛立馬放下書走過來,一把拽上她身上的毯子,將她整個人又扔回矮塌上,然後自己又回去接着看書。
吉祥被他搖的暈頭轉向,轉眼間自己就仍躺在上面,她也覺得有點冷了,縮進被子裏問道:“爲什麼這麼說?難道府裏的事情你還沒搞定?那要我回去幹什麼?你沒解決之前別來找我!”
說完她就起身要走,劉雲洛笑着看她,也沒離開座位,飄然的說道:“如果沒有防範你逃跑的措施,我敢來接你嗎?”
吉祥聽到停下動作,偷眼看看劉雲洛,又撩起窗簾看看外面,一看之下頓時在心裏問候劉雲洛十八代祖宗。這簡直就是囚車!四周高頭大馬有之,步行侍衛有之。丫鬟老媽子有之,就差綁上鐵鏈子鎖着她了。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吉祥說着就一屁股坐回去,看着悠然翻書的劉雲洛,劉雲洛只是笑笑,吉祥逃跑好幾次了,他再不多長個心眼,就不是他劉雲洛了。吉祥扁着嘴又鑽進毯子,把背影留給他。
身後突然多了個暖爐,吉祥不自覺的就想靠過去,一雙手臂摟住她的腰,身後的牀榻塌了下去,吉祥就知道,劉雲洛進來了。
“誰說我還沒解決好府裏的事?所有夫人都已經走了,卿衣也準備離開王府去和小胤成婚,所以,現在整個王府都在翹首以盼你這個唯一的女主人了,還不高興?還嚷嚷着要逃跑?還錯怪我?”
劉雲洛溫柔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腰間的溫度又加深了些,吉祥順從地向後靠了靠,劉雲洛受到鼓舞,直接將她抱着轉過來。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看着。
吉祥有點不太習慣被他這麼看着,眼神有點發飄,不自在的左看右看的,劉雲洛勾起嘴角,看着吉祥的臉上開始慢慢變紅,情不自禁的就吻住她的脣,這種柔軟的觸感,讓他沉醉,一夕擁有,一生不捨。
當吉祥從王府後門走進王府時,確實感覺到了大家的熱情,鄭彥子站在一羣下人前面,笑着走到她面前,看着他的一雙徒弟能走到一起,也是他這輩子的驕傲了。
他朗聲笑道:“吉祥,你還說沒欺負我家王爺?”
鄭彥子揶揄的挑挑眉,眼睛裏滿是促狹,吉祥不好意思的叫了他一聲:“鄭伯伯……”
一聲黏黏軟軟的叫聲,讓鄭彥子心下大歡,笑着撫着鬍子,他有種預感,經過了這麼多,這對小****,應該長長久久了。劉雲洛聽着吉祥大聲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心裏也暖如春天,向四周看了看,這裏唯獨沒有最該出現的小胤。
他向四周看看,忽然在一處涼亭的柱子後面看到了站在那裏平靜向這邊看的小胤。目光相對時小胤立馬消失在那裏,劉雲洛心裏一片空,他該怎麼還小胤的情。
他突然想起了卿衣的一句話:小胤都比你強!
劉雲洛心裏苦笑,面對感情,他確實沒有小胤灑脫,也沒有他懂得付出,這小子,終於長大了,以後他也能把這裏的全部交給他了,就憑他對待感情這麼沉着這麼冷靜,他有能力當下一位風雲王爺。
“小胤呢?”
吉祥笑夠了,終於倒出空問剛纔一直納悶的問題,她進來就沒看見小胤,她很想抓着他問問到底這小子喫錯什麼藥了,小小年紀的,就想大婚?有沒有點出息了?
鄭彥子神情如常,但是心裏有一絲緊,笑着答:“小胤出去監工二王府,這小子不放心。”
吉祥撇撇嘴,這傢伙啥時候想結婚想瘋了?沒看出來啊,看來她要重新認識一下小胤了。漸漸的王府也平靜下來,劉雲洛把吉祥送進暖春閣,就被鄭彥子叫出去談論公事了。
“王爺。現在吉祥的出現已經一切準備好了,就等着時機一到把消息發佈出去。”
鄭彥子先把劉雲洛的後顧之憂說完,下面的話題才進行的有意義。劉雲洛點點頭,最近他沒把吉祥接回來,也是有原因的,吉祥進王府不能像上次那樣偷偷摸摸的,以後王府女主人也是要出去見人的,就一定要給吉祥編個百姓不會懷疑的身份,之前一直傳的皇太女身份,已經漸漸被王府的人壓下去了,現在只要循序漸進的讓吉祥出現在世人眼前。那麼就水到渠成了。
“嗯,儘快去辦吧,說下面的事。”
他坐在書桌裏側,看着一桌子的探報就頭疼,這些肯定鄭彥子已經看過了,就直接撿重點的說吧。鄭彥子凝重的看着他,這件事不能等,一定要立馬得到王爺的肯定。
“王爺,昨日太子已經前往聖仙山準備祭祖,我們……”
劉雲洛眼神一動,最近幾天他以爲陪吉祥,沒空上朝,這些信息是昨天才發佈的,就是不給任何人準備傷害太子的機會,可弘曄帝萬萬想不到,想傷害太子的人,是他一直很信任的人。
劉雲洛也知道功高震主的危險,所以他在弘曄帝身旁一直是很低調的人,就是不想弘曄帝哪天看他不順眼調查他,雖然他的身份已經做了最完美的掩蓋,可是他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弘曄帝的一點點懷疑也不能容忍。
在弘曄帝眼裏,劉雲洛只是他身邊的一個沒事出出主意的閒散王爺,皇帝身邊需要有個惹人眼紅的紅人在,這樣可以活躍整個官場,這是歷史的選擇,而弘曄帝自以爲,他身邊這個被人眼紅的倒黴蛋就是劉雲洛了,但沒想到,這樣正中劉雲洛下懷。
劉雲洛手裏只有官銀調運權,這個權利雖然很大,但是還不能完全撼動整個皇室,這也是弘曄帝給這個被人眼紅的倒黴蛋的一點籌碼,他以爲自己另幾條命脈都被另外幾個心腹控制着,但是如果他知道其實那幾個心腹早就被洛王府的人控制住,進而從世界上蒸發了,所以。那幾個從來不進京的開國功臣,其實只是劉雲洛一個人。
因爲弘曄帝最近身體很不好,所以原來被定爲爲民祈福的聖仙山之行變成了爲皇帝求藥,希望皇帝能早日康復,太子金身貴體,先去聖仙山籌備更顯得對神靈的重視,所以鄭思浩就在剛剛被宮晶濤解過毒之後起身去聖仙山了。
“太子走到哪了?”
劉雲洛眼裏沒有一絲激動,讓鄭彥子有點不可思議,他本來以爲,劉雲洛爲了大事業付出了這麼多,準備了這麼久,忍受了這麼長時間,應該很高興纔對,可是爲什麼現在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疲憊?
“剛走沒多久,王爺有什麼打算?”
鄭彥子的興奮也被他的冷靜感染,開始冷靜的想事情的發展過程。劉雲洛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四季樹,桂花已經漸漸凋落,下一個該出場的該是梅花了吧,這麼想着,他就想起了吉祥冷笑傲梅的樣子,不覺有點失神。
“王爺?”
鄭彥子叫了聲明顯在走神的劉雲洛,眉頭有點輕皺,以前王爺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從來都是嚴肅着面孔,怎麼今天會有笑意?還走神?這個是不是王爺啊?
“我聽着呢,這件事情我們已經準備很多年了,不能半途而廢,這樣對下面跟着本王的人不好交代,按原計劃進行。”
聽到按原計劃進行,鄭彥子的心裏也有了絲疲憊感,不知道是多年的夙願終於要實現了,還是因爲這些年準備的時候就已經把大事業看的淡了,恐怕王爺現在也是這麼感覺吧,難道大家都累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應了聲是就出門了。劉雲洛在屋裏靜靜的看着抽屜裏拿出來的一隻鞋,和一件肚兜,這些都是吉祥的,上面似乎還有吉祥的氣息,回憶他想辦法拿到鞋子和偷來肚兜是他最大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