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植物人了?
吉祥站在對峙的兩夥人中間。不知不覺就有種體內被什麼東西刺穿的感覺,接着身體發生不正常的熱,逼着她發功,但是她自己明白,這種發功不正常,那個東西在逼自己走火入魔。
“誒……”
只是一瞬間,吉祥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喊出的話也像蚊子一樣讓人聽不清,宮晶濤和離姬都注意着對方的動態,吉祥現在的變化他們根本沒發現,而對面的十個人雖然知道吉祥開始不正常了,但是也平靜的看着宮晶濤和離姬,嘴角不經意間的勾起,就好像這正是他們的成果一樣。
“宮……”
吉祥努力控制着體內亂竄的真氣,剛想緩緩回身,就被前面一起發動的十個人將氣場生生逼了回來,十個人一起衝向吉祥,卻直接越過他更宮晶濤和離姬打鬥,客棧內又想起噼裏啪啦的聲音,掌櫃的和店小二早已經跑了。
他們的氣場呼嘯而過,生生把吉祥帶個轉身栽倒在地。宮晶濤一瞬間就看見了吉祥倒在地上,離姬卻在另一邊牽制五個人,宮晶濤大喊一聲。
“吉祥!吉祥……你怎麼了?”
吉祥沒回應,離姬也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吉祥,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離姬迅速脫身,把十個人都交給宮晶濤纏住,她迅速奔向吉祥,卻在快跑過去時,看到一個黑影閃過,吉祥的位置就空空如也了。
“小玉——”
離姬高呼一聲追出去,宮晶濤心裏一驚,胸前就受了一掌,震的他五臟六腑具震,噗的一聲吐出鮮血,快奔至門口的離姬忽聽這個聲音,頓時僵住了,急的手足無措。
她明白拖死之招是不會輕易用出來的,一旦用了就一定要拖死一個,爲了保證拖死的殺傷力,現在小玉被人劫走了,她再離開就等於判了宮晶濤死刑,她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眼看着黑影帶着吉祥一瞬間就消失在大牆對面,離姬心裏一瞬間的感覺就是已經追不上了,還不如回來救能救下來的人,雖然這麼想的。但是連她自己都明白,這是爲她放棄吉祥找的藉口。
離姬迅速回來加入戰鬥,這些人確實是在玩拖死,雖然打法很普通,但是卻毫無逃跑的空間,似乎要活生生把他們兩個都拖死在裏面,這這些人到底是幹什麼的?爲什麼把拖死連的這麼爐火純青?
一個黑衣人帶着已經徹底暈過去的吉祥來到金氏的酒樓,躲開嘈雜的客廳,直接飛到樓上雅間,在金俊逸的房前停下,將吉祥輕輕放在雅間的窗臺上,金俊逸的耳朵一瞬間豎起來,聽見了內力深厚的聲音。
“誰?!”
金俊逸迅速追過去,但也只看到了黑衣人瀟灑的背影,和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的吉祥,金俊逸顧不上追已經消失不見的黑衣人,迅速抱起吉祥衝進屋裏。
“秦掌櫃……叫郎中!快叫郎中來!”
立刻,樓下的客人就被酒樓的人扔在了一邊,就連廚子都被秦掌櫃緊急調出來給吉祥煎藥了,小二全部跑來跑去的忙活,樓下的客人終於有人忍不住好奇心。拉住一個奔跑的小二問。
“小哥,發生什麼事了?”
店小二雖然不是金氏的人,但金氏的規矩也爛熟於心,老闆的事情絕不能說出去,但是因爲着急,頭腦一熱,還是說了句讓人很多遐想的話。
“小姐受傷了!”
小姐?哪個小姐?萬福樓裏有小姐?看整個萬福樓忙做一團的架勢,似乎這位小姐地位不一般,會是誰?樓下開始沸騰,甚至有人賊有賊腦的想上樓看看這件堵滿人的房間。
吉祥這一覺又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記得睡之前自己是在一家客棧的,站在兩夥人之間,身體的不適她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就像身體裏有另一個人在生長一樣,不斷的吸收自己的力量,一旦這股力量不高興了,要發怒了,她就毫無抵抗辦法,任憑它讓自己的世界被黑暗吞噬。
某一天的清晨,吉祥醒了,自己已經躺在了軟牀高枕上,真絲的被子讓她感覺到了真實的安全感,好喜歡這種感覺,真想永遠不起來了,她試圖支起上身,卻發現似乎根本不能動了,怎麼回事?
她不斷的掙扎,不斷的呼喊,可是似乎自己仍然安靜的躺在牀上。難道這是夢?吉祥試着閉上眼睛,再猛的睜開,可是一切還是原樣,沒有變回自己熟悉的身體,周圍的一切似乎飄渺的讓人心驚。
就當她一直瞪着眼睛仔細感覺着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時,門被輕輕推動了,金俊逸端着盆子走進來,來到盆架旁,又輕輕放下盆子,吉祥看着他,就是不能說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除了問這句話,什麼都想不到了。
金俊逸輕聲說着,似乎跟吉祥在聊家常一樣:“小玉啊,今天宮晶濤那小子已經醒了,離姬也可以下地走動了,他們想過來看看你,那我能讓麼,我家侄女現在躺在牀上,能讓別人看……麼……”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已經來到吉祥面前,看到吉祥睜着眼睛看着他時手一鬆,毛巾就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一會。回過神立馬激動的撲過來。
“小玉!哈哈……你醒啦!太好了你醒了!嚇死我了……太好了!”
金俊逸抱着吉祥,吉祥的心全在慢慢變涼,因爲金俊逸抱着她,她卻一點知覺都沒有,確切的說,是從頭一下都像沒了一樣,跟自己毫無關係,吉祥眼裏露出這輩子從來沒有過的恐懼,腦袋裏突然蹦出一個詞:植物人!
金俊逸也覺得吉祥的一動不動有問題,他緩緩放開她,納悶的看着她。當看到吉祥眼裏的絕望和淚水時,他慢慢攥緊了拳頭,眼裏的淚水含在眼圈,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沒到噴泉點!
他把吉祥放回牀上,咬着牙猛的撐起自己,甩了一句等我回來就出門了,吉祥望着頂棚,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自己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只是暈過去一下就變成植物人了?完了完了,這輩子算是完了,植物人,想自殺都辦不到了。
她看了眼不遠處桌上的茶杯,瓷的,她試了下自己體內的內力,似乎還有一點點,她盡力提起內力,讓自己的身體初步能動了動,她喫力地挪到牀邊,軟綿綿的伸手,碰掉了桌上的杯子。
“啪”的一聲,門外立即都奔進來幾個丫鬟,吉祥翻翻白眼,連自己都受限制,這個世界簡直了!
“小姐!小姐您想要什麼?喝茶嗎?”
進來的丫鬟個個神情緊張,想起少爺臨走前放下的狠話,個個都覺得後背一陣陣發麻:如果小小姐出現任何問題,你們就等着爲全家收屍然後自殺吧!
吉祥憋着的一股氣就這麼衰下去了,身體瞬間就癱軟在牀上,毫無知覺,越來越絕望了,她還真想跟金俊逸說,別費勁了,她本來就只是來這個世界逛逛,其實她可以下去找找熟鬼,投胎個好人家的。
可是就算她現在想說,也沒嘴了。看着那羣丫頭跑過來把自己圍個水泄不通,吉祥閉上眼睛,不想這個讓人絕望的世界。等金俊逸回來,她再拼儘自己最後一股氣力,把這件事解決了,現在她離開也沒什麼遺憾的了。
“王爺,您別生氣……王爺,王爺……”
洛王府的書房內劉安和鄭彥子兩個人都攔不住劉雲洛的恐怖,看着桌子上王爺不經意間拍出的凹印,劉安就駭出一身冷汗,王爺這次是怒了,真的怒了,這是第一次,連鄭彥子都不敢說話了。
“她還真敢!”
劉雲洛又一次拿開自己的手,劉安冒着冷汗發現,椅子的靠背已經碎了,這些都是隱豪奢於無形的傢俱,東一掌西一掌的已經快被王爺拍成了馬蜂窩。
“王爺,現在洛王府的大婚帖子已經發出去了,萬萬不能在這時意氣用事啊,卿衣的手段不簡單,但也是咱們疏忽了。”
鄭彥子盡力壓制自己的怒氣,現在王爺已經發怒,如果他再不能勸阻,那全都壞事了,就算卿衣對吉祥做了多過分的事,現在還不到收拾他的時候,再說,她現在已經是小胤的大婚對象,這裏面的事也不能讓小胤知道,誰知道那孩子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劉雲洛想起他懷抱着吉祥跑向金氏酒樓的一段路,他多想就此不放下了,到了金俊逸面前,他摸着吉祥的臉,是那麼蒼白,那麼冰冷,直到看到金俊逸朝這邊追了,他才轉身離開,站在酒樓對面的隱藏點,他一直目送着吉祥被金俊逸火急火燎的抱進去,吉祥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時,那種失落感,讓他覺得自己已經中毒很深。
“知道我抱着吉祥她在我懷裏說什麼嗎?”
劉雲洛手拄着桌子,劉安知道,當王爺拿開手的時候,這張桌子也是該扔的貨了,鄭彥子看着此刻悲傷到極點的劉雲洛,在他臉上看到了幾年前卿蝶死去時,他抱着卿蝶的身體無悲無淚的表情,那時候的他,愛的深沉。而此刻劉雲洛臉上的憤怒,讓鄭彥子確切的知道了,這次他愛的真實,愛的平凡,卻惹出了喜怒哀樂所有情感,而幾年前,他們的愛,就像神仙眷侶,高潔的讓人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