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只爲成全
門外的花香四處洋溢。入秋的天氣鳥鳴已經聽不見了,因爲這些天王爺極低的氣場,王府的人聲也少的可憐,恐怕自己說錯話被別人抓到把柄,現在是非常時期,萬萬不可大意,整個王府幾百號人,一看一個人的臉色決定生活。
“卿姑娘,王妃的位置不是有人想當就能當的,你千裏迢迢的趕來,有多少把握王爺一定會讓你進王府?”
鄭彥子倒是很好奇這個女人的心理,怎麼能把一般女人不敢說出來的話那麼清晰的說出來,而且說的毫不拘謹。卿衣失神的雙眼看向他,突然冷笑一下,那種冷笑似乎撕碎了心。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
到後裏她的冷笑就變成了仰天大笑,笑聲中包含了太多的嘲笑,鄭彥子等着她笑完,卿衣笑到眼淚控制不住的往外流,然後咬着下脣看着鄭彥子。
“爲什麼?女人的愛你懂嗎?只要認定一個人,何止是千裏迢迢,就算是刀山火海又能如何?姐姐爲了他可以跟家族斷絕關係。當時我就很納悶這個男人到底有何等魔力,現在明白了,世界上,有哪個女人可以拒絕他?”
這麼說着,卿衣露出癡迷的表情,鄭彥子突然覺得事情棘手了,看得出來卿衣癡迷很深,似乎輕易拔不出來,那可怎麼辦,吉祥要怎麼辦,鄭彥子辦事從來沒夾雜個人思想,但這件事他第一感覺就是偏向吉祥一邊。
“卿姑娘,勸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一廂情願就能實現的,有時候你抓的越緊,想要的離你越遠,好好想想老夫的話,老夫隨時恭候你的決定。”
說完,鄭彥子站起身,從卿衣身邊走過,卿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失神,在鄭彥子開門之前叫住他。
“先生,能不能告訴我……我姐姐的墓葬在哪了?”
鄭彥子稍稍回頭,側身看見卿衣悲哀的表情一動不動的盯着眼前的東西,但眼神很空洞,似乎也沒看着什麼,男女之間的愛情他也經歷過。但沒遇到這麼麻煩的,鄭彥子暗歎了口氣。
“在王陵。”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留下卿衣傻傻的站在原地,聽見門後有輕微的關門聲,卿衣的淚水隨之噴薄而出,她和姐姐長的一樣,爲什麼得不到王爺的愛?是她來晚了嗎?被吉祥搶了先?
想到這,身後又傳來輕微的開門聲,卿衣麻木的轉過身看着門口站着的男人,說是男人也有些勉強,如果他不穿着王爺服,恐怕只能把他看成男孩。
“卿姑娘,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劉見胤站在門口看着這個和昔日的卿蝶一模一樣的女人,真有種死而復生的感覺,看的他都有點失神,不論身高還是穿着,卿衣都儘量模仿卿蝶來做的,可謂是用心良苦,難道她真的心甘情願當別人的替身一輩子?
“你是誰?”
卿衣冷冷的說,眼睛從劉見胤身上移開,因爲這個人給她劉雲洛的感覺。眉宇間相似的英氣,讓她的心不住的跳,根本不想再看見他。劉見胤朝裏面走了兩步,看清楚了卿衣與卿蝶的不同,那就是眼神。
卿蝶的眼神,總是帶着自信和果敢,偶爾的溫柔更是讓人覺得似久旱甘霖一樣甜蜜,而眼前的卿衣,她的眼神似乎總有着一種憂鬱,沉澱的溫柔,恬靜。
“我是洛王府的二王爺,想過來看看哭喊着想當我嫂子的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他的話在這個時候似乎像把鋒利的刀,一把插進卿衣的心裏,難道她得不到愛還要讓這個小孩子嘲笑嗎?卿衣仰起頭面向他,大着嗓門道。
“看吧,我就是那個死纏爛打的女人,看夠了嗎?你可以走了。”
說完卿衣忍着一股淚水轉回身,身上那股倔勁倒是跟吉祥很像,劉見胤這麼想着,他仔細打量着這個女人,似乎還可以承受,他慢慢走過去,手輕輕的放在她肩膀上,肩膀上突然多出的溫度讓卿衣心裏怦怦跳,只是一瞬間就立馬閃身離開,猛的回身盯着劉見胤。
“你幹什麼?”
她的警惕讓劉見胤一笑,他知道她的年齡比自己大,不過這纔有挑戰性,他淡定的笑笑。然後道。
“想進王府嗎?”
他的問話讓卿衣一怔,但也馬上反應過來,還想嘲笑她?卿衣立馬立起秀眉,瞪着劉見胤道。
“就算我想,也不用別人來嘲笑我,二王爺自便。”
說完卿衣就快步朝門口走,路過劉見胤時被她一把抓住手腕,耳邊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我可以讓你以王妃的身份進入王府。”
時過中午,王府裏的人也漸漸忙完了一天的活計,一些不太重要的職位就可以稍稍偷懶休息一下了,秋老虎高高的照着,照的本來就很低沉的王府更加的慵懶,但每個人也都恨不得用木棍支起眼皮,萬萬不能睡。
王府的一角,原來的暖春閣,現在的王爺寢房,門外倒是人人緊張。
“小胤,你決定了?”
劉雲洛似乎能看透人心思的雙眼緊緊盯着這個弟弟,雖然小胤一直不是衆位皇親中最爲出衆的一個,但這孩子資質很不錯,好好****絕對是棟樑之才,對這個弟弟,劉雲洛雖然平時很少關心。但在他心裏卻是和吉祥擁有同等地位的人。
“哥,別說了,我決定了,通知姑姑選吉時吧。”
劉見胤雖然說的很堅定,但一直躲着劉雲洛的眼睛,劉雲洛逼視着他,當看到他眼裏的躲閃時就收回了目光,暗歎了口氣。鄭彥子撫着鬍子站在另一邊,很有深意的看着劉見胤,劉安早已經驚圓了眼睛,二王爺是不是喫錯藥了?
“好。既然你有了決定,我會支持你,這段時間好好和卿衣相處,有什麼事都可以跟哥說,小胤……”
劉雲洛朝劉見胤走了兩步,握住他的肩膀,劉見胤的心碰碰亂跳,這是哥哥第幾次這麼親近的和他站在一起已經記不清了,似乎在他有記憶開始,哥哥就在爲大事業忙碌,王府就已經沒有了老王爺和老王妃,剛剛長成的年輕家主劉雲洛纔是這個府裏的主人。
“父王母妃去世的早,哥哥一直忙着自己的事,一直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似乎我都沒在意,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已經知道感情的事了,說實話,這麼多年,有沒有埋怨過哥哥?”
劉見胤的眼裏突然溼了,但他咬緊了下脣,硬是憋了回去,抬頭平時着劉雲洛,應該還有半個腦袋的高度他就可以和哥哥一樣高了,可是哥哥的強勢卻是他學不來的,也許就是一直被保護在哥哥的羽翼下,他的能力一直得不到鍛鍊。
“哥,沒有,我從來沒埋怨過你,父王母妃走的時候就告訴我,以後你就是我的父王母妃,這些年我一直想要趕上哥哥,最起碼可以和哥說說大事,但是……呵呵……我沒做到,沒能追上哥哥。”
劉見胤說着話,自嘲的笑笑,低下的頭一下被劉雲洛抬起來。直視着劉雲洛。
“看着我,任何時候,男人的頭都不能低下,也別做讓自己抬不起頭的事情。”
劉見胤看見劉雲洛眼中滿是期待和鼓勵,重重的點點頭,揚起嘴角,似乎感覺一下被哥哥當個男人看待了。當劉見胤懷着激動的心情走出門後,鄭彥子和劉安走過來。
“王爺,小胤做這個決定證明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鄭彥子望着劉見胤消失的方向一頓感慨,沒白教育這孩子,確實有劉雲洛的氣魄和胸襟。劉安就不明白了,二王爺和那個卿衣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爲什麼二王爺直接做了這麼重大的決定?這孩子看上那個女人什麼了?
“劉安,調查卿衣,徹查。”
劉安表情一凜,這麼多年王爺沒有用上徹查這個詞,一旦王爺用上這個詞,就證明這個人很重要,徹查的程度就是連牙齒有沒有齲齒都要查出來,一般徹查不會用在普通人身上,不過現在卿衣也不是普通人了,馬上就是洛王府的二王妃了。
“是。屬下這就是去辦……可是……王爺,鄭先生,屬下不明白,二王爺和卿姑娘……”
鄭彥子直接嘆了口氣,其實不是卿衣不好,而是心疼小胤。劉雲洛目光裏的神情很複雜,看着窗外的落葉,想起了在父王母妃的棺材前小胤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孩子以後只有他一個哥哥了,他對小胤的心情頓時不再是兄弟了,而是……父子。
“他是爲了吉祥。”
劉雲洛一語道破劉見胤的心思,他以爲他隱藏的很好,卻還是沒能瞞住劉雲洛的眼睛。劉安傻傻的看着劉雲洛和鄭彥子,還是沒明白二王爺決定迎娶卿衣跟吉祥有什麼關係。
“爲了吉祥?跟吉祥有什麼關係?”
劉安沒頭沒腦的問出來,雖然他知道現在好像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因爲這幾天因爲吉祥不在,王爺的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但既然王爺先說出來,他也忍不住問了問。
劉雲洛看了眼劉安,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嘆口氣回身走向裏屋,揚聲給鄭彥子。
“交給你了。”
鄭彥子苦笑一聲,拉着劉安出了房門,然後就傳來劉安誇張的大叫。
“啊?真的啊!!”
其實鄭彥子對他說什麼了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後來劉安看見卿衣就躲,能躲多遠躲多遠。弄的卿衣也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