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貴族傷員
“王爺,您別急。吉祥可能是受傷嚴重,等幾天就醒了,您這幾天也熬的厲害,回房休息一下吧。”是李琦的聲音。
吉祥很喫虧,心裏咬牙切齒的罵,休息你個頭,留在這陪本姑娘吧!
“好吧,等她醒了你一定第一個通知本王。”
“恭送王爺。”
誒?咋走了?吉祥猛的睜開眼睛,就是不起來,也不讓他們發現她已經醒了,這時候鄭丹紅的聲音傳過來。
“吉祥怎麼樣?”
“回長公主,還是老樣子,但太醫說脈象平穩,應該快醒了。”李琦是侍衛,只能鄭丹紅問他什麼他說什麼,別的一點都不敢說。
鄭丹紅?她爲什麼在這裏?鄭丹紅又和李琦說了些這幾天照顧吉祥需要的東西,吉祥越聽越納悶,她這是要幹嘛?又是人蔘又是鹿茸的?養胎?呃……呸呸呸,她可沒心情在這裏詆譭人家的名譽。
她有點擔心另外幾個人的情況,這些天都是劉雲洛常來這裏,那就證明其他人根本沒醒。醒了又有很多問題要解決,鄭大哥的傷怎麼樣了?吳雁在王府還日盼夜盼的等着她去救他,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多久。
說了半天,李琦按鄭丹紅的吩咐去辦事了,鄭丹紅輕輕的走進來,撩起牀幔,浸溼了手巾慢慢擦着她的手臉,她的每個動作吉祥都一驚一乍的,她是怎麼了?轉性了怎麼着?!
吉祥眯起一隻眼睛偷偷瞟她一眼,想看看這個到底是不是鄭丹紅,一看之下眼前一暈,還真是鄭丹紅,她是不是想對自己下黑手?完了完了,怪不得前幾天一隻醒不過來呢。
吉祥很無良地把前幾天藥物的控制歸罪到鄭丹紅身上,可憐的鄭丹紅同學還在兢兢業業地爲吉祥服務,沒注意吉祥的一雙賊眼正偷偷的瞄着她。
“你醒了爲什麼不說話?鄭丹紅一邊擦着她的手一邊頭不抬眼不睜的說,嚇吉祥一跳。
“誒?你知道我已經醒了?”吉祥傻了吧唧的被詐了出來。
鄭丹紅瞪她一眼,回身去洗手巾,一邊走一邊道:“我已經照顧你好幾天了,對你的呼吸再熟悉不過了,剛纔的呼吸明顯很混亂,不是醒了還是什麼?做噩夢?”
吉祥傻傻地看着鄭丹紅忙來忙去,對她的話消化****,她照顧她好幾天了?那這麼說前幾天那個女人就是她?拔會吧!
“那麼看着我幹什麼?不用感激,我不需要。”
吉祥半臉黑,狂滴冷汗,還沒說要感激她呢。這個女人的性格真是不一般。她抬了抬胳膊,痠軟無力,看似已經躺了好幾天了,真不知道另外幾個人怎麼樣了。
“我想喫燕窩,你幫我去安排一下行嗎?麻煩了。”吉祥轉臉笑嘻嘻地指使鄭丹紅,鄭丹紅一雙大眼睛賊溜溜地看着她,滿眼的不可思議,不知道是沒想到她能指使她,還是沒想到她睜開眼睛就想着喫。
“麻煩了,長公主。”
吉祥的笑容連自己都覺得噁心,果然,鄭丹紅一個激靈,像是甩掉身上的雞皮疙瘩,把手巾甩進盆裏,轉身道:“我真是哪輩子欠你的!你等我有病的,非得指使你給我洗腳!”
一邊說着她一邊走出房門,吉祥笑笑,沒想到鄭丹紅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吉祥看看四周,整個屋裏都沒人,看似她這個皇太女已經徹底失寵了。平時圍在這裏的下人轟都轟不走,現在冷冷清清的,真好體現了什麼叫宮裏的人情冷暖,但可惜的是,某人根本沒感覺到!
吉祥喫力地站起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看來鄭丹紅確實照顧她很好,連衣服都帶着清水的味道,證明每天都有換,很乾淨,而且頭髮也很清爽,吉祥蹬上鞋子,渾身無力,她扶着牆走了兩圈,恢復了一下雙腳着地的感覺,就朝門口走去。
“誒?你聽說了嗎?皇太女已經醒了。”
“是嗎?醒了爲什麼咱們這邊沒得到消息?”
“誰知道呢?也許皇太女想封鎖消息吧……”
剛走到鄭思浩的房門前,就聽見兩個丫頭在說這樣的悄悄話,吉祥大汗,封鎖個屁啊,是根本沒人傳消息,真是不夠丟人的了,哎,吉祥撫額拍臉,做無奈狀,走到房門口,站在兩個丫頭面前。
“鄭太子醒了嗎?”
“誒對了……你說,洛王爺到底會中意什麼樣的姑娘呢?”
“誰知道呢?不過我看……”
“誒!問你們呢,鄭太子醒了嗎?”
“你等會……沒看忙着呢嗎?你……”
說話的丫頭一轉頭看是吉祥,臉色立馬嚇的慘白。另一個也看見了她們剛纔冒犯的是大名鼎鼎的皇太女殿下,****不自主的就開始打顫。
“殿……殿下……殿下恕罪,奴婢不知是殿下駕到,殿下恕罪……”
“殿下恕罪……恕罪……”
看着兩個剛纔還聊的熱火朝天的小丫頭見到她就像見到鬼一樣,吉祥突然覺得挺悲哀的,上面的人一個個的都利用她,下面的人一個個的都怕她,難道這就是天家人的無奈?或許吧……
“好了,你們起來吧,鄭太子醒了嗎?”
“回……回殿下,已經醒過了,現在喫了藥又睡下了。”
“喫了藥?什麼藥?”
“是洛王爺給鄭太子配的藥,是能剋制鄭太子體內毒的藥。”
吉祥心裏一緊,立馬推開門走進去,劉雲洛會好心給鄭思浩喫解藥?他巴不得鄭思浩立馬死掉,這樣他就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鄭國皇儲的問題,而且要是鄭思浩死在金國,他就可以推卸了一切責任。
一進屋吉祥就傻眼了,鄭思浩沉靜的躺在牀上安睡,臉色紅潤,呼吸平穩,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難道劉雲洛真的開竅了?不會。他是個野心家,他爲他的事業奮鬥了這麼久,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手的。
吉祥走出門,對門口的丫頭道:“傳太醫。”
丫頭以爲是裏面那位出問題了,她們是這裏的守衛,如果鄭太子出任何問題,她們一樣跑不掉,現在聽到皇太女進去後,出來第一句話就是傳太醫,當場嚇個半死,大腿打顫小腿一溜煙的跑去傳太醫。
不一會太醫就來了。吉祥讓開位置,讓太醫診脈,這次來的是太醫院院首,此刻的太醫院只要聽到東宮這個詞就頭疼,東宮裏的任何一位他們都不敢怠慢,所以這次聽說是鄭太子又不好了,人人都跑去上茅房,只留下不得不挑大樑的院首,結果年邁體弱的老院首就被丫頭風風火火的拽來了。
太醫診完脈,心裏長出了一口氣,轉身擦擦汗,對吉祥拱手道:“殿下,鄭太子的毒已經壓制了,如果一直喫這種壓制毒性藥,鄭太子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一直喫?是什麼意思?”
“洛王爺給鄭太子喫的雖然不是解藥,但是足以壓制他體內的毒素,只是必須定期服用抗毒藥物,不過洛王爺和鄭太子乃一國之人,經常服藥也可以做到。”
做到個屁!太醫完全不瞭解其中內情,別人不瞭解,吉祥可瞭解,表面上鄭思浩是被劉雲洛救了,但是實際上是劉雲洛藉機控制了鄭思浩,以後鄭思浩都必須靠劉雲洛才能活着,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知道了,這個消息你別對任何人說,如果走漏一點風聲,小心你們全家人的腦袋。”
吉祥不得不威脅這位年邁老人,爲了鄭思浩的命運,誰也不能知道這個消息。
“是,是是,老臣走出這裏就會忘了剛纔的一切,殿下放心。”
在宮裏行醫多年的老太醫這點眼力價還是有的,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主子一提點就明白了,這種事情確實不該亂說。太醫仔細想想,也想通了,這樣鄭國太子就要靠鄭國洛王爺活着了,作爲太子也夠悲哀的。
太醫走後,吉祥出門。
“好生看着鄭太子,出一點差錯找你們要人。”不知不覺,吉祥似乎習慣了這種說法,真是汗。
得到丫頭們的保證,吉祥就朝另外幾個房間走去。
“或許,你還可以騙我去給你端一碗魚翅?”
鄭丹紅的聲音突然就在身後響起,嚇吉祥一跳,暗呼倒黴,她怎麼這麼快?不想讓她跟着就是她們兩個身份相當,以前隔閡又很大的女人在一起走會很尷尬,現在看來似乎更尷尬。
吉祥一臉討好的笑回頭,轉身,微笑。
“你回來啦,嘿嘿……就是悶了,出來走走,要不……你去休息?我走一圈就回去了。”
鄭丹紅嘴一瞥,瞪她一眼,道:“我管你去哪呢?反正現在答應七逸王爺的事完成了,以後別煩我。”
說完她就扭着尊臀走了。嘿!怪了,誰煩誰啊?吉祥朝她的背影吐吐舌頭,朝另一個房門走去,順次來到的房門吉祥也不知道裏面養傷的是誰,突然有種感覺,她的東宮像救濟院了,滿院子都是有病養傷的,一個病房挨着一個病房的。哎……無奈……
這個房間前的守門還挺有眼力價的,遠遠的就看見吉祥過來了,但是看吉祥身後沒有隨從就覺得很不習慣,跪下迎接。
“參見殿下。”
“起來吧,裏面住的誰?”
小廝意外地抬頭看向她,又在碰到吉祥的眼神時立馬低下頭,猛的想起來皇太女並不知道當初在偏殿一起看傷的人最後安排去了哪裏,因爲那時候她也是被安排的人,而安排這一切的是七逸王爺。
“回殿下,是國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