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切亂套
吉祥緩了一會,走上臺階。門口的侍衛都認識這兩位的身份,打開大門放行。
“平身。”
隨口叫了起吉祥就幾步走進大門,左右瞅瞅,她必須趕緊找到吳雁,也許江湖第一大門派夜燕門可以救鄭思浩一命,想着就朝上次送吳雁來養傷時住的望鄉居走去,上官一路匆匆跟在她旁邊。
走到半途碰上火急火燎趕來的大管家:“大小姐!大小姐您回來怎麼不事先說一聲?”
金伯說着就攔在吉祥面前,笑容慈祥地對她說。金伯是王府的老人,忠誠老實又不乏精明,金豔一直仰仗他的幫忙,金玉以前也十分敬重這位爲王府付出一生的老管家。
吉祥急着去見吳雁,不想跟金伯耽誤時間,往前又走了兩步同時道:“金伯,宮裏情況緊急,辦完事再回來陪你說話。”
“宮裏的情況怎麼樣啊?”
金伯也退了兩步仍是攔在她面前,上官看出些端倪,有些皺眉,吉祥看出他受命攔住自己的架勢,索性站着不動了,一雙雪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金伯。
“金伯,府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金伯一愣。神情閃過一絲異樣,又滿臉堆笑的道:“宮裏出了那麼大的事,咱們王府當然是大門緊閉,能出什麼事?再說……”
他正打算說些長的話題,吉祥已經飛身躍過他直奔望鄉居,上官早等不及了,上手拉着吉祥帶她。
“誒?大小姐!大姑爺!等等……”
金伯算是王府中唯一不懂武功的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二人飛身離開,他在後面年齡一大把了也要追。
“大小姐……您等等……”
沒走多遠又被急急趕來的金豔攔住:“姐姐?!”
她的一聲叫出來,吉祥只覺得四肢一陣發麻,內力提不起來,顯然上官輸給她的內力也瞬間減弱,就像中了化功香的感覺,上官只能帶吉祥下來,吉祥站定。
“豔兒。”
她強提起力氣,不讓金豔瞧出任何異樣,上官略帶深意地瞧着趕過來的金豔,表情裏有一絲探尋和不可思議‘
衆所周知金豔自小體弱,絲毫不會武功,但剛纔那一聲卻極像失傳很久的透魂音,能讓正運功的人瞬間自斷經脈,輕者走火入魔,內力全無,重者自斷經脈而死,顯然她剛剛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內力,目的只是攔住他們。
對於這些吉祥一點不知道,只能感覺到自金豔喊出那一聲姐姐之後身體就一點力氣沒有。很難受,也多了一絲戒備,沒想到金豔上來就哭了,一邊哭一邊悲傷地撲在吉祥的肩膀。
“姐!你沒事吧,聽了早上的消息我都快嚇死了!”
吉祥笑笑:“沒事。”
說話間不禁愣住了,從金豔握住的肩膀處傳來麻酥酥的感覺,瞬間走遍全身,像是被人抓住了心神一樣無法動彈。
上官笑着拉開金豔,道:“二郡主放心,殿下一切安好,王府中有受到影響嗎?”
直到上官將金豔拉開,吉祥才猛吸一口氣,回過神,剛纔怎麼了?金豔拭拭淚,握着上官的手腕。
“王府還算平靜,姐姐姐夫可以放心。”
上官笑着往吉祥身邊不着痕跡的挪了挪,笑道:“豔兒果然還和小時候一樣聰明。”
得到上官的誇獎金豔一陣開心,笑的更加明媚對吉祥道:“姐姐,來王府爲何不去豔陽天找我?”
吉祥微笑,很寵愛地拉住金豔的雙手,不讓她碰上官。因爲上官現在臉色很不好。
笑道:“豔兒,姐姐還有事,吳公子呢?”
她知道吳雁肯定出事了,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人攔着她去望鄉居,今天的大王府到處充滿了詭異,金豔剛纔的表現太過孟浪,前一秒哭的很悲傷,下一秒卻可以笑的那麼燦爛,而且這個金豔會武功,難道是她不知道,其實金豔會武功的?
金豔一聽又抹起了眼淚:“姐,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吳公子他……”
吉祥心裏咯噔一下,腳下一輕,就朝望鄉居走去。
“誒?姐……”
金豔小跑着跟上,上官望着金豔的背影,攥緊拳頭,剛纔吉祥並不知道暗藏在金豔和上官之間的波濤洶湧,金豔握着上官的手腕,扣緊了他的脈門試探他體內還剩多少內力,上官努力提起內力,用經脈逆衝頂起丹田氣,內力渾厚的樣子,拼力讓說話的語氣平靜如常,這才騙過了金豔,但可能吉祥的內力受損沒能瞞過她,他想着就快步跟上她們。
進了望鄉居,吉祥一下傻眼了,心裏猛的一沉。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見屋裏沒有一個人,只有一張大牀上平靜的躺着一個人,他的臉色泛着白,並不是死人的青色,但毫無呼吸的樣子,沉靜的樣子,讓吉祥心裏一陣陣抽搐。
“吳雁?”
她低低的喚一聲,快步走過去,金豔緊隨而至,帶着哭腔走到牀邊。
“姐,我已經盡力了,只能救成這樣了,王府醫說只能每天用藥物維持他現在的樣子,但我會接着找名醫給他醫治的,我不相信吳大哥就一直這樣了……”
說到這她說不下去了,咬着下脣擦淚,吉祥現在的心疼的都要碎了,到底是她哪個環節算錯了?到底是哪兒?
“吳雁?吳雁……”
她緩緩伸手摸着吳雁冰涼的俊臉,以前這張臉上總是燦爛的表情和喫癟的表情,現在怎麼就能這樣死氣沉沉的?
“吳雁……用你的心跳告訴吉老弟,你還活着……”
她的淚眼朦朧了雙眼,緩緩趴在吳雁的胸膛上,這裏有微微的心跳聲。就像以前活蹦亂跳的吳雁身前身後的叫她吉老弟,她的表情一滯,撲在吳雁身上放聲大哭,心裏的那片溫暖越來越荒涼,忽然喉嚨一暖,一口甜腥噴出來,正這時上官奔進來。
“姐姐!”
“玉兒!”
二人幾乎同時上前扶起吉祥,上官皺着眉看了一眼牀上的吳雁,眼裏的憂急和憤怒一閃而過,他扶住吉祥道:“二郡主,今天殿下累了。屬下先扶殿下回宮,這位朋友就拜託郡主了。”
金豔擔心地扶住吉祥的另一邊胳膊,吉祥一個不穩,癱軟下去,上官心急手快一把抄起吉祥抱在懷裏。
“姐!你怎麼樣?要不先留在王府休息一下吧。”
上官感覺到半昏迷的吉祥在他懷裏掐了一下,笑道:“謝郡主,現在宮裏是非常時期,就算是殿下也不宜出宮太久,也免得給王府帶來麻煩。”
金豔擔心焦急的要命,輕咬着下脣道:“可是姐姐……好吧,姐夫好生照顧姐姐。”
說着已經落下淚來,上官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那裏的吳雁,心裏一陣酸,抱緊吉祥走了,他們平靜的上了王府派來的馬車,在金豔的目送下往宮裏疾奔。
車行至半途,車伕只覺得後勁一麻,便啥也不知道了,上官將車伕綁了甩進車裏,抱出吉祥朝樹林飛去,吉祥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越來越沉,上官抱着似乎越來越喫力了,突然上官一口鮮血噴在吉祥胸前。
“上官!你怎麼樣?!”
吉祥現在不能動真氣,只能任憑上官抱着自己跌撞地下落,馬上兩人就要摔下來了,上官使力轉個身子,吉祥就砸在了上官牌肉墊子上,落了地吉祥立馬翻身抱起上官。
“上官!你怎麼樣?上官!”
看着雙眼緊閉的上官,吉祥真的後悔不自量力跟命運鬥了,人是鬥不過天的,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她緊緊抱着上官,急的就要哭出來 。
“上官,你醒醒啊……”
“別搖了……都被你砸出內傷了,休息一會不行啊!”
吉祥心裏大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上官是故作輕鬆讓自己放心。但只要他說話了就好。
“上官,你怎麼吐血了呢?”
她到現在也沒看明白上官的身體不比她好哪去,他們一起受了透魂音的內傷,上官又拼力和金豔進行了較量,能站穩已屬強撐爲了儘快離開金豔的監視,又抱着吉祥強行運功,才吐了血。
上官虛弱的地靠在大樹上擦了擦嘴角道:“沒關係,這點小傷死不了。”
吉祥也傷的不輕,靠在他對面的大樹上喘口氣,上官幽幽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以後要提防金豔,她不簡單。”
“嗯。”
吉祥早已確認金豔又問題,現在她的心裏很亂,極亂,一點頭緒理不出來。
“剛纔牀上那個人有沒有反應?”上官淡淡的問。
吉祥猛的睜開眼睛道:“你怎麼知道?”
上官挪了個舒服的位置道:“你的內力消耗很大,肯定是用內力打通牀上之人的血脈,才堅持不住吐了血,他有反應嗎?”
吉祥搖搖頭:“沒有,不過你可以放心,他沒死。”然後又閉上眼睛自己調息。
上官意外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告訴自己不用擔心是代表了什麼,他知道金玉的聰明,恐怕已經瞞不住她了,但是金玉沒挑明又爲了什麼?
吉祥試了幾次,內力絲毫提不起來,看似受損的很厲害,不禁暗罵金豔卑鄙狡猾大狐狸精!
“我們的內力怎麼傷的這麼厲害?”吉祥的問話打斷上官的沉思。
他對金玉竟看不出在這裏的端倪感覺很驚訝,“你不知道?”
吉祥睜開眼睛挑挑眉道:“難道我應該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