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故人來訪
“表姐想看嗎?”
不管離姬有沒有目的。對於吉祥來說皇太女紙鳶的權威性完全沒有弄明白一件事來的重要,就一放風箏,用不用搞的這麼隆重啊?離姬卻十分高興。
“可以嗎?”
“當然。”
說完,吉祥便攜了離姬的手走向放紙鳶的屋子,當看到門口有兵把守的時候,吉祥和離姬都有抽嘴角的衝動。
上官兄!太誇張了吧!
她倆走到門口,吉祥命令侍衛開門,那侍衛見吉祥來要求開門心裏一陣想哭,怎麼就他這麼倒黴,剛剛交接,皇太女殿下就跑來讓他破規矩,宮規他犯不起,可眼前這位他更惹不起,結果只能一臉茄子色的拱手回答。
“回殿下,恕屬下不能開門,按宮規,大賽之前誰也不能看參賽的紙鳶,就算紙鳶的主人也不行。”
他的話讓門口的兩個人都是一愣,這是什麼規矩?有理由嗎?
“怎麼有這樣的宮規?我怎麼不知道?”
看皇太女不依不饒,侍衛更是想找塊豆腐撞死,可憐巴巴的道:“殿下。您就別爲難屬下了,這宮規是您定下的,屬下實在是不敢破例啊。”
這句話更是讓吉祥摸不到北,離姬也看向吉祥,有種鄙視的意思,明明是你下的命令誰也不能提前看紙鳶,幹嘛還假惺惺的叫我來看?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吉祥被這位熱血大表姐這麼一看,更是大呼一萬個冤枉啊,她怎麼不記得他下過這樣的命令?再說有這個必要嗎?非要爭個明白不可!
抬臉道:“我下的?我什麼時候下的?我怎麼不記得?”
雖然她說的理直氣壯,但侍衛和離姬都是愕然的看着這位想“耍賴”的皇太女,侍衛不得不認栽。
“殿下您忘了?一個月前您就同意了這條規定,宮規摺子現在還在呢。”
吉祥看侍衛說的實在委屈,並不像說謊的樣子,可是她真的沒有什麼印象了,難道她還有清空大腦內存的能力?既然說她同意了宮規摺子,一定要有人上這份摺子吧,出於不甘心,她又問。
“知道是誰上的摺子嗎?”
那個侍衛現在只想趕快轉移皇太女的矛頭,立馬回答:“是坤寧宮上的摺子。”
雖然後宮不許參政,但紙鳶大賽這種娛樂性節目,本來就是皇後操辦的,只要她下命令就好,偏偏拐個彎來要吉祥以奏摺的形式蓋章同意,吉祥心裏咯噔一下,冷聲下令道:“開門!”
她瞬間的改變把離姬都嚇一跳,不解地看着她,被她冷冷的表情震懾到了。也覺得可能出大事了。侍衛明明看見皇太女的心思已經不再開門上了,怎麼又回來了?又被她的口氣嚇到,一衆侍衛急急跪下。
“殿下,宮規不可破啊……”
“本宮怎麼不記得同意過這樣的宮規?速速給本宮開門!”她第一次在下人面前用上了“本宮”,看侍衛被她折磨的要死,又開始循序漸誘道:“你想想,既然我有權定下這樣的宮規,就有權廢了它,現在我就廢了它,你如果不放心我一會就寫摺子廢掉,你只要開門就好,有什麼事本宮擔着。”
她說的一本正經,讓侍衛找不到一點不開門的理由了,只能自認倒黴地點點頭起身開門,吉祥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房門,走到紅綢布包着的風箏面前就飛快地掀開紅綢,頓時,所有人都傻眼了,吉祥卻微笑着,果然如此。
第二天,紙鳶賽場上衆人忙綠。前朝忙着迎接鄭太子浩的事,後宮則忙着紙鳶大賽,對這一衆女人來說,迎接外使遠沒有這場大賽來的重要,管他來的是哪國太子呢,她們只要在大賽上一鳴驚人,贏得皇上垂青,重得恩寵還說不定呢。
而對於整個大金國來說,迎接鄭國太子纔是重中之重,紙鳶大賽也是爲迎接準備的節目之一。
吉祥下了朝就被上官送到東宮梳洗打扮,朝服雖然也正規,但迎接別國太子卻是要穿重裝的,說實話,這身皇太女重裝也太“重”了點,光頭飾就足足有五斤,難道今天還要她揹負二十斤狂奔五百裏?吉祥想想就打不起精神來,馬上要面對久別的鄭大哥的緊張也緩解不少。
看小碎銀還要往她身上臉上招呼一些花花綠綠,她立馬招手喊停。
“算了,這樣夠隆重了,他又不是沒見過我。”
“啊?殿下說誰?”小碎銀沒聽明白吉祥說的“他又不是沒見過我”的“他”是誰。
“沒誰,大金國畢竟也是大國,皇儲濃妝豔抹的出去見別國太子,反而落了人家下風,像我們多重視人家似的,行了,這樣就到位了,不要太過了。”
小碎銀沒什麼政治頭腦,對吉祥順口胡謅的藉口信奉如神旨,當時很當回事兒似地鄭重的點點頭。還賊兮兮地建議道:“那殿下要不要換了這套大紅的重裝?奴婢現在看着也覺得過了。”
吉祥對她聽風就是雨的本事那是一百個佩服,但聽到她又要折騰自己趕緊搖頭:“最起碼的尊重也是要給的。”
小碎銀當時就在心裏感慨:大郡主天生就是當皇儲的料!
吉祥哪裏知道小碎銀嘴角的笑是什麼意思,可下她不折騰自己了,還不趕緊跑?說不定一會又一驚一乍的往她身上招呼東西。
出了殿門,往東宮門口走去,小碎銀身爲貼身丫頭,自然也是一套正裝,緊跟在吉祥身後,相比之下她似乎比吉祥還緊張。
上官領着皇太女儀仗隊在宮門口等着,以爲還要等一會,沒想到吉祥這麼快就出來了,遠遠的看見一身紅妝的吉祥,纖腰細足,發戴金冠,嬌容映陽,顧盼生輝,剪裁適當的紅衣將她婀娜的身姿映襯的似火辦妖嬈,貴氣但卻不落俗套,那是一種超然的美,美的乾淨,美的純粹,恍若天神一般,讓一衆下人根本挪不開眼睛。
上官嘴角噙着笑。看着如新娘一般的吉祥一步一步朝他走來,多希望時間可以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多希望他真的可以牽起這個女人的手相濡以沫一輩子。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上官爲了掩飾自己的失神,先開口問道。
吉祥一臉苦色,再不出來就得被裝成聖誕樹!
“屋裏悶,想先出來走走。”
不經意間望見上官身後誇張的儀仗隊,頓時生無可戀了,但也明白自己說什麼都避免不了,叫他們跟着吧。
“走嗎?”
吉祥點點頭,從儀仗隊的夾道中間帶頭走過去,上官開始安排。
“王闖。你要一直跟着殿下左右,不得有任何閃失!”
被點名的王闖異常受寵若驚,不明白一直無名無分的自己怎麼就突然被殿下和侍衛長重視,還派他專職負責殿下的安全,難道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祖宗保佑啊!
按流程,吉祥一行人先去了朝迎殿,十米一通傳:“皇太女駕到——”“皇太女駕到——”……
這誇張的氣勢弄的吉祥有點頭暈,走進大殿,好像該到的人都到了,之差她了,她向衆人見過禮,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今天的皇後對她格外熱情,給了她很多東西,都讓她笑着轉手交給身後的王闖拿着,王闖又是一陣受寵若驚,外加有點心驚肉挑,抬眼偷瞄了一下皇後,皇後的眉頭輕皺了一下,盡收吉祥眼裏,卻被她不動聲色的隱下去了。
文武百官對這位皇太女今天的表現很好奇,誰都知道皇太女在鄭國的時候接觸過鄭國皇室,但也知道接觸過,具體細節卻是聽鄭國民間傳到金國民間的,很紛亂複雜,不可做算,但好八卦的心態是不分男女老幼的,就等着看皇太女今天的“精彩”表情了。
吉祥發覺到一衆老傢伙在瞄着她看,雖然渾身不自在,但仍是挺直了背,對一會的見面充滿了揣測。又等了一會,遠遠的就聽到宮外的訪使鳴音,一個小太監隨之慌忙的跑來,跪地道:“稟皇上,鄭太子到。”
出迎鄭太子的隊伍早已經出發,想必現在已經接到了,泰景帝不慌不忙的起身。一衆人也隨之起身,向殿外走去,吉祥站在皇帝左下首,剛剛跑來的金俊逸站在右下首,與吉祥對面,衝她做個鬼臉,吉祥同樣回了個大鬼臉給他,嚇衆位大臣一跳。
吉祥洋洋得意,活該,誰讓你們盯着我看的!
金俊逸和吉祥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以前這一羣人就是以這樣的隊形迎接他們回宮的,這纔不到一個月,輪到他們站在這裏迎接別人了,真是百感交集啊!
不一會從宮門口排到殿門口的長號手依次吹起了迎使長號,鄭思浩和鄭丹紅的身影出現在兩號之間,隨之四周放起了龍煙花,聲勢造的很大。
衆位大臣的眼睛瞬間就移到了吉祥身上,只見皇太女殿下自然的微笑着,沒有絲毫的異樣情緒,就像真的只是第一次見鄭思浩一樣。
金俊逸見到這些排場只覺得不耐煩,幹嘛大老遠的把他找進宮來!
再走的近些,吉祥的心不禁跳的快了些,在兩位姓鄭的身後跟着的就是李琦,白漢森,張龍華三近衛,此刻見到他們吉祥真跑過去抱住他們親兩口,好久不見的哥們!
衆位大臣終於在皇太女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興奮的表情,都暗暗記在心裏,可算沒白看一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