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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奇才李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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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興前世駐守西藏多年,雖然沒有修煉過藏密,卻對密宗並不陌生。密宗又稱真言宗,以唸咒真言爲特徵,般若寺大大小小、真真假假數百名僧人,只有懶殘僧唸咒真言時有如黃鐘大呂,和密宗的情況最接近,而且懶殘僧力大如象,也與其他僧人大相徑庭,反倒和那些修煉密宗功法的奇人有些相似,李再興壯着膽子猜一猜,居然一猜就中。

“你從哪兒學來的密宗功夫,爲何又混跡於禪宗的寺廟中?”李再興不回答懶殘僧的問題,蠻橫的把握着話題的主動權。他早就隱約的感覺到,懶殘僧雖然是他的師傅,卻一直不以師傅自居,相反,他更像一個守護者。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像師徒,更像是主僕。

懶殘僧再次看了李再興一眼,嘆了一口氣:“誰說習密宗法就不能居於禪宗寺廟?禪宗密宗,本來就是一宗,禪宗講心悟,密宗講修身,他們本來就是一家的,不修密法,只會坐枯禪,哪能證得法相尊嚴。”他瞟了李再興一眼,“我本想等你心性稍定,再授你禪坐之法,悟了生死,跳出輪迴,做一個自在佛,沒想到你凡心未泯,一心只想着下山。”

李再興嘎嘎的笑了起來:“沒辦法,我塵緣未斷,還修不了佛。師傅,等我了了塵緣,超度了那些不長眼的畜生,再來隨你修佛吧。”

懶殘僧長嘆一聲,把目光轉向別外,沉默了良久:“也罷,這是你的命,誰也強求不得。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明天一早。”

“好吧,那我今天晚上把洗髓經傳給你,能不能修成,就算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再興一愣,沉默了半晌:“你之前傳給我的是洗易筋經?”

“你才知道?”懶殘僧白了他一眼,一絲得意從眼中一閃而過。“若非易筋經和我的密法加持,你能這麼快就練成金剛之體?”

李再興的嘴角咧了咧,沒有吭聲,心中卻驚駭不已。八極拳發力剛猛,對身體素質的要求極高,而他之前的身體瘦弱得很,能用八年的時間練至八極拳的剛勁圓滿,並且摸到了化剛爲柔的大門,這和師傅傳給他的那些體操一樣的導引術可能大有關係,只是他沒想到那居然就是傳說中的易筋經。

據他所知,八極門的大神李書文之所以功夫過人,不僅和他用功有關,和他練習易筋經、洗髓經等內功也有莫大的關係。只是這兩種功夫後來已經面目全非,他雖然練過,卻沒什麼效果,而且和懶殘僧教的不一樣,所以他一直沒往那方面想。

“這麼說,你的力氣也是因爲修煉易筋經的原因?”

懶殘僧點了點頭:“我原本力氣也不小,不過和現在不能相提並論。對了,我剛纔的斧法,你看清楚了沒有?”

李再興想了想:“看清了。”

“那就好。”懶殘僧輕嘆一聲:“你沒有家世可言,經史詩文更是一竅不通,要想討生活,大概只有憑這一身武藝了。更何況你還想去報仇,武藝再怎麼好都是不夠。我能幫你的就這麼多,明天離寺之後,就全靠你自己了。”

李再興聽了,也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道:“那我究竟是誰,又是誰想殺我?”

“我也不知道。”懶殘僧一邊收拾剛劈好的柴木,一邊說道:“我在此保護你,也是受人之託。待會兒我把信物給你,你自己去找仇人吧。我是出家人,就不關心這些事了。”

“你也算出家人?”李再興鼻子有些犯酸,嘴上卻不肯服軟:“你這幾年沒少殺生吧?”

“還不都是因爲你。”懶殘僧雙手合什:“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你罵李泌罵得那麼難聽,也是因爲我?”

“那是他該罵。”懶殘僧一點也不臉紅:“我最看不上這些以退爲進的儒生,壞了叢林的風氣,把出家歸隱當成了入仕的捷徑。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不罵他罵誰?”

李再興一頭瀑布汗,心道李泌這位奇纔在懶殘僧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難怪他不肯給他好臉色。不過話也說回來,懶殘僧說得雖然難聽,大致也沒錯,現在的李泌的確功名心未退,身雖在各地廟觀中遊歷,心卻在長安徘徊,一心等着天子的召喚,說他虛僞,倒也不算污衊他。

儒家本來就虛僞。

“既然你看不上他,那就讓他跟我一起下山吧。”

“好。”懶殘僧擺了擺手,抱起柴火就走。李再興拿起當作大槍用的木杆,轉身從側門進了般若寺。轉過幾道彎,來到他們師徒棲身的柴房,看着屋裏熟悉的一切,忽然有些不捨。

他在這裏呆了八年,由一個十齡稚童變成了一個英武的少年,雖然十歲前的記憶還很零散,這幾年的光陰卻彌足珍貴,懶殘僧是師傅也罷,是守護者也罷,他們之間的關係實際上更近於父子。分別在即,聽懶殘僧的意思,他們以後也許不會再見面了,不免有些失落。

沒有了這個放蕩不羈的臭和尚,放眼天下,就算有成千上萬的人,又有誰會關心我?

……

般若寺外,懶殘僧已經在銀杏樹下升起了一堆火,正在用幹牛糞烤芋頭。春寒料峭,夜間的山林中還是非常冷的,懶殘僧凍得鼻涕老長,一邊用袖子擦着,一邊用樹枝撥弄着火裏的芋頭。待到芋頭的香味溢出,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哼唱起來。

他唱的是梵語,李再興一句也聽不懂。不過,他聽了八年,又經懶殘僧悉心指點過,早就把每一個音符都記在心裏。他一邊跟着懶殘僧的節奏應和着,一邊走回了般若寺。

梵唱聲越來越響,有如寺中的晨鐘,迴盪在山巒之間,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不久,李泌提着衣襬,幾乎是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懶殘僧面前。他微微的喘息着,拱着手,站在不遠處,恭敬的看着懶殘僧。

懶殘僧頭也不抬,一邊哼唱着梵音,一邊撥弄着火裏的芋頭。

李泌一聲也不敢吭,低着頭,默默的聽着,直到懶殘僧的梵音最後一個音符在山間漸漸消失,這才上前一步:“大師,你的梵音先悽婉而後喜悅,莫非是我這個謫貶之人很快就能回朝了嗎?”

懶殘僧眼睛一橫,唾了一口:“你不要害我,快滾!”

李泌退了一步,低頭頭,一聲不吭。懶殘僧破口大罵,罵得越來越難聽,李泌卻一句嘴也不回,只是靜靜的聽着,神色越來越恭敬。懶殘僧罵得累了,這才哼了一聲:“別站着了,坐吧。”

李泌大喜,恭恭敬敬的坐了下來,用的是最恭敬的跪坐方式。

懶殘僧用樹枝撥開火堆,挑起剛剛烤好的芋頭,也不怕燙,一掰兩半,自己拿了一半,遞給李泌一半。李泌連忙接了過來,燙得接不住,只好用袖子託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喫了起來,直到將半個芋頭喫得乾乾淨淨。

“明天下山去吧,午時前後在白龍潭等着,如果有緣,你會在那裏遇到你命中的貴人。滾吧,不要再來煩我。”

李泌應了一聲,等了片刻,見懶殘僧沒有再理他的意思,便施了一禮,向後膝行幾步,站起身,又施了一禮,慢慢的退入山林,順着來路,向他暫住的禪房走去。他嘴裏散發着略微有些怪異的芋頭餘味,心裏卻盪漾着一種說不出的喜悅。

命中的貴人就要出現了,又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

李泌剛剛消失在山林中,剛纔還道貌岸然的懶殘僧騰身站起,三兩腳踩滅了火堆,又解開褲子,痛痛快快撒了一泡尿,將餘火澆滅。這才一臉輕鬆的進了般若寺,來到他們師徒棲的禪房。

李再興正等着他。

懶殘僧看看他,無奈的搖搖頭,轉身搬開一個破舊的櫃子,從牆上的洞裏掏出一個小包袱,扔給李再興。李再興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塊像是令牌的東西,並不大,也就是半個手掌大小。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這是什麼東西?”

“另問我,我也不知道。”懶殘僧很乾脆的說道:“我只能從形制猜,這應該是北衙禁軍的腰牌。具體是什麼,你要自己去長安查訪。”

“北衙禁軍?”

“嗯,所以我一直在猜,你可能還是個貴人。”他咧嘴一樂:“當然了,你的仇家可能更是個貴人,要不然他不敢對你家下這樣的毒手,一直追殺到南嶽來。”

李再興翻了翻眼睛:“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嘛,就是要你不心些。對方的手段很厲害,一不小心,你就可能丟了小命。”他眨眨眼睛,**道:“要不,還是隨我在般若寺修行吧?”

李再興將令牌收了起來,不緊不慢的說道:“管他是什麼樣的貴人,我都要他血債血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以命換命,也好過躲在這山裏做一輩子縮頭烏龜。”

懶殘僧悵然若失,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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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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