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觸即發
杜柒笑頭痛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頗有隨時腦淤血迸發去極樂世界之態。
先是看完日驚魂，到聽八卦、誓言演說、上演互毆，再到如今的現場版殺價表演，至始至終都是一頭霧水的唐紫衣環視這幾場戲的主角們一眼，問道：“請問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上啊下的，我聽不明白啦。 ”
把銀票放進懷裏收好，芊芊擺擺手道：“去去，小孩子家家，聽這作啥？”
“什麼啊！芊芊，你纔是我們這裏年紀最小的人吧！”紫衣不滿的抗議。
瞥了眼紫衣，芊芊聳聳肩：“我的心理年齡比你大多了，所以最小的還是你。 ”而且還是所有人裏最大的一個。
唉，扳指算起來要是在原來的那個世界，她的年紀也該有四十多歲了吧？芊芊瞭然的點點頭，難怪她最近的情緒波動得厲害，原來是更年期到了啊。
紫衣跺跺腳，扯着她的袖擺搖晃。 “芊芊，告訴我啦，我很想知道啦。 ”
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撒嬌，還好意思說自己年紀比她大？無奈的撇撇嘴，芊芊看向另一邊，不理會紫衣撒嬌攻勢。
一旁的陸九卿插話道：“不就是一個上下問題，有什麼說不得的？反正在下已經贏了！呵呵……”
“只有三個時辰而已，別忘了。 ”杜柒笑涼涼提醒他。
“哼，就算只有三個時辰那也是在下贏了。 ”陸九卿哼了哼。 能讓這傢伙喫癟，不要說一萬兩，就算是十萬兩也值得。
“隨你，反正我說了，上下我都無所謂。 ”杜柒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至於嗎？他不就是剛纔幸災樂禍了一下而已嘛。
“那九卿哥哥，你說。 你說。 ”紫衣興奮挨近陸九卿，改搖起他的衣襬。
只見陸九卿從袖袋裏掏出以千年寒玉爲骨地摺扇。 “唰”的一聲打開，吟道：“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
衆人皆是一呆，什麼意思？
唸完了陸九卿合起玉扇，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十分茫然的模樣。 解釋道：“意思是君子的德行好比是風，小人的德行好比是草，風在草上刮過，草必定向一邊倒去……”
“這個我們知道！”衆人一致截斷某人的高談闊論，“我們想問的是，你幹嘛突然冒出這句？這根上下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陸九卿叫道：“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子泰而不驕。 小人驕而不泰……”
“等等……”總算聽出些端倪地芊芊抬手再度止住他的滔滔不絕，嘴角抽緒着：“你地意思是說你們剛纔的所謂上下問題就是這個？！”
“對啊。 ”陸九卿重重的顎首，這對他而言可是很重要的問題。
“就爲了這個？就爲了這個你甘願花去一萬兩銀子買下罌粟花三個時辰，只爲了要他服從你這個所謂的君子以上爲尊？！”芊芊的音調漸漸拔高，極有未來女高音的潛質。
“對啊。 ”這次地點頭有些緩慢，陸九卿看着臉色青白紅急促交錯的芊芊。 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怎麼芊芊妹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芊芊壓下心中的怒火，重重的、咬牙切齒的丟出兩個字：“白癡！”
被這兩字嚴重打擊到的陸九卿垂下肩，欲哭無淚。
荊州城衡山派
衡山派，武林八大派之一，坐落於風景秀麗的衡山上，而如今，在這著名地武林門派裏，一場慘不忍睹的屠殺正在進行。到處都是兵刃交鳴聲及陣陣慘叫聲。 曾是恢宏霸氣的大堂現在如同地獄，地上隨處可見死相極爲悽慘的派中弟子。 殷紅粘稠的鮮血染紅了白玉石鋪成的地面。
武陵城嶽山派
一名弟子身上到處都是劍傷，面色驚恐地奔進大門。 “不好，不好了！有人來襲擊……”話還沒說完一把大刀當胸穿過，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溢出，這話竟成他最後的遺言。
抽出大刀，一身黑色勁裝的魁梧男子把浸滿鮮血的大刀放到脣邊輕舔了一下，面部的表情猙獰而陰邪。
在他的身後，跟着數十名同樣衣着的男子，個個手中的兵刃全帶着血漬。
門中的弟子們個個渾身顫抖，一名弟子看到來襲人地裝束叫道：“是……是血煞門！江湖中作惡多端、殺人不眨眼地邪派……”
同一時間，邪派聯盟的華西城東瓊門也是血流成河，門中弟子死傷無數。
“你們這些卑鄙地正派敗類，竟然偷襲……”一名渾身傷痕累累的東瓊弟子大罵道。
“用如此卑鄙手段，居然還敢以正派自居……簡直是豬狗不如……”
接下來，正派的五華、青城、風越派等等同時受到邪派衆人的襲擊，邪派的較大的門和派也受到正派之人的襲擊。
一時間，整個武林不管是正派、邪派之人全都人心惶惶，畢竟，誰都擔心自己會不會成爲下一個犧牲者。
豐城上官家
“你說什麼？八大派同時受到邪教的襲擊？”上官刑驚道。
“是的，不光是八大派，還有其他所屬在我們六大世家下的門派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莫護道。
“……”
“刑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馬上召集六大世家的長老們，這件事……我們得慎之又慎。 ”上官刑道。
“是。 ”
另一邊。 楊楓客棧裏，陌薰然也在聽着下屬地彙報。 “你是說歸屬在我勢力範圍內的門派受到了正派那幫傢伙的偷襲？”
“是的，但讓屬下奇怪的是，正派那方也在相同的時間內受到據說是我們這邊的襲擊。 ”地下，單膝下跪地黑衣男子如實稟告。
“呵呵呵……看來是有人想挑起正邪大戰啊……”把玩着自家的髮絲，陌薰然語氣淡然。 “無所謂，這也正是我所期待地！傳令下去。 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隨時迎接這場正邪之戰。 ”
“是。 主人。 ”
待下屬告退後，陌薰然默默坐在椅子上思索着，突然，一抹痛楚從胸口傳來，他皺皺眉，捂着揪心般劇痛的胸口，喃喃自語：“等一下。 再等一下，就快結束了……再給我點時間……”
朝後靠在椅背上，陌薰然臉上漾起淺淺的微笑，呵呵……快結束了啊，他也很累了，很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所以，宇，你要等我哦。 不然我會迷路的……也不要喝下孟婆湯，因爲啊，我們下一世還要在一起……
永永遠遠的在一起，誰也不能再把我們分開！
黑暗中，芊芊一直在奔跑着，可是不管她如何躲避。 後面那道身影總是快速的、緊緊地跟隨着自己，騰的，她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身後那道身影慢慢逼近自己，眼看就要她的眼前……
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啊……
漆黑的客房裏，芊芊驚叫一聲，直起身子，急促的喘着氣，冷汗一滴滴的從她臉上滑落。 過好一會。 窗外吹進的陣陣冷風讓她的神志稍稍清醒了些，剛剛劇烈跳動地心恢復到平常的頻率。 呼吸也漸漸平穩。
擦擦臉上的汗漬，芊芊呼了口氣，原來是在做夢啊……
幸好有這涼風，不然她還沒這麼快恢復過來……風？下一秒，芊芊的臉色大變！不對！她記得她在睡前特意把窗戶關得好好的！
瞪大眼，她驚恐的看向右邊洞門大開地窗戶。
窗邊，不知什麼時候本是空蕩蕩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
“誰？誰在哪裏？！”
“姑娘醒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本是端坐在椅子上的男子起身向她走來。
“別過來！”芊芊忍不住往後一退，靠在牀角叫道。
男子停下腳步。 “姑娘莫怕，在下並無惡意。 ”
“三更半夜闖進本姑孃的房中，你還說你沒有惡意？騙鬼啊？”即使心中十分恐慌，芊芊嘴上仍是不饒人。
男子拱拱手，語帶歉意：“在下唐突了，可是這也是無奈之舉，還請姑娘海涵！”
“屁！本姑娘差點就被你嚇死了！海涵什麼？你要跟我的鬼魂海涵麼？”芊芊語氣咄咄逼人。
被堵得啞口無言的男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半響他纔開口道：“那依姑孃的意思……”
芊芊伸出手，掌心向上。 “壓驚費！拿來！”
“……”男子沉默了，而後搖頭失笑道：“鳳凌國靖州城名勝‘雁過拔毛斂錢梅’果然名不虛傳。 ”當真是開口閉口都是錢啊。
芊芊頭一撇，不屑的哼哼：“拍馬屁？可惜姑娘我不喫這一套！”
這傢伙倒是精明，居然把她地底細查地一清二楚。
繼續笑着，男子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 “這是一萬兩銀票，就當是在下補償姑娘受驚的費用，可好？”
不客氣地從男子手中拿過銀票，芊芊仔細數着，頭也不抬。 “說吧，找我什麼事？”
“在下想請姑娘幫個忙。 ”對於芊芊的無理，男子不以爲意。
數錢的動作頓了頓，芊芊抬起頭看向他：“幫忙？先說好，費用另計。 ”這點要事先聲明。
“那是自然。 ”男子承諾道。
“那你繼續。 ”芊芊低下頭接着數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