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們大概是真的在忙着，沒時間接電話，因也快到十二點了，她們得在那之前喫團圓飯。
“那爺爺，我晚一點再給打過來吧，或者明天再給你們打。”知道爸媽還有愛兒和爺爺在一起，她們陪着他，不讓他孤零零的過年，季子默也就是放心了。
“好好好。”季老爺子應話。
“那爺爺再見，爺爺除夕快樂。”
“好，你也是，你也是。”
“爺爺，你們待會兒喫了團圓飯就早點休息，你別老覺得自己還年輕還能熬夜就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在那兒抽菸看電視，你要少熬點夜知道嗎！還有啊，待會兒喫飯的時候，你可別一直拿着酒在喝，就算是過節，想要喝酒，也得剋制着少喝一點兒，最好是要先喫點飯再喝，然後喝的量一定要少知道吧！”
說了再見了，要掛電話了，臨了要掛之前又忍不住的囉囉嗦嗦的說一大堆，不在親人身邊的時候，便是靠着這些嘮叨來盡一盡孝，但說來也是比較虛的，再怎麼樣都不如在身邊來得好，可人在世上，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
“好好好，爺爺知道了，你哦！遠在嘉興那麼遠的地兒還要管着爺爺這兒，真是小管家婆。”
“什麼嘛，我這不是惦記着您，擔心着您吶！”
“行了，爺爺知道了，爺爺待會兒會少喝點酒，然後早點睡覺，你就放心吧。”季老爺子頓了頓接着道：“不和你在這兒說了，爺爺去看看你爸媽飯菜做好沒有，你早點睡覺，好好養着我的外玄孫兒。”
季老爺子說着，還不等季子默回答，就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斷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並沒有如剛剛對季子默說的那樣，起身過去廚房，甚至相反的，他整個的癱倒在沙發上。
很安靜，屋子裏面很安靜，雖然電視機裏面放着節目，有人正在唱歌，歌聲很大，可很安靜，因除卻電視機裏面的聲音，除卻季老爺子的呼吸聲，沒有其他的一點兒什麼的聲音。
爲什麼沒有其他的聲音呢！
明明是該有季父季母以及季愛兒的聲音的啊，明明是該有鍋碗瓢盆工作時齊響的聲音的啊，明明應該是有一室的歡聲笑語的啊！
沒有。
哪有什麼季開，什麼阿雲，什麼愛兒啊。
這偌大的院子裏，這偌大的客廳裏，僅僅只有季老爺子一個人以及他手中握着的一隻錄音筆。
錄音筆裏錄着的是季母上官雲的聲音、是季愛兒的聲音以及季父季開的聲音。
是季老爺子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的。
雖心裏有着期望，這一年過年是團圓，卻還懂得未雨綢繆，也不知未雨綢繆這一個詞用在此刻是否恰當，總感覺有點諷刺了來。
於是，電視機裏的熱鬧便更襯了這一室的安靜，於是，只有他一個人輕淺的呼吸聲，於是，那麼急急忙忙掛斷季子默電話也就有了原因的。
馳騁戰場幾十年，好似刀槍不入的季老爺子也有怕的東西，怕孤獨，怕聽着孫女的一席話而忍不住情緒崩落，哽咽出聲。
那是自尊啊，那是難堪啊，比之孤獨更讓人受不了。
於是只能急匆匆的掛下了孫女的一通電話。
哪怕是孤獨，也得自己默默的受了，哪怕是哽咽，也不能讓別人知曉了去。
……
“爺爺……再見，咦，掛了！”季子默正說再見呢，就聽到嘟的一聲，那邊，爺爺已經是把電話給掛了。
“唔，怎麼掛的那麼快。”季子默拿着手機不滿的嘟嚷道。
“好了，掛了電話了，你也就該休息了。”顧疏白說着從季子默手中拿過手機放到一邊的桌子上，然後長手伸出按住季子默的肩，讓她躺下。
“知道了，知道了。”季子默邊順着顧疏白手上使的力道躺平身子邊開口與顧疏白打着商量，做最後的掙扎：“可是，顧教授，我真的還不怎麼的困，要不然再等一等啊！等一下再睡。”
“不行。”
“就……”
“閉上眼睛給我睡覺。”顧疏白一點兒商量的餘地也不給。
“哦。”
於是季子默只能乖乖的閉上眼睛睡覺。
不困的，真不困，不過，有時候吧，一人就算不困，在牀上躺得久了，也就困了。
一會兒之後，季子默的意識慢慢的變得有些的模糊，然後陷入了沉睡。
……
“寶貝兒，起來了。”
“唔……”
甚至後來顧疏白喊她起牀，她都有點排斥，她睡得舒服了，睡得熟了，就不怎麼想起來。
“起來了，乖，要到十二點了。”
顧疏白見牀上的小東西睡得這麼的熟，其實並不怎麼忍心喊她起來，可想想，這好似是她們一塊過的第一個年，跨的第一個年，怎麼着也得一塊的倒數吧，於是又是狠下心，繼續的磨着她。
“十二點幹什麼？”
在顧疏白的折騰下，季子默總算是醒了過來，不過意識還不怎麼的清楚，手吊在顧疏白的脖子上，嘴裏發出聲，問着十二點做什麼，是忘還沒想起新的一年快要到來。
“十二點要接吻。”顧疏白邊給季子默套着衣服邊回答她的話。
“接吻？”季子默一下睜開眼睛，裏面有水霧，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亮晶晶的，她望着顧疏白，說道：“要接吻嗎？”然後脣就貼上了顧疏白的嘴巴。
講真，顧疏白是有點懵的，怎麼也想不到這小東西會突然的吻上來，但她主動獻吻，他又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化被動爲主動，他狠狠的吻住她。
同時將她小小的身子從被窩裏面抱出來，抱着往外面走。
顧疏白邊親着季子默邊抱着她往外面走，所謂是一心三用，因爲除卻親，抱着往瓦面走，還得看路。
要去哪兒？
顧疏白抱着季子默一路走到一座很高的樓的入口處。
“寶貝，我們上去。”
在此，他鬆開季子默，將她從身上放下來下來，和她說，踩着樓梯上去樓上。
“爲什麼要上去？”季子默這時候算是清醒過來了，她看着前面的樓梯，有些疑惑，不懂爲什麼要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