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月宗主,這一劍,可有些太過霸道了吧!”太乙真人眯起了眼睛,雙手負在身後.
摘星子的聲音也彷彿帶着寒氣:“海棠劍出,遇見即斷,遇敵即傷!既然比試,自然有損傷,若是真人不服,在下就接着乾元山絕學就是。”
“嘿嘿好霸道,好霸道的海棠劍啊!”太乙真人慘然一笑,眼神裏閃過一絲怒意。
雲天峯站在他身後,卻清楚的看見太乙真人負在身後的一隻手臂,隱隱的在顫抖,而指尖,也有一絲鮮血緩緩的流淌下來那正是剛纔太乙真人彈開海棠劍的那隻手!
雲天峯眉毛一揚,正要開口挑戰,卻聽見後面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海棠劍出,那又如何?”
一臉凝重之色的蕭瀟緩緩一步步走上來蕭瀟步履緩慢,卻彷彿是得極爲喫力。她明明身上除了一件袍子之外,更無半點任何的劍氣或者法力光芒,可是她這麼一步步走來,卻給周圍衆人一種無比的壓力!
蕭瀟此刻,就彷彿整個人,已經是一把劍!
一把出鞘的劍!
“你爲海棠,我爲指天!但求一戰!”
在歐冶子之後,春水劍消失,蜀中劍仙一門就求的了這把指天劍,仙神大戰時期排名第一的頂級神器!
“仙神大戰時期排名第一的指天劍?的確可堪與我這把海棠抗衡可是現在海棠已出,世間恐怕卻未必能再有一把‘春水’了!”摘星子語氣之中帶着幾分冷傲。
蕭瀟緩緩拔出自己所抱的那柄指天劍,他的動作很緩慢,每一分動作很清晰,甚至帶着一絲說不出的溫柔!
她原本冷漠的目光中,卻隱隱的散發着一絲狂熱!那是一種帶着全身心虔誠的狂熱!
劍出鞘!
衆人都是一聲嘆息,嘆息聲中彷彿帶着幾分不屑。只因爲此劍實在太過平平無奇了。
如果說龍吉公主的飛劍雖然說不上是什麼神兵利器,但至少也是算是一把上品的飛劍。
那麼蕭瀟的這把名聞天下的指天劍則有點盛名之下難負其實了!
這把劍劍光黯然,絲毫沒有光彩之處,彷彿只是普通的凡鐵打造而已,那劍吞口處隱隱還有絲絲劃痕,彷彿是長年累月摩擦出來的痕跡,而劍柄上,也不像其他修行者的飛劍那樣,雕刻着重重的仙法花紋,而是一個銅質的劍柄,卻已經被磨得很是光滑。
唯一讓人不解得就是,指天劍,劍鋒很薄,薄得彷彿一張紙而已!
蕭瀟握住指天劍,身上忽然隱隱的散發出一絲令人壓抑的氣息,站的距離她稍近的人,都彷彿自然而然的後退了半步。
蕭瀟眼睛不看摘星子,卻只是看着自己手裏的長劍,淡淡道:“我七歲入師門,得家父蕭逸之真傳,授我劍道算起來,修煉劍道已經數十年之久,我不修仙術,不修法寶。不擅馭風。喫飯睡覺,都抱着這柄劍。”蕭瀟語氣淡然,彷彿在訴說一件極爲簡單的事情一般:“此劍名指天,世人稱之爲仙神之戰時期排名第一的神器!”說道這裏蕭瀟露出幾分驕傲之色來。
天下大多修行之人。修煉劍術,都是開始的時候隨便找一把飛劍開始學習入門,等到劍術有了一定的基礎,就會重新尋一把品階高一些地好劍來換掉。等到劍術有了一定造詣了,還會再換更好的品階更高的寶劍來用。而蕭瀟從開始學劍就是用指天,那意思是:他苦心修劍,將此劍從鋒利劍尖用鈍,然後卻不捨得換劍。又自己將鈍劍磨鋒利如此反覆不知道多少次劍已經被越磨越輕了!只不過指天劍畢竟是神器,越磨礪越光芒!
雲天峯想到這裏,心裏忽然對蕭瀟生出一種敬嘆交加地感覺。任何一個人,如果是抱着這種狂熱地心態做一件事情那麼不用想,這個人的在這方面的造詣覺得是登峯造極的!
這時蕭瀟已經伸出手掌,輕輕擦拭自己的劍鋒,而此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在場的都是修行高人,大家都清晰地感覺到蕭瀟明明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可是隨着她的手掌緩緩擦拭過劍鋒,那原本黯淡無光地劍鋒上,凡是被她摩擦過的地方,忽然一寸寸的爆發出耀眼的劍氣!
那劍氣彷彿火熱,又彷彿寒冷,一寸寸的暴漲出來,頓時這把劍就完全不同了!
一絲絲的銀光閃爍,彷彿一江春水潺潺流動的聲響!
而這時候,蕭瀟才緩緩抬起頭來,面色如古井無波,看着摘星子,淡淡道:“蜀中蕭瀟,攜指天,求戰海棠!”
摘星子終於動容,他緊緊盯着蕭瀟手裏的指天劍,並沒有因爲蕭瀟是女子而有任何輕敵,緩緩吐氣道:“請出劍!”
這三個字說完,衆人再次退散開來。
雲天峯似乎猶豫了一下,看了蕭瀟一眼,卻終於沒有說話。
雲天峯和摘星子兩人相識而立。摘星子身上充滿了絢麗的冰藍色的光芒,手裏地海棠劍更是耀眼如一輪墜落地上的藍色太陽一般,他長髮飄揚,彷彿神靈!
而相比而言,蕭瀟則站立在他對面大約十幾步的距離,面色平靜,垂首而立,眼神被長髮遮擋,卻叫人看不清她的目光。
她全身上下,唯一露出幾分不凡的光彩地,就只有她手裏的那把指天劍。可是那光芒雖然不凡,在絢爛如烈陽般的海棠劍面前,卻依然是黯淡了太多太多了,彷彿一隻渺小的螢火蟲但是指天劍真的如表面看上去如此麼?答案肯定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