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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苒不猜，老黃也不生氣，就那麼樂呵的瞅着鍾苒，直到......
“好吧，那就賣給你一塊，你出多少錢？”鍾苒扁了扁嘴，不是很情願的中了老黃的圈套。
“一口價，每公斤兩萬！”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既然鍾苒決定要賣手上的翡翠玉料了，老黃就得本着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老行規來。
“切！不賣了！”雖說鍾苒並不知道翡翠原料的市場價，不過這不耽誤她同老黃討價還價嘛。
而且，兩萬一公斤的價格對來自十好幾年以後的鐘苒來說，着實太低了些，尼瑪這就是倆翡翠蛋面的錢呀！竟然就想買她一公斤的翡翠玉料。
話說一公斤的翡翠玉料能切出多少個翡翠蛋面了？
按照一個蛋面兩三克重，一公斤翡翠玉料至少能掏出三百個蛋面吧，一個蛋面八千塊，呃......現在是2003年，那就算它一個蛋面八百塊，三百個也就是二十四萬了。
更別說這一公斤的玉料還能做好幾對鐲子，翡翠飾品裏，尤其又以鐲子的價位最高，豆種滿豔綠的翡翠玉鐲，即便是這個年代，賣個萬八千兒的也是毫無問題的，這樣算來，鍾苒肯把玉料以兩萬每公斤的價格出給老黃才叫怪了。
“別啊！這不是在商量着嘛，那你說要多少？”老黃其實也很少做翡翠玉料的生意，他這兒做的都是成品，之所以想買下鍾苒的這塊翡翠明料，是他想着以此做一個系列，豆種翡翠裏面，像這塊色澤這麼均勻的，真心很少見，絕對夠得上是小極品了。
不過就算像鍾苒想的那樣，這塊翡翠做出來的鐲子能賣上萬八千兒，可老黃自己沒有加工廠啊，這還得送到別處去加工，算上加工費、損耗啥的，他還得再賺點兒吧？
“起碼加個零！”獅子大開口嘛，誰不會啊？
鍾苒也知道二十萬每公斤的價格不合適，不過減半的話，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一公斤翡翠玉料有多少？差不多半個礦泉水瓶大小？鍾苒掂了掂自己手上的兩塊玉料，都差不多份量，不過她只打算賣其中一塊就是了。
至於說另外切下的那一小包邊角碎料，那是她打算拿來練手的，自然也不會賣掉。
“喲嗬！還真敢開口啊你！這樣吧，三萬！三萬一公斤，行了吧？”老黃心裏也在估算着這塊翡翠玉料的價值，他在玉石圈裏打滾這麼些年，對這翡翠行情可是把握得十分精準的。
圈子裏早有傳言，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翡翠價格得漲！
“十九萬。”老黃的店裏就有電子秤，還是專門用來稱量玉石的標準秤，鍾苒一邊抱着玉料進行稱重，一邊頭也不回的回了老黃一句，瞧這架勢，老黃漲一萬，她纔跟着降一萬呢？
“真夠氣人的！五萬！五萬一公斤總成了吧？”老黃跟心裏算了一下，要是這個價位拿下來，他還能有得賺的，多多少少的事兒，可一旦翡翠價格漲了，他賺的錢可就不止這些了。
要知道翡翠玉料在掏出鐲子以後，那鐲子芯還能做不少物件呢！
“那就十五萬唄！四點三一公斤，嘿，六十四萬六千五百塊，四捨五入算你六十五萬吧！”鍾苒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顯擺數學系的口算快嗎？
不說抹個零，竟然還四捨五入多收了幾千塊，這傢伙硬是了得啊！臉皮厚得真是！
“別鬧了行不行？小祖宗，小姑奶奶！每公斤八萬，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真得虧！”老黃哭笑不得，哪有生意這樣做的，可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他又能找誰說理去？
“十萬吧！一人退兩步，我再多退兩步，每公斤十萬，我相信這塊料子做成首飾的時候，你肯定虧不了！翡翠的價格還有的漲呢！”鍾苒這話可是一本正經的說的。
其實八萬一公斤的價格，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想要給老黃再提個醒，不過，老黃會這麼爽快的答應，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行！那就每公斤十萬！小丫頭片子，誰告訴你的翡翠行情啊？竟然拿這一套來堵我的嘴，唉！四十三萬一，這一千塊，你總得給我抹了吧？”這筆生意看似好像虧了，不過老黃卻堅信自己的眼光，這四十幾萬，花得值！
“嘿嘿，不是四捨五入嘛，一千塊錢當然得抹了，我又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鍾苒一副不好意思的小樣兒，看在老黃眼裏，卻很想敲她腦袋。
作爲承州數一數二的玉器商人，老黃的店裏任何時候都放着不下五十萬的現金，問了下鍾苒的意思，知道她還沒有銀行卡，老黃便數了四十三萬的現金給她，還找了個破行李袋給她裝錢，上頭還印着某某旅行社的字樣，估計是老黃出門旅行的時候，人家旅行社送的。
“唉！這半天的功夫，生意做得虧啊，你在我店裏花了一千五，我倒找給你四十三萬，看來今晚要心疼得睡不着覺咯！”老黃一副葛朗臺的樣子，手腳卻麻利的將那塊銀貨兩訖的翡翠玉料裝進了保險箱。
“哈哈，看不心疼死你！”鍾苒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卻拎着一個不小的行李袋，左右這邊的交易也沒人看見，鍾苒也不怎麼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直接拎着走人了。
到了花鳥市場外頭，鍾苒直接打了臺出租車，到了家附近，下車就鑽進了一家銀行，只是，好像又有什麼事情被忘記了......
“啥？要身份證......對哦，開卡得要身份證的......”鍾苒呆了一呆，前世這會兒她有身份證了嗎？貌似沒有啊。
身份證好像還是這一年年底的時候纔去辦的，當時辦的身份證還不是一代證，照片都是馬澄同他當時的女朋友陪鍾苒去拍的。
之所以能將細節記得如此詳細，還是因爲馬澄那時的女朋友是鍾苒的小學同學，只是這兩人在高中談了兩年戀愛，高三就分手了。再之後，馬澄又交往過他們的一個初中同學，沒多久，又分手。最後，才交往上後來的馬嫂，花心大蘿蔔的馬澄竟然因此收心了！
從復讀、大學直到工作，結婚的時候正值七年之癢，但兩人感情一直很好，重生前不久，馬澄那個不到一週歲的兒子還在鍾苒身上撒過一泡童子尿呢。
來銀行辦理業務，不帶身份證的，倒是也不少，不過辦理業務過程中還帶走神的，可真不多見。
“小朋友，你要是沒有身份證的話，拿戶口本也行！”銀行的櫃檯小姐態度不錯，看到鍾苒走神也沒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依然溫柔的提醒道。
我不是小朋友......
“那我等會兒再過來吧！”鍾苒現在要啥沒啥，這業務肯定是辦不成了，只好拎着一袋子的現金，默默走回家。
也不知道是承州人民素質好還咋地，反正鍾苒沒遇到不開眼來打劫她的人。
呃......就你這麼個小破孩，拎着個破旅行袋子，誰會想到裏頭裝的都是現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