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坐如泰山,大咖們陸陸續續的退場,一個個全都對我搖頭晃腦唉聲嘆氣,怪我招數太狠,手腕太強,但這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你們應該好好感謝凌總,我也應該好好感謝他,我最敬重的人,成全了我夢想的人,他叫我小葉子我都不覺得噁心呢,我做夢也想不到他會算計到我頭上。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了八個人,我的左邊三個,右邊兩個,身後還有兩個,都都活潑可愛,是個小機靈,出去叫人給大家倒咖啡,我不喝咖啡,我現在只喝茶。
小龍女,董翰卓和孟哲三個眼神交流了一番,應該是討論出結果了,董翰卓千年如一日像冰凍上了似的,但那兩個人是活的,竟然異口同聲的跟我說,“老三給你解釋,不管我們的事。”
我點點頭,既然不關你們的事那你們就走吧,董翰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正對上他的目光,終究他什麼也沒說。
我也什麼都不想說,任務完成了,我不幹了。
凌天站起來,“小葉子……”
我沒有聽見下文,他暈倒了。我以爲他要死了,可我以爲錯了,謝尹是高級助理,專業素質過關,包括處理現在這種危機。
混亂了一陣,會議廳又一次恢復平靜,我仍舊無動於衷,Mors那一頭淺金色的捲髮依然優雅,深邃迷人的眼眸微眯,說大段中文的時候聲音也是那麼的動聽,像念情詩一樣,“我早就知道我的Lilith才華橫溢,想做什麼都能做的成功,不過真出乎意料,我那個浪漫絕美的Lilith小姐變成了現在這樣,跋扈強悍,冷血無情,凌天先生不是對你有恩情的人嗎?中國人最講究的不就是這個?看剛纔情況這麼危急你連眼神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你不在意他嗎?”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教訓……或者是諷刺我?你不還是跟我一樣無情無心,無動於衷?我莞爾,“中文都這麼好了,說來還有一部分是我教的。”
Mors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也盯着我的眼睛,過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起身離開了會議廳,我抓起桌上的茶杯甩手砸向門口,杯子碎裂的響聲悅耳動聽,我就是喜歡聽破碎的聲音,任何破碎的聲音。
都都過來站在我的身側,輕輕的摟住了我的肩膀。
這次換成我了,我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額頭抵着冰涼的玻璃,頭腦勉強清醒一點,好高的地方,好高的位置,高處不勝寒。
站在高處的人自危吧。
這低調奢華的總裁辦公室,真像一個巨大的囚籠,我忽然想起一句話,‘肉雞有食湯鍋近,野鳥無糧天地寬。’也不知道用在這裏恰當不恰當。
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葉純粹也會飛進大籠子裏,富惆悵果然不如窮開心,我獨自一人站在大籠子的玻璃窗前站了幾個小時,天色將晚,直到手機響起來,我才意識到該走了,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以後我都不要回來了。
我過去看,竟然是陳惑的來電,我都想不起她上一次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時候了,接起來就聽見她那邊背景吵吵鬧鬧,氣氛歡樂非常,“怎麼了?”
她好像是剛笑過,說話的尾音都帶着笑聲的餘韻,“葉子,茶館約吧,鍾老三已經去接你了,你們趕緊把問題解決了,快點過來,我們大家要給你慶功。”
我苦笑,“好,我知道了。”
“對了,有個熱熱鬧鬧的好消息,來了再告訴你,就這樣。”她說完就自己把電話掛了。
歡樂喧囂和冷落悽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放下電話心裏竟然有點失落,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塞進包裏,趕赴一天天神神叨叨風風火火的陳大俠的約。
我一開門,都都在門口眼睛一瞪,‘唿’地鬆了口氣,我納悶她這幹什麼,“怎麼了?”
她立刻搖頭,“沒事兒,沒事兒。”
“下班了,走吧。”我們倆邊走邊聊天,我問她,“做我的祕書好玩兒嗎?”
都都穿黑色的套裝都顯得精靈活潑,跳脫可愛,她嘿嘿一笑,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好玩兒啊,純粹姐,你做一天的葉總我就做你一天的祕書,好不好?”
我喜歡聽這個小丫頭說話,好像帶着溫度似的,今天我是葉總,你就是葉總的祕書,明天我不是了,我們就都自由了,我點點頭,“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立刻接話,“好,就這麼說定了,我一定好好給你泡茶!”
我驚訝了一下,看她這麼信誓旦旦的模樣,好像給我好好泡茶是天下大事一樣,不由得輕笑出聲。
都都也看着我笑,“純粹姐,你看你笑起來多美啊,幹嘛不愛笑?”
“啊?我不知道很美啊,天哪,都沒人告訴我,早知道很美就每天多笑幾個小時。”我裝出一臉的嚴肅認真,話也說得抑揚頓挫,把小丫頭樂的臉色緋紅,年輕真好,隨便笑一笑都是青春的顏色。
鍾老三果然已經到了,孟哲也在,距離太遠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都都看見他們兩個先喊了一聲,“顧孟哲……啊不是,顧總好!”
我一下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小丫頭是我臨時請來的祕書,他們怎麼認識?
那兩人齊齊朝我們這邊看,孟哲過來站到都都對面,領口的紫羅蘭風流絕豔,整個人俊美邪肆,性感滿分,嘴角輕扯,笑的極壞極魅惑,“你跟我走。”
我訝然,看這情況還不止認識這麼簡單,“你們……”
孟哲拍都都的肩膀,笑着說,“我們……在南淮的時候,我們也算是天籟的短期同夥。”
我不由笑了,心裏感嘆,原來這世間的所有巧合都是必然,我們都在一個圈子裏。
都都頑皮的眨眨眼,悄悄的指指鍾老三,小聲問,“他是誰啊?”
孟哲挑挑眉毛,看我一眼,又看着她,“你說呢?”
都都腦袋上立刻亮了一盞燈泡,心領神會,大眼睛滴熘熘地轉,忽然使勁朝鐘老三揮手示好,大喊,“姐夫好!”
鍾老三眉開眼笑的點頭,還揮揮手,孟哲也忍不住笑出來,拉着都都把她給帶走了,走之前還嘀咕,“看看,多懂事的小姨子。”
他們倆走了之後,鍾老三眼泛桃花的朝我走過來,身材超模,一身桀驁,氣場強悍的不容人忽視,組合的近乎完美的五官,萬分標緻,我扭過頭不看他。
“是我不好,沒有事先告訴你我的投資公司注資中軟的事,但這件事也是今天早上才敲定的,本來早就談好,但後來中間出現了點問題,我當時調查爲什麼凌天會做出給錢不要這種反智商的事,但是什麼都查不到。”
我堅決不看他。
鍾老三忍着笑,“好了,我道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事。”
我清清嗓子,瞥他一眼,“就這樣?”
他臉色稍稍凝重,低着頭想了一會兒才說,“葉子,我從來尊重你的想法給你絕對自由,但這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我們太大意了,一開始我不知道是Mors搞的鬼,而且我也不知道問題就出現在他那裏,我發誓我也是在你們會議開始之後小龍女給我發短信,我才知道他也是股東,而且是大股東。”
我像個傻子一樣不可置信的轉過臉,“你說什麼?”
他也是無奈,“我們都被耍了。”
我立刻在腦子裏整理出一個思路,凌天說只有我了,只有我能救中軟一命,竟然是Mors在指使的?他想把我推上高位,這樣我們就能朝夕相對?可是這也說不通,如果需要資金鐘啓也有,凌天怎麼會和他一起算計我呢?
我搖着頭往後退,我要問問清楚,我掉頭往回跑,鍾啓兩步跑上前拽住我的胳膊,“葉子,葉子!”
“你讓我去問清楚。”我垂下眼淡淡的說,這段時間我的力氣已經用盡了,沒法再對一件事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我只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啓嘆了口氣,抱緊我,揉揉着我的頭髮,“別問了,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塵埃落定,沒人會對你說實話的。”
“都不說實話?那要死的人呢?”
“……”
“他什麼時候死?”
“葉子!”
我知道他不想聽我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想惹他不高興,就不說了。
可我只是想要一個這件事的準確過程,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我只想要一個過程都沒人告訴我,爲什麼要把本來簡單的事繞十八道彎還得繫個中國結,算計來算計去的有意思嗎?
我們去茶館的路上,鍾老三細細的對我說了一遍他這個版本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半是他查到的已經證實的,一半是他聯繫事情發展的順序做的猜測,我聽着腦子飛速運轉,其實真實的情況也就是他說的這樣。
從早上開始他一整天都在查爲什麼Mors會出現在中軟的股東大會上,也是在來找我之前才知道,Mors已經與他的家族脫離了關係,也就是說我走了之後兩年之內他孜然一身出走家族,與之前輝煌的人生脫軌,從頭來過。
Mors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而且他並不是臨時成爲了中軟的股東,五年前他就已經是中軟的股東。
本來這次中軟的股東大會小龍女和董翰卓是沒有機會參加的,但是他們卻‘意外’的參加了,也就是說在小龍女和董翰卓代表的鐘老三和鍾氏投資公司進入會議廳之前Mors也不知情。
我們都先入爲主的把Mors放在問題的中心,卻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人物,凌天,而恰恰就是他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裏,他一面答應了Mors的要求以防他半路撤資,而拒絕了鍾老三,另一面把Mors的事對我這邊瞞的風絲不透以,再在最後關頭暗中溝通鍾老三。
結果只要我成功的接替了他,那麼最起碼Mors的目的達到了,而鍾老三自然不會計較不會在乎我接替的是誰,他只要我玩兒的開心就行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