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她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裏?”她以爲老狐狸讓她去長安陪讀的事兒不過是個藉口,所以不曾想過慕也會一起去。
如今的慕已經是個俊朗的少年,除了那略有些呆板的目光,他的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少年特有的活力,同第一次見時相比較,慕顯然開朗了許多。
原本一臉落寞的司馬慕,在見到進船艙的人竟是張小蝶時,雙眼一亮,頓時露出了純真而憨厚的笑容,“張公子!”
張小蝶走上前,“你怎麼在這船上?”
“唉……”他嘆息,燈火投射下的側面異常的孤寂,“父親讓我去長安了,因爲你幫我考取了功名,父親卻以爲是我自己考的,就在長安爲我找了先生……”
張小蝶楞了下,對於幫司馬慕代考的事情,司馬炎和她都未曾對他透露半點,她以爲司馬慕知道了會怪她或者說是生氣,卻不想他竟然絲毫不在乎。
見張小蝶不說話,司馬慕自責道:“見到你光是高興了,竟忘記感謝你了。”
“你……你不生我氣麼?”張小蝶試探着問他。
司馬慕楞了下,隨即搖頭,“怎麼會生你氣呢,二哥後來我說了,你們當初不告訴我,是怕我看輕自己,其實慕腦子笨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冒險爲慕參考,慕一輩子都應該感激的,怎麼會怪呢……”
誰說笨的人,就不明事理,至少司馬慕就不是,他只是在功課方面喫力,可對人卻是極真誠明事理的。
張小蝶順手拿了塊桌上的糕喫,晚上也沒怎麼喫,又坐了那麼久的車,肚子有些餓了,司馬慕見她取糕喫,忙道:“爐上有魚湯,我去盛給你!”
張小蝶笑着點頭,“嗯,等下我們詳聊!”
看着司馬慕殷勤的背影,張小蝶決定不告訴他關於老狐狸如何對他的事情,慕的世界很簡單,他不懂那些紛爭,對於父親的利用他更是無法接受,所以他知道越少,對他越是好!
魚湯的火候很夠,喝一口渾身都暖和了,“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張小蝶問他。
司馬慕低了頭,“我很少出門,有些不習慣……”
哪裏叫很少出門,怕是從未出過門,張小蝶不由心中嘆息,面上卻呵呵笑着,“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在船上麼?”
司馬慕抬起頭,撓了撓頭,輕蹙眉頭,“對啊,這是我家去長安的船,你怎麼上來了?”
張小蝶朝他眨了眨眼睛,“嘿嘿,你就不知道了吧,剛你還說要感激我呢,你爹卻已經幫你做了。”
“嗯……我父親知道了?”司馬慕有些緊張。
司馬慕一直以爲他父親不知道替考這件事情,多純潔的孩子啊……他們家老狐狸怎麼就不及半分?
張小蝶笑着搖頭,“你二哥可沒有告訴他,你父親聽你二哥說我是個學習上進的人,又和你關係好,就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同你去長安拜在明鏡先生門下!”
“真的,我爹真這樣說?”司馬慕的臉上泛着異樣的光彩,像是獲得新生的小草。
“廢話,我不同意,現在怎麼會在這船上?”
不對他說這一切,就是在保護他,司馬慕生在那樣的家庭,他的命運註定多舛,沒有任何背景,生母孱弱,又得不到父親的庇佑,他唯一能夠的就是少沾惹是非,只是司馬炎卻將他拖進了是非,如今對於他來說,少知纔是福!
“真的,你真的願意和我一起去長安拜在明鏡先生門下?”
張小蝶白了他一眼,“你問的這叫廢話!”
他憨憨笑着撓頭,心情出奇的好。
“你二哥這次怎麼不來送你?”張小蝶心中有個困惑,到底那司馬炎讓她幫慕參考是爲了自己,還真的就是爲了他的將來考慮。
司馬慕臉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二哥當然想送我了,從四歲起我就跟着二哥了,那時候我體弱,一切都是仰仗二哥照料,我和二哥從未分開過,知道我要去長安,二哥很難過,可那是父親的安排,他不能違背……早間二哥和我說去長安的船他都打點好了,還求了父親讓我帶着墜兒、小桃和柳媽媽一同前往……二哥不來送是因爲父親有事情要他去辦,纔沒來的……”
司馬慕去長安分明就是個幌子,老狐狸不過是一聲命令,司馬府的太太也不在這裏,自然不會有人想到分配照料司馬慕人的事情,司馬炎卻想到了,這說明,他是真關心這弟弟的,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只因爲司馬烈,讓一件好事生生成了壞事,不僅如此,還搭上可憐的司馬慕。
想到這裏,張小蝶不由得心中再次鬱悶,憑什麼兄弟間的爭鬥就將她拖下水了,她不過是想賺點銀子嘛……
司馬慕說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張小蝶放下了手中已經空了的碗,“睡吧,還要坐好幾天船呢,你身體弱,別熬夜了。”
之前司馬慕不睡是因爲對於孤身前往長安的忐忑,如今有了張小蝶一同前往,頓時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心情好了許多,張小蝶讓他去睡,他自己是聽的,同張小蝶又說了閒聊了幾句就各自回屋了。
見到船艙休息房間的一應擺設,張小蝶是信了司馬炎是真心疼愛這個弟弟,船雖不大,可裏面用具卻都是齊全的,就是她的屋裏增添的被子衣物都備好的,這也能看出司馬炎說的都不是假話。
蜷在牀上,雖然感到疲倦,可卻怎麼也睡不着,張小蝶手撫着脖子上的觀音,想起了漂亮孃的遺言,要找到親爹,現在她離開了滄月,人海茫茫,線索沒有,也不知道那所謂的爹在哪裏……
嘆息了聲,她縮進了被子,牀鋪的很好,看來司馬炎是花了心思的,觸及腰際從不離身的荷包,她想起了那沒雲紋銀戒,忙取了出來,發呆地看着,想起了文瑾。
“若要找我,就拿了這戒指給司馬烈說你要找我,他會安排……”
文瑾臨走時說的話她都記的,看着銀戒她動了念頭:找他幫忙?
旋即,她又搖頭,這文瑾當時離開時,也沒有說人在哪裏,只說找司馬烈安排,如今她找司馬烈,恐怕人家不會傻的幫她找幫手吧!
再說,文瑾同司馬家關係匪淺,就算找到了,人家會幫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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