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護着
張小蝶覺得頭痛,這算不算是挨飛火?
“姑娘有吩咐?”她轉身問道,不曾行禮。
“你這丫鬟好沒規矩,見了我們不行禮不說,還說走就走了。”
“呃……就這事兒,你見過幾位姑娘,奴才告退”她壓根就不想和這些鶯鶯燕燕說話,冷冷淡淡行了禮就要走。
那叫夏夢的女子頓時氣得粉臉通紅,粉拳更是捏的緊緊的,上前就揚手,張小蝶眼角一抖,扔了手裏的葡萄,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原本溫和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看得夏夢心裏發虛,卻又惱火至極。
“姑娘這樣做,是想告訴奴婢你的身份,還是打算用奴婢來引起世子的注意?”這聲音寒冽至極。
“你……”你了半天,夏夢憋得滿臉通紅,揚起的手更是被張小蝶緊緊抓住,手腕的疼痛令她雙眼發紅,似要落淚。
張小蝶心頭本就不爽,此時索性就任性了,“你什麼你,你不是又要提醒我是奴才了吧,那你呢?在這府上是什麼身份?客人?妾?丫鬟?通房?”
一系列質問下來,只說的那廈夢渾身發抖,可她卻是找不出話來反駁,她說人家是奴才,其實這些美人都知道,她們不過是被人送進這府上的禮物,得不到世子的青睞就沒有任何名分,說白了,好喫好喝供着,不過是看在送禮物的人的情面上,這西廂的女子們其實在這府裏還真什麼都不是
這話大概是觸及了這些女子心底的痛楚,衆人都紛紛朝着張小蝶投去怨恨的目光,張小蝶感覺脖子上有汗珠滑過。
看吧,都說了忍一時海闊闊天空,現在得罪了這麼些妖孽,將來日子一定不安生,想來想去,她又開始氣李瑾了,這人現在就會給她找麻煩
知畫上前一步,微微福身,“姐姐言重了,我們姐妹只是水中浮萍,要的不過是安身一偶,既然姐姐都看透徹了,又何必這樣言語相加”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笑臉人還如此楚楚可憐,外加聰慧懂禮,張小蝶深吸了口氣,鬆開了鉗着夏夢的手,朝着那些美人們微微福身,“諸位美人見諒,剛纔小蝶失言了。”
也不等那衆人回答,張小蝶折身就走,瞟了眼地上摔得稀巴爛的葡萄,心中暗哼:你不是喜歡喫葡萄麼?過來自己撿,還能見見你這些都怨婦級別的美人
回屋裏,柳瑟上前依舊是笑臉相迎,“洗好啦?”又看了看空手的她,眼露疑惑,“葡萄呢?”
“呃……那個……我不小心丟地上了……”
柳瑟臉色大變,“這……這……這可是王爺專門叫人送來的,世子雖不在意,可你這樣可是闖大禍了。”
聽聞是六王爺送的,張小蝶心中暗松:那個六王爺不會翻臉比翻書快吧,我們還喝酒了呢,不會因爲葡萄就扁我吧?
“呃……姐姐別擔心了,等王爺問起再說。”張小蝶笑着安慰柳瑟。
這時候有丫鬟過來,“柳姐姐,世子從書房裏出來了……”
那丫鬟說話時,面帶慌亂,柳瑟見狀忙低聲詢問:“世子怎麼了?”
丫鬟悄聲說:“世子的心情……不是很好”
柳瑟聽聞立即變色,“這可如何是好?”
張小蝶感覺,這屋裏的人似乎都很怕李瑾,忙寬慰柳瑟:“姐姐彆着急,現在世子也沒有說要喫水果啊”
這次柳瑟有些急了,“你知道什麼,這是府上的定例,這個時候本就該是喫些水果消暑。”
“那用其它水果不成麼?”張小蝶覺得這人死腦筋,難道就非要今天喫葡萄不成。
小丫鬟聽張小蝶這麼一說頓時急了,“你懂什麼,那葡萄是今天王爺專程派人摘的,在清晨霧水最重的時候摘,既新鮮又甜美,現在屋裏剩餘的水果也不新鮮,多餘的葡萄都是些不好的,難道還給世子不成?”
張小蝶擦汗,其實她很想告訴這兩位,水果呢,只要不過期,其實維生素含量是一樣的……
就在張小蝶幾人糾結時,偉大的李瑾同學閃亮登場,三人頓時不說話了,小丫鬟行了禮,嗖的逃離現場。
柳瑟笑容有些僵硬,輕扯了張小蝶同她一起給李瑾行禮,張小蝶本想配合下她,可看到李瑾的樣子,想到他連名字都是騙她的,腦子裏那根筋就又轉不動了。
“現在我應該叫文瑾還是李瑾?”她還是忍不住譏諷地問他了。
柳瑟頓時花容失色,渾身也抑制不住的顫抖,立即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說:“世子恕罪”
李瑾淡淡掃過她,完全無視柳瑟那顫抖的單薄身形。
“你有什麼罪?”
冷冷的聲音在柳瑟頭頂響起,她回想起了錦畫爲了博得世子注意去了書房而被攆出府的事情,那時候他的聲音就是這樣冷,心裏不由得開始怨恨張小蝶這個禍害。
他問了,可一時間柳瑟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張小蝶卻挺身而出站在了柳瑟身前。
“行了,你不要遷怒她人,現在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李瑾再次直接無視她,陰鬱的目光投向柳瑟,“既然知道自己有錯,那就好好想想,我不會原諒你第二次”
柳瑟如遭雷擊,渾身也不哆嗦了,僵直不動,抬頭望着李瑾,分明他就已經猜透了她的心思,整個院子就那裏有口井,而那井就正對西廂……頓時她羞愧地埋下了頭,“是,奴婢知錯,以後再不敢了。”
這兩人此時的一問一答,張小蝶有些不明白,但看着柳瑟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又心生不忍,忙說道:“那葡萄是我弄壞的,你要罰就罰我,不關她的事情”
“以後我不想看到她在井邊,你可記下了?”李瑾聲音很冷,整個屋裏的溫度頓時下降,仿若寒冬臘月天。
這一次,張小蝶也不說話了,她不明白,爲什麼李瑾不想她去井邊,但她聽明白了,柳瑟是故意讓她去井邊碰上那些美人……
柳瑟顫巍巍地退下,張小蝶仰頭望着他,越發的看不懂,他卻簡單說了句:“我不對你講明姓,那是因爲當時的我沒有資格”
這話聽得她心裏一痛,這簡單的一句話,背後到底埋藏了怎樣的辛酸?他不是不說,也不是無奈,而是不夠資格,這麼一個驕傲的人,竟然說自己沒有資格,那時的他,應該是異常艱難痛苦的……
她有些發怔,望着他的眼神卻不經意地柔和了許多……許多……
他說:“以後,你就在書房吧,其它都別做,張小蝶是你真名?”
她順從的點頭,“……是”
他的眼神 回覆了寧靜的淡泊,吐出倆字,“還好”
嘿,什麼叫還好,這人存心不讓她心裏舒坦,不過想到剛纔他讓她上書房服侍,她還是感激的,從柳瑟交代她刺繡開始,她就覺得自己一定完成不了柳瑟交給的所有事情,上書房簡單,當書童這事兒算是駕輕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