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謙墨如此一說,黎花枝這才察覺到,他們說的是齊忠的茶杯,可是齊忠他人呢?
黎花枝雖然疑惑,卻也知道,齊忠不願意被四王爺看到,必然有他的原因,她忍住心中的疑惑,臉上下意識的堆起了媚笑,將小星宇交給身旁的晚玉,走到文洋的身旁,對着雲浩天行了一禮,道:“四王爺,您手中的杯子是小婦人剛剛用過的,您若是渴了,小婦人再讓人從新上一壺新茶。”
雲浩天眉尾輕輕的掃了黎花枝一眼,嘴角含笑,眼眸深處卻冰寒一片,說道:“我竟不知道,在堂堂的天下第一莊少莊主的酒樓裏,居然是讓一個女人來做主的,玉函,你說你這個少莊主是不是太寒磣了。”
雲浩天這話說得可謂犀利,可秦玉函卻不見絲毫的怒意,臉上任舊是那副既不熱絡又不失禮的淡漠笑容,“賢王你說錯了,雖然望江樓是我的產業,可這墨竹閣卻已經被文夫人使用,那既然歸文夫人使用,那她暫時就是這間房的主人,我和謙墨、子軒也不過是過來做客而已,自然,要不要給賢王換茶,也是文夫人說了算的。”
秦玉函不鹹不淡的說着,卻將雲浩天堵得啞口無言。
雲浩天眼中寒芒大甚,黎花枝以爲他必定勃然大怒,然而就在下一妙,他卻神色一緩,嗤笑了一聲,斜眼看着文洋和黎花枝,似笑非笑的開口,“如此說來,到是本王不懂規矩,不請自來了。既然如此,那……你們繼續,本王就不打擾了!”
說罷,雲浩天便帶着隨行的兩個侍衛先行離開,卻在踏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首,朝着黎花枝璀璨一笑,“文夫人,若下次會客,記得也知會本王一聲,也好讓本王做回東道主,儘儘地主之誼。”
黎花枝一聽,心裏一個咯噔,立馬低下頭誠惶誠恐的開口,“不敢不敢,小婦人怎敢勞您大駕。”
雲浩天卻不理她,嘴角含笑的看了一眼雲謙墨和秦玉函,轉身離開待雲浩天離開了一會兒,雲謙墨給身旁的墨一和墨二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尾隨着雲浩天離開墨竹閣。
一刻鐘的功夫,墨一再次出現在墨竹閣裏,恭敬的向雲謙墨行了一禮,“四王爺已經離開了望江樓,他留下的兩個探子,已經被我們解決,剩下的墨二正在處理。”
雲謙墨“嗯”了一聲,揮手讓他下去,然後,齊忠的聲音就從窗外傳來,“七爺,四王爺走了麼?”
黎花枝俯身過去看了看,窗子下面是望江樓的內院,而齊忠此時正好就單手抓在,窗外牆壁的磚石縫中,這稍不注意,掉下去還得了。
“齊忠,快上來,人已經走了。”黎花枝心頭一赫,就要伸手起拉,齊忠卻沒伸手,“黎姐,你先讓開,我自己能上去。”
黎花枝知道自己站這擋住了窗戶,趕緊側身讓開。剛一走開,眼前便是一個虛影晃過,齊忠就已經站在了房裏。
看着去而復返的人,黎花枝心中有着無數疑惑,待他坐定之後,就再忍不住開口,問道:“齊忠,你剛纔爲何要躲,而且你是如何知道他是誰的?”
齊忠苦笑一下,“我以前是小宇的貼身侍衛,四王爺對我並不陌生。若是我在這裏出現,我怕他聯想到什麼,到時候,肯定會給小宇和古醉莊惹來麻煩。剛纔外面騷動的時候,我聽到他身旁隨行侍衛的聲音,就知道是四王爺來了,情急之下纔會躲在窗外。”
雲謙墨已經收起了一身的慵懶,一連正色的說着,“齊忠說得對,老四早就注意到古醉莊了,不過玉函一直有派人暗中盯着,這纔沒出過茬子,若是現在被老四看到齊忠和你們在一起,小宇和古醉莊肯定都會有麻煩。”
聽雲謙墨這麼一說,黎花枝立馬就意識到什麼,一臉陰寒的看戲向秦玉函,“大少爺,四王爺爲什麼會去查古醉莊?”
“因爲,你們的竹葉青和稻花香,搶了梅莊身爲御酒的殊榮,擋了別人的財路,更是壞了賢王的好事。”秦玉函一點也不擔心黎花枝知道,因爲打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卷進這個旋窩,讓她知道事情的厲害多加防備着也是好事,這裏畢竟是京城不是杏花村,就算是他和謙墨一起,不可能時時刻刻保證得了他們的安全。
秦玉函如此一說,黎花枝突然意識到,估計從她剛跟望江樓合作的時候,恐怕就已經上了一條賊船,她一臉怒氣的看了秦玉函一看,卻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當初也是自己主動送上門讓他們利用的,而且那時候若沒有望江樓的幫助,哪裏能有現在的生活,只怕他們一家早就餓死了。也罷,至少這些時日以來,秦玉函還是遵守承諾,護了文家上下週全。
如此一想,黎花枝心中的怨氣便少了許多,只是更加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了。她這個人,歷來就討厭勾心鬥角,尤其是宮鬥什麼的,她是最討厭的。所以說,她一開始就不喜歡京城這個地方,這裏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老四從來就不喜歡望江樓,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裏,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一旁的雲子軒皺起眉頭,說出心中的顧慮,“我看他臨走的那話,肯定還會再派人來。”
“那現在怎麼辦,我可不想睡到半夜,突然房間裏多出一個人。”只要一想到深更半夜的房間裏多出一個人來,黎花枝心裏就一陣陣的惡寒。要知道,在這古代可是一個輕功、武功,各種功亂飛的時代,沒準她在夜裏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這裏肯定是不能住了,這裏來往的人多,也不好防備。”雲子軒想了想,“要不這樣,文大哥你們跟玉函去第一莊住,他們第一莊是出了名的戒備深嚴,而且,姑父和莫叔可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沒有誰能從第一莊查探出消息。”
雲子軒此話一出,立馬招了秦玉函的冷眼,“你的七王府和謙墨的太子府,難道就不是戒備深嚴,那你們花我那麼多錢,養出來的暗衛都是拿來喫飯用的。”
黎花枝一聽,覺得剛壓下去的火氣又開始上冒,秦玉函這丫是什麼意思,以爲她很想去他的第一莊麼?他那什麼鬼莊子,一聽就知道規矩奇多,她可一點都不願去受約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