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院子裏面,在小竹橋的兩邊岸上,種着一排金銀花,黎花枝有查過,金銀花,花開春秋兩季,花期一月有餘,因爲金銀花總兩朵花並蒂而開,所以,又叫鴛鴦藤。這個名字,黎花枝分外的喜歡,就讓文洋在自家的小院裏種上了,等到鴛鴦藤開花的時候,還能摘下來泡茶。
文家小院裏,原本的那顆老杏樹依舊還在,對小洋來說,那是文家小院的標誌,以前他總在樹上摘果子喫,有太多美好的記憶,而黎花枝也捨不得它,所以,在修建新房的時候,黎花枝特意交代了老劉,不能傷了那顆老杏樹。
杏樹下,竹林邊,在靠近塘邊的位置,停着一葉小筏子,筏子上放着竹桌竹椅,那翠綠的竹桌子上,還放着一套煮茶的茶具。
文家小院出落之後,黎花枝一家、小宇、齊忠和晚寂兄妹就搬進了小院的洋房。可是,春娘和婉娘姐妹兩家,就沒有跟着搬去文家小院,以後留守在古醉莊裏,看守酒莊。
而東苑之前就被黎花枝設定爲接待客人的地方,所以,房間裏的一切都沒有改動,黎花枝一行,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細軟,一應傢俱都留在了莊裏,文家小院的房間裏,都是齊忠後來新做的傢俱擺設。
因爲之前古醉莊竣工的時候,文家已經請過村裏人喫了流水宴,所以這次就沒有再大擺宴席,只是請了村長和老劉和他一隊的工人,一起喫了個竣工酒,就算了事。
飯後,小宇給老劉他們結了工錢,一隊人馬拿了錢,便樂樂呵呵的出了文家小院,文洋則帶着小洋和小柱子去了屋頂花園讀書練字,而黎花枝和老村長正圍着小竹桌,煮茶聊天。
“花枝丫頭,你這院子雖小,勝在別緻,倒是比古醉莊裏還要雅緻幾分。那小洋房裏,記得也給我留上一間,老人家以後少不得,要來叨擾你們。”
老村長手拿着小石頭送來的琉璃茶盞,喝着小風爐上剛煮好的茉莉花茶,聞着院子裏的金銀花香,一臉的愜意。
黎花枝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老狐狸,“能讓你時不時的來蹭下飯,就已經不錯了,還想住到我家來,想得也忒美了吧。”
“文洋——”村長抬頭,望向小洋樓上的屋頂花園,就要開口。
“別叫。”黎花枝趕忙出聲打斷,他的話頭。
老村長在文洋的心中,那就是一長輩,尊老愛幼是文洋的優良美德,若真讓他喊答應了,那就不只叨擾那麼簡單了。
“行了,行了!我怕你了,房間給你留着,你想什麼時候來住,就什麼後來住。”
老村長看着一臉惱火的黎花枝,雙眼冒着精光,嘿嘿的笑着。
黎花枝看得冷哼一聲,灌下一小杯茉莉花茶,這才一臉嫌棄的開口,“牙不見眼的,哪有一點一村之長的形象了,杏花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老村長哪裏管她,能讓她喫癟就行,“嘿,老人家樂意,你管不着。”
“別笑了,我有正事和你商量呢。”
老村長還在笑,端起了琉璃茶盞,笑望着她,示意她繼續往下說,他聽着。黎花枝嫌棄的撇了撇,這纔開口,“我們村現在種的都是一季的水稻吧,你想不想讓村裏的水稻種上兩季,而且每季的稻子收成比往年的都多。”
“怎麼做?”老村長臉上笑容一頓,眼中精光盡現。
黎花枝卻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賣起了關子,端着琉璃茶盞有條不紊的噬着,臉上的笑容,牙不見眼的,竟和老村長出奇的相似,果然,文洋沒有說錯,黎花枝和老村長,那就是一大一小,兩隻狐狸。
“先別急,我家現在建了酒莊,要的糧食很多,到時候村裏的稻子都必須賣給我,而且,要比市價低一層,你覺得怎麼樣?”
“行。”老村長,暗咬了數次後牙槽,死丫頭,每次都讓他去做壞人,他這村長當的真背。
黎花枝看着村長一臉喫癟的表情,好一陣得瑟,“還有,我家現在缺人手,我要幾個誠實可靠的,簽上死契。”
老村長瞄着黎花枝的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我做不了主,不過可以問問。”
黎花枝的心願達成,立馬收起了得瑟的表情,笑得諂媚,伸手提起小風爐上的琉璃茶壺,爲老村長又續了一杯,假惺惺的獻着殷,“村長,我信你,有你出馬,肯定行的。”
“哼!”老村長看着一臉媚笑的黎花枝,冷哼一聲,只是凌厲的眼中卻閃過欣喜之色,看着黎花枝滿眼欣賞,哪有半點被坑了的不渝。
“行了,快說說你那一季變兩季的種法。”
“我們杏花村處在江南一帶的腹地,氣候溫和,土壤肥沃,水資源也豐富,很適合種植兩季的水稻。以前我們種水稻,都是直接翻土播種,現在不播種了,先育好秧苗,直接往田裏插秧。”
黎花枝收了笑,一本正經的將腦海中,關於水稻種植的時令一一道出。
“在立春的時候,拿一小塊地撒上種子,將秧苗育出來,若遇上天氣稍冷的時候,爲了防止把秧苗凍壞,可以給那小塊地上蒙上,糊了明紙的棚子,等秧苗育好,春分之前就全部種到田裏,這樣第一季的稻可以在小暑前的時候就成熟了。第二季的秧苗芒種的時候就得開始育了,等到小暑前收了第一季的稻子,就得翻好土,馬上插秧,第二季的秧苗,最晚不能超過大暑,就必須得種好,這樣一來,霜降來臨之前,第二季的水稻也能收割了。”
對於播種收穫的時間,老村長是弄清楚了,可是大棚是什麼東西,他就不懂了,“明紙我倒是知道,就是那種半透明的油紙,可這大棚,是什麼意思?”
“就是用竹篾紮成的棚子,在冷風天氣的時候,罩在育苗的地理,擋住冷風,明紙又能透光,而且,只要不遇到大暴雨,一般也不容易壞。等秧苗育好,天氣也就不冷了。”
老村長疑惑的看着黎花枝的臉,覺得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最重要的是,這大棚的樣子,他還是不清楚。黎花枝看他一臉疑惑,自己也不好解釋,乾脆帶着村長去了文洋的書房,拿出紙筆將大棚的大致樣子畫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