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家務事
“夫人的意思是,請姑娘委屈一下,只需要三日時光,茹夫人就會離開了……至於工錢,咱們一定加倍的給,有什麼事,我家夫人也會替姑娘擋着的,絕不讓姑娘在都督府裏受了委屈!”老管家佈滿皺紋的臉上是滿滿的歉意,絲毫沒有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輕蔑以及蠻橫。
韓秀兒爲此感到非常的無奈,她不是個善於拒絕別人的人,可是,她真的不願意去參合到別人的爭鬥之中去,大到國家,小到家庭,女人的爭鬥往往纔是最可怕,最血腥的。
她不想去,可是,都督夫人的話卻是說的極好,處處留着餘地,也請求她幫忙一下,如果都督府的人有半點不禮貌的地方,她完全可以馬上拒絕,可是,偏偏對方是這樣的態度,這老管家和都督夫人都是精明透徹的人物,看出來韓秀兒是喫軟不喫硬,別人只要一來軟的,來點悲情攻勢,韓秀兒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老管家看見韓秀兒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連忙又道,“夫人說了,如果秀兒姑娘覺得爲難的話,那就算了,府裏的家務事本來就不應該牽連到姑娘。 ”
韓秀兒勾勾嘴角,正想順着臺階就下了,老管家突然撲嗵一聲跪倒在韓秀兒面前,眼裏已經盈滿了淚光,頗有點老淚縱橫的味道,“可是!老奴求求秀兒姑娘一定要去一趟!救救我家夫人吧!都督府沒有夫人不行啊!也就三天時間,那個女人就走了。 秀兒姑娘放心。 只要姑娘進了都督府裏,老奴就算是拼了一條老命,也決計不會讓姑娘在府裏受了委屈的!”
韓秀兒連忙拉着老管家,她可不敢受老人家地這麼一跪,這老管家對那都督夫人倒是忠心耿耿,只是跟她來這麼一出是不是太過了點?問題有那麼嚴重嗎?
邢柔兒也是見不得老人這樣,連忙也過來幫忙。 有些不解的問道,“都督府是龍潭虎穴嗎?怎麼就去不得了?老管家。 你也別這樣啊,有什麼事先說,我秀兒姐姐還沒說不行呢!”說着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韓秀兒。
韓秀兒苦澀一笑,邢柔兒跟她爺爺關係最親,對待老人也是最親切,看不下去那是正常的,不過。 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看老管家的樣子,事情好像發展地有些脫軌了。 早上看來,那都督夫人雖然是要受些閒氣,可也沒到生死存亡的關鍵地步啊,那管家何必這般作態?
不過邢柔兒有些不諒解地目光看着她,韓秀兒只有先順着老管家的話頭問道,“老管家。 你先彆着急,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說清楚就這麼跪下,反到是讓我爲難了,你先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 ”
老管家見韓秀兒有些發怒的意思,也不敢太過了,用衣角擦拭了下眼角。 這才起身娓娓道來。
原來韓秀兒中午一走,也不知道那茹夫人從哪兒得來的消息,說是都督夫人因爲她想要韓秀兒給孩子做衣服,便把韓秀兒給趕走了,加上之前孩子生病的事,確實是都督夫人照看不周所致,這兩樁事落在她嘴裏就成了都督夫人容不下她,也容不下這新生的孩子地鐵證,現在正在都督府裏鬧的快要翻了天。
都督中年得子,自然是疼的入了命。 此刻分不清青紅皁白的。 正發火呢,若是韓秀兒不去。 怕就要把都督夫人給休了,反正他要嫁的是女兒,有沒有這麼個老婆也無所謂。
韓秀兒聽的憤恨不已,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男人也太不講道理了點,邢柔兒也是聽的氣的跳腳,直罵那王都督糊塗,都督夫人跟了他這麼多年,他也不是沒納過其他地小妾,哪兒有半點容不下人的樣子?只不過那些女人都沒能生下個一兒半女而已。
韓秀兒想到那都督夫人對待自己的態度還不錯,何況她也極爲欣賞都督夫人的直爽,邢柔兒又在一邊拾掇,雖然明知道去了也是麻煩事一件,終究還是點下了頭。
老管家自然是泣不成聲,直接忽略了邢柔兒罵自家主人的話,不過在韓秀兒看來,老管家也覺得這個王都督確實不是什麼東西,跟那個白癡女人有一拼的,否則老管家也不會說什麼救救夫人,救救都督府地話了,這都督府,原來還是依賴着這麼一個精明的女人才生存下來的嗎?
韓秀兒在此刻才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件對的事情,又想想那潑婦般的女人,只有苦笑。 被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逼迫到這樣的地步,這都督夫人再怎麼聰明,也只是一個女人啊。 這就是女人的悲哀!
一羣人開始忙活着收拾東西,把東西往老管家帶來的馬車上搬,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樁不見得多大的家務事,就把他們又捲入了另一場風波之中。
只是,一切都是避不開的,後來發生地事讓韓秀兒也不知道這時做下地決定是對是錯了。
沒有做絲毫的準備,雖然當初帶地東西不多,也收拾了好半天才收拾好,當一行人隨着車馬來到都督府邸的時候,天色已經見黑了,一羣下人幫忙收拾房間,韓秀兒不得不忍着飢腸轆轆去見王都督以及他的兩位夫人。
一路行來,下人的臉色都有點不好看,到了前廳的時候周圍的下人更是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做錯了什麼事,貌似呼吸大聲了一點也會惹怒裏面的幾個人似的。
韓秀兒看見這樣的情況更是心裏一沉,怕是在這都督府裏除了老管家和都督夫人面前,自己一幹人是沒有什麼地位的了,她一身的傲氣,如何受得這般屈辱?打定了主意,若是那王都督做的太過分了就拂袖而去。
老管家想寬慰她幾句,只是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只是衝韓秀兒點點頭,就徑自進去稟報了,不多時,老管家轉出來請韓秀兒進去。
韓秀兒看了老管家的臉色,高深莫測,這,是什麼情況?
銀牙一咬,碎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