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命就是這樣規定的,掙扎了也沒用。
現在情況就是這般,既然無法改變,那就準備好承受。
因爲,不管是羅剎還是藥藤,兩人其實都清楚,當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註定了,這一生不可能善終。
特別是羅剎,知曉每一次的任務,其實都充滿危險。
所以,每一次任務,羅剎都準備好了死亡,因爲她知道,這就是她選擇了這條路的後果。
現在,承受後果的時刻來了,即便內心再有不甘,再不想死,可現實就是現在這樣,即便掙扎了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面對藥藤的親吻,羅剎沒有避讓,一樣熱情的回應,畢竟都要死了,難到還不對自己好點。
很多時候,羅剎不相信一見鍾情。
但現在,她發現,她內心不知不覺中,已烙印下了藥藤的身影。
那一座冰山,已在無聲無息間被融化。
“喲呵,原來是一對!”
見兩人在這種情況下既然擁吻在一起,兩保鏢都是一愣,開始不屑的嘲笑了起來。
“反正都要死了,就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吧!”
結局無法改變,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打算同時動手。
“嗖!”
就在這個時候,破風聲從前面傳來,手指開始收緊,正要扣動扳機的兩個保鏢,聽到前面傳來的破風聲,下意識抬起頭。
嗖嗖!
破風聲接着響起,一根尖銳的樹枝直飛而來,嚇得兩個保鏢避開,接着又是兩根樹枝飛來,讓兩個保鏢不得不後退。
之前王保強的保鏢正在等待,卻沒想成計劃沒有變化快,不得不跑來救援。
他們出門前,身上只是帶着匕首,對方有真傢伙,因爲武器上的懸殊,外加出門前王保強招待過,不能硬碰硬,不管什麼情況,保證自身安全就好。
但沒想到,對方緊追不捨,一直死死咬在後面,不是人人都是王保強,可以一個人單挑多人,更不要說王保強面對這種情況,赤手空拳對戰兩把真傢伙,也要小心謹慎。
現在,看到藥藤和羅剎出事,剩下的保鏢衝了出來,盡所能的爭取時間。
“哼,找死!”
被樹枝衝擊得躲到樹後面的兩個保鏢,怒火再次翻湧,一次次想要斬殺對方,都在關鍵時刻被打攪,這讓兩人非常憤怒。
因爲漆黑,兩人完全看不到對方在什麼地方,只能對着對面一陣亂射,很快就想起了慘叫聲,有人被打中。
兄弟受傷,公司的保安們照樣怒了,沒了經過修整的樹枝,迎接兩人的是石頭,一顆顆石頭像是雨點一樣砸了下來。
草叢裏,藥藤此刻正和羅剎緊緊抱在一起,雖然漆黑,但兩人都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她也在看着自己。
這一刻,頭頂上方的混亂,似乎變得和兩人毫無關聯,兩人只想好好的抱在一起,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弄,就這樣靜靜的抱着。
感情這東西,有些時候真的很奇妙,讓人捉摸不透。
喜歡,有些時候往往只會是一瞬間。
咔咔!
真傢伙沒了子彈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樹林裏,是那麼的清脆。
隨着這一聲清脆落下,內心驚慌的是兩個手拿真傢伙的保鏢,內心興奮的是平安公司的保安。
“跑!”
沒了真傢伙幫助,雙方間地位被拉在了一起,讓他們知道,同一水平的地位情況下,最終死亡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殺!”
四個保鏢衝了出來,手裏石頭毫不猶豫的朝前面兩個保鏢砸去,石頭雖然砸中兩人,也將兩人砸到在了地上,但是並未重傷他們,讓其失去行動能力。
很快,兩人就掙扎着爬了起來,然後消失在漆黑的叢林內,平安保安公司的保安,慌忙將在地上躺着的藥藤和羅剎攙扶了起來。
見兩人只是被傷害到,還要不了命,是個保鏢終於鬆了一口氣,趕忙撿起地面上的手電,去看另外一個同伴。
之間的混亂爭鬥中,那人中彈,因爲黑,四人也不知道被打中了什麼地方,此刻一看,只見躺在地上的保鏢,胸口位置全是鮮血。
“兄弟!”
悲憤嘶吼迴盪,後面的羅剎和藥藤聽到的嘶吼,對視的同時面色都是一變,忍住身上傷口帶來的劇痛,衝向樹林後。
“咯吱咯吱!”
望着躺在地上的保鏢,藥藤牙齒頓時發出強烈的摩擦聲。
在平安保安公司,沒有等級之分,強者爲王,但是,不管是強者還是弱者,大家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現在,面對躺在地上已沒了氣息的屍體,藥藤真的難以接受。
這時候,羅剎伸手在衣服上一撕,撕下一條布條,彎腰緊緊綁在小腿傷口上,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冰冷。
那兩個人,傷害到了自己人,外加也傷害到了自己,還差點殺了自己,羅剎知道,要不是幾個保鏢及時趕到,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人就是她。
所以,羅剎覺得這是她欠他的,或許她不能將的這個死亡的男子的命給救回來,但是,她能報仇。
羅剎在心頭告訴自己,那兩人,絕對不可能活着離開叢林。
“別!”
羅剎剛要走,藥藤就伸手攔住她,知道她身上現在有傷,另外兩人即便沒了武器,看也不是一般的人,想要對付可沒那麼簡單。
兄弟雖然死了,但仇一定要報。
只不過,現在情形不同,藥藤不想羅剎去冒險,之前她失血不少,此刻臉色一片煞白,沒能倒下,只是因爲還在硬撐。
“鬆手!”
冷聲迴盪,羅剎望着藥藤,那不一樣的神色,告訴了藥藤,這件事,沒得商量的餘地,只要想,誰也阻攔不了。
“那我和你一去去!”藥藤知道,羅剎鐵了心要做的事,誰也阻攔不了,既然如此,那麼就不用阻攔,一起去幹就是了。
要生,那就一起生,要死,那麼也就一起死。
獨自去,羅剎眉頭都不皺一下,可藥藤要去,羅剎不由有些爲難了,因爲她知道,藥藤受的傷,比自己的要重。
“你在這裏等着!”
忍了幾秒鐘,羅剎開口,打算自己一人去做完這件事,至於藥藤,聽話,那就等着,不聽話,那就散了。
“你說了不算,你不是老大!”
其實也是一個犟脾氣,要是別的事,他或許還會商量一下,可這事,關乎到了爲兄弟報仇,關乎到了羅剎,想讓他放棄,很難。
“藥藤哥,你們在這裏等着吧,你們都受傷了,我們去就行了,絕對會將那兩個驢草的給抓來!”一個保安憤恨開口。
“你意思是我受傷了就不如你了?”藥藤眼珠一轉,惡狠狠的瞪在那保安身上,嚇得那保安慌忙說不是。
“行了,吵吵個什麼!”
就在這時,樹林後忽然想起一陣聲音,聽到這個聲音,藥藤等人身體全都無法控制的一顫。
樹枝斷裂,王保強走了出來。
“強哥!”
藥藤雙眼一亮,接着就有難過閃爍,想到了剛纔死去的那個同伴。
王保強走了上來,首先是走到躺在地上那保安身邊,深深的拜了一拜,接着回到羅剎身邊。
“你以爲你很厲害了?”
這才說着,王保強手指就在羅剎身上戳了一下,早就在硬撐的羅剎,被王保強這一指頭戳得徹底到了極限,腳步踉蹌要坐到地上,又被王保強抓住手臂扶住。
羅剎適應站穩後,王保強看不出是喜還是怒得雙目,又看向藥藤:“你以爲你很厲害了?”
這次,不用王保強出手,藥藤就慌忙退後,強撐的姿態浮現,有些心虛的不敢對視王保強。
“強哥,可這兄弟不能白死了呀,他是爲了救我們才犧牲的,我們要給他報仇!”藥藤氣氛開口。
“我知道,你們去路上等着,我去收拾他們,我的兄弟,我來報仇!”
這句話,說得極其霸氣,王保強才說着就動身,消失在樹林內。
有老大出手,不管是羅剎,還是藥藤,或者是另外三個保鏢,他們內心都沒什麼二話說。
因爲他們知道,王保強出手,不會有空談。
躺在地上的這個兄弟,也不會白死。
當下, 羅剎等人收拾東西,帶着死去的兄弟,朝山林外走,而進入黑暗的王保強,瞬間則像是變成了一頭憤怒的狼。
他不要手電,不要一切,就能知道兩個保鏢逃走的方向。
這一刻,王保強就是一頭怒狼,一頭看到兄弟受傷,要前去將仇人撕裂的怒浪。
進入城市,王保強一直都是一個人,到了這裏,能擁有現在的一切,王保強知道,少不了衆多兄弟支持。
相互之間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王保強覺得。
是兄弟,不一定要有血緣關係的人纔是兄弟,畢竟社會太現實,有些有血緣關係的人,也不一定是兄弟。
山林更深的地方,兩個保鏢還在奔走,因爲天黑,外加之前他們爲了活命,衝進山林內,完全就是亂撞。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他們現在迷路了,完全找尋不到怎麼走出山林。
“休息會吧!”
走得累了,其中一人提議,畢竟在山林裏亂摸,石頭不少,還有一些帶刺的石頭,走起來的確很費盡。
兩人哼了哼,然後雙手在地上摸了摸,坐下後,慢慢的躺了下去,心頭說不清的舒坦。
想到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兩人感覺說不出的驚險,知道要是在慢上一點,就徹底跑不了了。
現在雖然在山林裏迷路了,但是兩人知道,只要等到天亮,他們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唰唰...
寧靜的山林裏,忽然響起一陣陣什麼東西正快速移動的聲音,兩個剛放下心休息的保鏢,頓時就被驚得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