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神色,太淡然了。
不好的感覺在心底滋生,但已出手,王保強也沒了收手的意思,否管這老人簡單不簡單,先將對方給拿下在說。
再沒確定老人的身份之前,王保強也不想傷害到老人,手一鬆,刀子落地,伸手朝老人肩頭抓去。
“嗯?”
老人身形一抖,王保強就感覺到一股不小的力量反彈在手上,瞬間確定對方是個練家子,其中還蘊含太極。
王保強也練過太極,當即以太極還招,老人家顯然沒想到王保強也會太極,驚詫的輕易聲從嘴裏傳出,似來了興趣,身形一抖,和王保強鬥了起來。
“嘭!”
說時遲那時快,姜,終究還是老的辣。
王保強被老人家四兩撥千斤的招式打在胸口上,整個人頓時就彈飛出去撞在一顆歪脖子樹上,震得呼吸困難,暫時失去動手的力量。
“你到底是誰?”王保強咬着牙站了起來,如同餓狼一般惡狠狠盯着對方。
從剛纔交手,他確定對方不簡單,他自己也完全不是對手。
這一刻,王保強最想知道的是對方目的,他覺得自己死了不要緊,可吳冰,沐晴等人幾個女人,絕對不能遭受傷害。
這是王保強的底線,也是他的軟肋。
“我是我呀,隱居山林的老頭而已!”
老人無所謂的笑了笑,沒在搭理王保強,轉身走就,站在後面暫時緩過氣來的王保強,見狀眼底滿是狐疑,隨着老人追了上去。
從之前動手分秒之間的事,王保強知道,這個老人不簡單,大有來頭,絕不是一般的人。
既然是隱居山林,說不得在這地方有住處,王保強很想跟上去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在這地方隱居山林。
前面走的老人,知道王保強追在後面,但是他沒搭理,自顧自的走,輕車熟路,繞過一個山頭後,一個山凹子裏,一間簡易的小木屋正坐落在前方。
還真是?
王保強站在木屋前,仔細觀察。
木屋看上去建造了不少念頭,因爲建造木屋的木頭已發白,泛黃,還有些烏黑,表明建造的時間不斷,同時,木屋右側還有一塊地,地裏種了不少蔬菜,瓜果已成。
“要是不嫌這地兒寒摻,可以進來喝杯茶!”
門口,老人轉頭來對王保強說了這樣一句話就走了進去,王保強心想剛纔着急,錯怪了對方,於情於理是該給對方道個歉,就走了進去。
屋內擺設很簡單,基本上是簡單的生活用品,不過到是打整得很整齊,王保強坐下後,老人給他泡了一杯茶。
“老人家,之前是我有些着急了,實在不好意思,錯怪你了!”王保強起身彎腰,雙手攏在一起,很恭敬的給老人道歉。
從周圍環境,王保強知道老人的確是隱居於山中,路過別墅正好被他看到,不是估計去監視他的。
“呵呵,你這小子,我老頭要是沒點手段,豈不是被你弄到別墅去了?”老人笑了笑,神色一直都沒多大變動,讓王保強摸不清老人氣消了沒有。
“行了,我知道你是無意的!”老人擺擺手,王保強這才嘿嘿一笑,在老人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涼的味道鑽入體內,讓王保強感覺全身毛孔都隨着這一口茶水在呼吸,下意識張口讚歎道:“好茶!”
有些東西,好就是好,直覺上認爲好就是好。
王保強出身雖然有些貧賤,燈紅酒綠的世界內的各種好東西他或許也不都知道。
但這茶,他感覺是真的好。
“小子,我看你這一身,難道是道上混的?”老人上下看着王保強,眼底神色走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道上混的,說的是黑社會,王保強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因爲他也分不清自己算是正常良民呢還是黑社會。
“小子有一家保安公司,平時主要是保證一些老闆的安全問題,不過到時惹到幾個有些難纏的人,差點幾次去了閻羅殿,還好命硬,又跑了回來!”
“之前與我交手,看你還有些把式,學過太極?”老人繼續詢問。
王保強點了點頭,告訴老人以前學過,也有些懊悔,他要是早知道學真本事能讓自己變得更厲害,少受點傷,當初估計也不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
“對了,老大爺,你莫不是隱士高人?我王保強雖不是誇,一般的人對上我可不是對手,但我對上你...”
意思很明瞭,老人笑了笑,“什麼隱士高人,我也就喜歡安靜,在這山中沒事打打拳法鍛鍊身體,上不了檯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不過老人更多的是詢問王保強,似很少出山一樣,問問王保強山外的情況。
這老頭,倒對王保強胃口,兩人聊起來後,一時間竟有些難以停下,王保強完全忘了在另外一邊,還有幾個人正擔心着他。
別墅內,蘭佳璐前腳剛到,藥藤和花蝴蝶等人就趕了來,從吳冰嘴裏得知王保強說外面有人監視,孤身衝出去一直沒消息,藥藤等人當即行動,開始檢查四周和找尋王保強的蹤跡。
客廳內,三個女人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等待消息,吳冰和沐晴臉上的緊張最爲明顯,蘭佳璐表情雖然平靜,可她緊緊捏着的手,表明一切只是表象。
“希望哥不要有事纔好!”
沐晴雙手合抱在胸口,默默爲王保強祈禱,祈禱他能平安無事,這一幕,引起了在對面的蘭佳璐的注意。
之前,與沐晴或多或少的接觸過,但蘭佳璐從未正式且又安靜的觀察過沐晴,此刻悄悄觀察下,發現沐晴的確很漂亮。
雖然說,在這裏的三人,吳冰,自己,和沐晴,都是漂亮的女人,但各有特色。
而沐晴,是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美,很清純的美,似乎她的成長,還未遭受世俗的侵染。
之前,因王保強,蘭佳璐多少對沐晴有些意見和想法,此刻靜靜的觀察下,她發現沐晴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反之,這個清純的女孩,甚至給自己一股親近的感覺。
她討厭那種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心機頗重,拜金的女人,沐晴,也算是世俗亂流中的一道清泉。
“希望他不要出事纔好!”
吳冰很緊張,到了這一刻她下發現,自己無形中原來已和王保強有了難分的聯繫,每當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保強。
甚至於,吳冰還在想,要是王保強出事了,她接下來的生活會怎樣,得到的結果是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下去。
原來,這個農村來的男人,無形中已在自己心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像。
“找到強哥的痕跡了,他應當是和對方打了一架,追着對方去了!”
擺在桌上的對講機忽然傳來藥藤的聲音,因爲聲音是忽然響起,聲音還很大,把三個女人嚇得不清。
蘭佳璐微微遲疑,抓起桌子上的對講機道:“你們先回來吧,對方要是早有準備,你們去了就被對方請君入甕!”
很快,花蝴蝶等人就折返了回來,蘭佳璐一看,發現少了個人,小黑沒有回來,正要問,藥藤就說:“小黑小時候家裏事獵虎,山林生存技能很強,他說他追下去看看,追一段距離要是還沒找到強哥就會折返回來!”
“胡鬧!”
蘭佳璐怒斥出聲,嚇得吳冰和沐晴一跳,花蝴蝶等人都低下頭,對於蘭大小姐,不知道怎麼滴,他們內心升不起絲毫的反抗意識。
“好了,等他回來在說吧!”
敵在暗我在明,對於這般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穩定,安靜,等待,等待一切有用的消息傳來。
小黑追了出去,大家能做的只能是等。
畢竟對方要真是有備而來,自己這邊多出去一個人,就是多送了一條命,只能等,等有用的消息,只要抓住,順着就能下去。
窗戶前,蘭佳璐沉臉遙望着窗戶外面,貝齒緊緊咬在紅脣上。
“王保強,你要是敢出事,敢不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蘭佳璐在心頭默默的說,那遙望向外面的目光,要是王保強在這裏能看到,估計能嚇得他趕忙離開。
山坳內,王保強還在和老人家攀談,經過這一陣子交談,他瞭解到這老頭姓楚,其餘的一概不知。
“保強,我問你一個問題。”
楚老頭忽然開口,說的話頓時引得王保強來了興趣。
“你的未來,想達到何種地步?就這樣混到死?”
未來?
提起這個詞,王保強不由一怔,接着就開始迷茫了起來。
其實,從接觸到的事物越來越多後,王保強每一天都將腦袋栓在了褲腰帶上過日子,完全沒去想自己能活到七八十歲安定入棺材。
畢竟,對手太強大,甚至於要是沒了吳家和蘭佳璐在後面支撐,王保強不敢想象自己能走到什麼時候,走到什麼高度。
這一刻,他甚至在想,要是有一天,吳家也拋棄了他,蘭佳璐也幫不了他,自己還剩下什麼呢?
到時,豈不是魚肉砧板上,任人宰割?
原來,幾次生死,闖到頭,還是沒有什麼。
一個王天佑,擺在自己面前就如同天塹。
“你告訴我,你是想做英雄,還是做梟雄?”楚老頭詢問聲再次響起,無形中,似乎在策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