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兩秒之後,吳慶國纔算是反應過來,死死盯着那個身影大吼:“王保強!你幹什麼!”
這麼一吼,王保強倒是停下來了,但剩下的人,都是齊刷刷的衝向二樓。
吳慶國連忙叫人去追堵,一回頭,王保強已經拿着一個桌子腿站在自己面前,一臉痞笑的看着自己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吳慶國暴跳如雷,就差指着王保強的腦門罵人了,但現在王保強一臉兇惡的樣子,他也着實不敢拿自己還有點發虛的身體開玩笑。
“吳老闆,你總算是出來了啊!”王保強迅速斂去臉上的兇惡,咧嘴一笑,相當憨厚的樣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這不是給你回來添添喜嘛!”
吳慶國差點被王保強的厚顏無恥氣的背過氣去,死死瞪着王保強,愣是說不出話來。
見吳慶國不說話了,王保強反倒像是開了話匣子一樣,開始嘮叨了:“我說吳老闆你這是,這地方咋整的,都沒幾個人?有的也都是一羣傻逼,我這手底下的人都是不知道輕重的小夥子啊,萬一誤傷了可咋辦?”
吳慶國哽在喉嚨眼兒的字愣是一個都沒蹦出來,眼睜睜的看着王保強揮手把牆邊兒的一個青花瓷瓶給砸碎了,末了還回頭向他很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看你這花瓶也該換新的了,這麼大個的裂縫了,回頭我讓兄弟們給你弄個好的過來!”
吳慶國都快吐血了,這他孃的算是哪門子的添喜!這誠心來給他添堵的吧!
王保強一臉莫名的看着吳慶國,還有點關切的樣子:“老哥,你是不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啊?那兄弟們就先走了,你好好收拾一下啊!”
語畢,王保強就吹了個嘹亮的口哨,四五秒之後,就一羣滿臉興奮的小夥子從樓上下來,聲音嘹亮:“哥啊!現在就走啊?”
“是啊,吳老闆身體不怎麼好的樣子,咱們先回去!”
王保強樂呵呵的,全然看不出一丁點剛把人家公司給砸了的樣子。
吳慶國有氣發不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羣人若無其事的吹着口哨走了。
“老闆,現在咋辦……”
看自家老闆一臉要殺人的樣子,一個人小心翼翼的上千詢問。吳慶國咬了咬牙,像是隱忍着極大的怒火一般:“受傷的回去休息,剩下的整理公司!”
“是!”
看着那羣人還沒徹底消失的背影,吳慶國恨得牙癢癢。
王保強,你最好祈禱,沒有落到老子手裏的那一天!
……
吳冰在聽說王保強把黑巖給砸了之後笑的前仰後合,指間戳着王保強的腦袋笑:“王保強啊王保強,你咋這麼賤呢?現在我姨夫還不得氣死了,哈哈哈……”
“那老犢子,氣死他算清的。”王保強一臉嫌棄:“不然,老子遲早讓他想死都不能!”
吳冰有些發愣,突然發現眼前的這個王保強,再也不是她記憶裏特別好欺負的那個傻大個了。現在的他,狠起來的手段,連她都有些害怕。
王保強看吳冰臉色複雜的看着自己,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怎麼回事。
"你咋了啊?"
王保強還一臉莫名的看着吳冰,沒有一點點當事人的自覺。
吳冰愣了下,勉強露出一絲笑意搖搖頭,聲音溫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這一下還真把王保強給難道了,他只想着只要吳慶國有什麼動作,她就趁機把黑巖慢慢搞垮來着。
但現在黑巖元氣大傷,要是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的沒什麼反應,王保強可就懵逼了。
見王保強沉默,吳冰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這人做事怎麼就不能長點腦子,整天走一步算一步的,遲早喫大虧。
對這方面沒什麼瞭解,吳冰倒也沒打算說什麼,只是心裏隱隱擔憂着。
“怕什麼,等那所以有動作了在說!”
王保強很快就從自己完全沒有做好打算這件事裏面脫離出來,對着吳冰露出一個傻逼似得笑臉:“快中午了,就在這喫飯吧!我們家食堂阿姨的手藝一流!”
吳冰還在心裏嘆氣的時候就被王保強逗的笑起來,想到中午還有個鴻門宴等着自己,無奈的搖搖頭:“下次吧,我家有點事兒還沒解決。”
說這話的時候,吳冰的眉頭就不自覺的皺起來,有些煩心的樣子。王保強瞧見了,也不點破,只是十分意味深長的將手搭在了吳冰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那行,冰冰,你記得,要是有啥事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會幫你辦妥了!”
吳冰愣了愣,心裏幾分感動,卻還是嘴上不饒人的調侃:“別啊祖宗,你不給我惹事我就已經謝天謝地的了!”
這話說的王保強就不怎麼樂意了,眼睛一瞪,剛想說什麼的時候,藥藤突然從旁邊過來,趴在王保強耳邊壓低了聲音:“哥,黑巖的那傢伙找上門來了。”
王保強頓時來了精神,他還想着那孫子要是沒動靜他可咋辦呢,這人家都已經自己找上門來了,肯定得抓住機會啊。
這想着,王保強就想蹦起來出去會會那傢伙,吳冰卻繃着臉站起來,語氣有些急促:“既然已經來了,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王保強,你自己小心點,我先走了啊?”
王保強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厲害關係,也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吳冰剛剛轉身,卻有人就那麼直接進來了,聲音陰沉的旁人不寒而慄:“冰冰也在啊?這麼急着走幹什麼?留下來聊聊天也好。”
吳冰的身體僵硬了下,轉過身看着一臉假笑的吳慶國,輕笑:“不了,家裏還有些事情,你們兩個談就好。”
吳慶國直接越過王保強,抓住吳冰的手腕,似笑非笑的:“這麼急着走幹什麼,家裏沒那麼快喫飯,還是先坐下聊聊吧。”
吳慶國已經說到了這個點子上,吳冰再執意要走就顯得不怎麼正常了,無奈之下也只好就這麼坐下來,看着所謂的自家人:“想說什麼?”
吳慶國的眉頭狠狠皺了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個兩個的對自己都這麼不尊重了。就連王保強,叫他一聲哥都是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勉強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吳慶國將注意力放在了一直沒說話的王保強身上。
自顧自的坐下來,臉上帶着輕蔑的笑,看着王保強道:“王保強,你的人打傷了三四個黑巖的人,你說這筆帳怎麼算?”
王保強早就料到吳慶國一定會拿這件事情開端,不慌不忙的擺出一個憨笑來,似乎有些不明白吳慶國爲什麼這麼問:“哥,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都是你的人一個勁的往前衝,我就是想避開就沒那麼容易啊,況且才幾個而已,你咋這麼小氣?”
應該有的賠禮道歉沒拿到不說,還沒人說了一聲小氣。吳慶國哽了一下,臉上的笑更加陰狠:“那要是你這麼數,就都是我的人的錯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哥啊,那可是你的人,你咋能怪他們呢?”
王保強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王保強,眼裏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難不成你都是把過錯放在兄弟們身上的啊?”
旁邊守着以防不測的藥藤都已經憋笑憋得快抽筋了,同情的看了眼臉色漲紅的吳慶國,心裏無限同情。
吳慶國也是被王保強賭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轉而放棄了這個話題,隱晦的提起王保強最近故意爲難黑巖的事情:“現在黑巖的情況不怎麼好啊,我們更應該互幫互助一下是不是?”
原以爲王保強真的會懂得什麼叫做見好就收,結果王保強還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十分自然的接話:“可是最近我們這生意挺好的,哥你是不是缺德事兒幹太多了,所以人家纔會找到我們這裏來?”
吳慶國愣是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看着王保強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一時間竟是有些想不通,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某個厚顏無恥的人還渾然不覺,看着吳慶國惋惜的搖搖頭道:“哥,人不能這樣啊,就算是那麼一會兒能多賺一點,以後時間久了,肯定就不行了啊?”
他今天是來討說法的,怎麼還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教育了?
吳慶國有些無力理解目前的情況,等反應過來王保強根本就是在諷刺自己之後,馬上暴怒。
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喘着粗氣看着王保強,冷笑:“王保強,少他媽的跟老子裝傻!”
吳慶國翻臉,王保強自然也沒有繼續裝傻的道理,冷笑一聲悠悠道:“我說吳慶國,你人心不聚這件事可怪不找我,自己管理不力,莫要從別人的身上找藉口了!”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惹怒了吳慶國,黑着臉猛地站起來,狠狠踹翻了面前的茶幾。
一聲刺耳的響聲,茶幾落在地上被狠狠摔碎。王保強不爲所動,看着一地的玻璃碴子,冷靜吩咐道:“藥藤,叫阿姨過來打掃下。”
“是。”
藥藤出去了,王保強纔看相吳慶國,臉上帶着笑,張嘴做了幾個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