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強看着手裏的項鍊,口中嘖嘖有聲,問身邊剛剛訓練完,正在喝水的花蝴蝶:“你說,這玩意兒真的這麼值錢啊?”
對於王保強這樣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提問,花蝴蝶選擇了無視,依舊淡定的喝水,王保強不屈不撓:“那我們要是把這個賣了,不就能衣食無憂的過上一輩子了?”
有這樣一個沒出息的大哥,花蝴蝶表示很擔憂自己的未來。
清清嗓子,花蝴蝶實在是看不下去王保強一臉沒出息的樣兒:“你要是真把這個東西脫手買了,我保證,你後半輩子都是在牢子裏度過的。”
花蝴蝶的話帶着點恐嚇的味道,但確實也不假,這樣價值連城,甚至已經扯到了M國大使館的東西,王保強要是佔爲己有了還沒出什麼事,他下半輩子就倒着走路!
王保強嘖嘖感嘆着搖搖頭,把項鍊收好:“這羣人真是閒的蛋疼,這麼貴重的東西都不好好收着,到頭來丟了又要怪別人見財起意,你說是不是作得慌?”
花蝴蝶乾脆直接無視了王保強這番實在是算不上有腦子的話,起身回房間沖澡。
被無視了的王保強也不惱,把東西往袋子裏一放,咧嘴叫來唯一一個神偷,忽悠了一把把好處之後,人家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抱着這隨時可能讓他掉腦袋的東西,趁着人多,混進了吳慶國的院子。
收到對方傳來的,東西已經成功放在了吳慶國家裏的消息,王保強咧嘴一笑,拿起了電話。
“喂?警官 啊,你們上回找的那個啥項鍊,是不是丟了?”
對方沉默一會,才傳來壓抑的聲音:“你是誰?”
王保強撓着頭皮嘿嘿笑,一臉無賴的攤在沙發上:“上回差點被你們弄死的那個,我就問你項鍊是不是沒了?”
對方似乎很惱火王保強這種無良地痞的說話方式:“是,有話快說!”
“那玩意兒本來就是假的,至於真的……我知道在哪,你要聽嗎?”
王保強笑的越發得意,對面的人就越想揍他,磨了半天的牙後,不得不屈服:“關於上次的事情,是我沒有管教好手下的人,再次像你道歉。”
這時候,王保強才心滿意足的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上,大發慈悲的開口道:“你們去吳慶國那孫子的家裏找找吧,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麼意外收穫!”
對方沉默了兩秒後果斷掛斷了電話,估計是不想再聽王保強這無賴的聲音了。
王保強也並不介意,吹着口哨把手機仍在桌子上,臉上浮現一個惡劣的笑。
不就是栽贓陷害嗎?這事兒誰不會啊!招惹他就得做好接受報復的準備。再說了,那幾個畜生手上本來就不乾不淨的,他這一舉動也算是爲國家清除害蟲了!
某位已經無恥到一種境界的人,在吳慶國已經驚慌的看着突如其來的檢查人員時,還在得瑟的抽着煙問蘭佳璐和吳冰晚上有沒有時間看戲。
天色漸晚,吳慶國的院子裏出現了這些人一直在找的項鍊,在送去總部鑑定的時間內,吳慶國被完全剝奪了自由,一家老小全都膽戰心驚的坐在沙發上,看着眼前那些持槍特警。
吳慶國怎麼也沒想到,王保強還會反咬一口,甚至是沒有一點點預兆的咬回來。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些,然後小心開口。
“這位警官,你能不能讓我知道一下,我們是犯了什麼錯啊!這做生意青天白日的,我們可都是老老實實的本分人!”
吳慶國的黑巖也不少幹一些法律擦邊球的事兒,故意襲警都能硬生生的掰成意外或者正當防衛,這些人早就已經對這樣像是黑社會老大一樣的臉懷恨在心。
難得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一個個都是精神滿滿的盯着沙發上的人,一刻都不鬆懈。
吳慶國連出去搬救兵,叫人瞭解一下事情情況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幹坐在沙發上等着,看最後的鑑定結果。
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吳慶國的老婆也不敢像是之前那樣咋咋呼呼的說人傢俬闖民宅,吳家的老爺子都已經擺明了態度,絕對不會管這件事。
現在,他們也只能聽天由命。
將近八點的時候,鑑定結果總算是出來,同時也是這家人的噩耗。
王保強開着公司的那輛破麪包車出現在吳慶國宅子外面的時候,正好看到吳慶國面如死灰的被壓出來,旁邊一個女人抱着孩子又哭又鬧,換來的只是呵斥和警告。
臉上咧開一個笑,王保強回頭看一臉茫然的吳冰:“現在你這個姑父算是徹底完了,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吳冰還沒弄清楚王保強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這家連老爺子都偏心的人落到如此境地,聽到王保強的話後更是茫然。
王保強做的這麼決絕,都是因爲她?
沒在意吳冰臉上的表情,王保強盯着那些人被押上車,才淡淡開口:“蘭姐,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不是你幫忙,恐怕現在我就已經一頭霧水的呆在牢裏了。”
蘭佳璐淡笑了下,不着痕跡的掃了王保強一眼:“不用謝,這次也算是吳慶國大意了,才讓你這麼輕易得手,下次不要這麼莽撞,小心你的身邊人。”
王保強還沒明白過來身邊人是誰的時候,蘭佳璐就已經關上了車窗,聲音低沉:“你抽空去看看沐晴吧,她現在……不太好。”
猛地提到沐晴的名字,王保強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然的顫抖了一下,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那天吳慶國帶着陰笑的話一直在王保強的耳邊旋轉,像是在不停的提醒他,他一直深深相信着,甚至可以說是從不懷疑的人,在他最爲放鬆的時候,給了他最爲沉重的打擊。
沉重到要不是蘭佳璐選擇相信他,並且挺身走險,他現在可能已經在經受牢獄之災了。
深吸一口氣,王保強忽略心裏那像是針扎一樣的刺痛感,穩住聲音不要顫抖:“怎麼了她?”
蘭佳璐沉默下來,心裏不斷詢問着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王保強主動問,她會自己主動說出來嗎?
吳冰不明白這裏面的彎彎道道,也能感受到這分外沉重的氣氛,乖乖的保持着沉默。
等了將近兩三分鐘之後,蘭佳璐才理清了情緒:“是沐晴想辦法弄到了有人陷害你的證據,不然就算是贗品,平安也沒這麼快正常運行。”、
她到底是是存了一些私心,沒有告訴王保強其中的利害關係,只是最後到底是怎麼理解這件事,就……全屏王保強是怎麼想的罷了。
王保強沒說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越來越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看着有些嚇人。
沉默了許久之後,王保強突然發動車子,在吳冰的驚呼聲中把兩人送到了平安,叫藥藤把人送回去,然後自己轉身迅速駛向夜色撩人的方向。
看着王保強如此着急的離開,蘭佳璐也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慶幸,還是失望。
旁邊的景色飛逝而過,王保強充耳不聞那些險些自己撞到的車或人的咒罵,直到眼前緩緩出現了夜色撩人剛剛亮起的招牌,才緩慢降速。
將車子停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王保強深吸一口氣才快步進去,在有些喧雜的音樂聲中尋找沐晴的影子。
這個點的客人並不多,來的也大都是在包廂的,所以顯得這地方分外冷清。
雖說還不到真正營業的時候,但王保強還是能感受到,夜色撩人比以前,實在是差了太多了。
懶懶散散的服務員,還有沒怎麼擦乾淨的桌臺。甚至地上的水漬都沒有完全乾涸。
在以前,這種情況,肯定是要被陳秋蓉或者那個摳門的胖子臭罵一頓,然後扣上幾百的工資。
但是現在,他沒看錯的話,前廳幾乎都沒有看到管事的影子,只有一羣懶散的服務員變成了新面孔。
四處尋找無果,王保強想起上次沐晴被人壓着灌酒的樣子,火氣猛漲,隨手抓住一個小夥子厲聲問道:“沐晴呢!是不是被叫去包廂了!”
王保強這時候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兇惡了,硬是把人嚇得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王保強嘖了一聲,揪着他的領子搖晃兩下:“老子問你沐晴呢!別他嗎的給我裝啞巴!”
那人才猛地一哆嗦,小心翼翼的道:“沐晴,沐晴她已經半個多月沒來上班了,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半個多月沒來上班?
王保強狠狠皺眉,把人隨手甩到一邊,在前廳確實沒發現沐晴的影子之後,馬上轉身朝女生宿舍飛奔。
如果不在這裏,那一定就是在宿舍吧!
王保強不敢細想沐晴爲什麼半個多月沒來上班,已經快要到了開學的時間了,那張臉洋溢着純真的笑,一臉天真的對自己說一定要打工存錢,掙夠學費和生活費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猛地推開堆了不少灰塵的宿舍門,王保強握緊了拳頭,瞧見裏面朦朧的身影。
“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