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廂,草頭王爲了保護負傷的郭正宇,一時忙得不可開交。他本來可以輕鬆地躲開,採用靈活戰術,將糉子解決掉。但是隻要草頭王一走開,相撲手糉子立刻就會鎖定落後的郭正宇,沒人保護,身子虛弱的他肯定應付不了。所以一時間,草頭王只好在原地打防守戰,對方那隻糉子全身被劈得亂七八糟,可還是生猛異常。
“我們得去幫下忙了!”我對七筱道。
“嗯!”七筱點點頭,心有餘悸地說道,“相撲手太難對付了,正面根本就對付不了,我們必須像之前一樣,把糉子引到護欄邊上,然後想辦法將它推下去!”
“好,交給我了!”我拉着七筱,從艙頂下來,跑去救援。
由於遊泳池比較大,落入其中的鞏易在四下轉了一圈後,發現一面是將岸邊鋪得滿滿的綠藻,另外一面是與草頭王纏鬥的相撲手糉子,思量再三,聽到藍兆菲的聲音後,發現她那一邊相對比較安全,但有一個缺點,就是遠了點。
其實鞏易還是寧願待在這髒乎乎的水池中,因爲他早已發現,這裏是個安全的地方。若不受藍兆菲叫他,他纔不會立馬爬上岸。
藍兆菲站在岸邊,四周看了看,發現我們正從後方趕來,朝我們點了點頭後,便回過頭,朝鞏易招呼道:“快點上來!”
鞏易剛開始遊了幾下,發現自己能在水中站穩腳後,便不再遊動,捂着胳膊,慢慢地向這邊走來。
“我被咬了一口,還有沒有燒酒!”鞏易邊走邊說,一臉痛苦的神色。
“你先上來再說!”藍兆菲明顯有些不耐煩,她看了看遊泳池對面的一堆綠藻,內心總感覺不安。
就在這時,對面的母藻猛地抽動了一下。引得蔓延出來的海藻像蛇一樣劇烈地盤曲蠕動。這一現象更加證實了藍兆菲內心的想法。故而她忽然朝鞏易大叫道:“鞏易,有危險!!趕快爬上岸!”
鞏易內心一驚,頓了一下,問道:“什麼!?”
“水中危險!”
藍兆菲話音剛落,還是晚了,只見遊泳池內突然生出一聲炸響,伴隨着陣陣水花四濺。
鞏易回過神來。瘋狂地遊動,還沒劃拉兩下,便慘叫一聲,整個人一下子消失在渾濁的水中,沒了蹤影。
只見遊泳池水中污水盪漾,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興風作浪。過了好一陣子才稍微穩定下來。
藍兆菲剛想下水去救人,水面忽然又是一聲炸響,緊接着,一大叢墨綠色的海藻從水裏伸了出來,向上蔓延,好像一棵奇異的樹一樣。
海藻中間,有一個橢圓形的腫塊,看樣子。裏面似乎裹着一個人。
藍兆菲見狀皺了下眉。神色威嚴地站起身子,轉頭對我們說道:“沒救了。”
話音剛落。綠藻猛地一陣捲曲遊動,片刻之後,只聽嗤啦一聲響,伴隨着陣陣血霧,鞏易渾身是血地被拋在地上,滾了幾番後,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看樣子是死了。
“他身上的燒酒全被水給洗掉了!”藍兆菲嘆了口氣,說道,“遊泳池,不能下去。”
我心中一陣黯然,鞏易就這麼突然死了,而且他身上的兩把備用手電也落入了遊泳池中,根本就取不回來了。
草頭王那邊不用我們去救援,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將那隻相撲手糉子給生剝活刮,血肉的碎片落了一地,最後那相撲手的整個面部被削掉半個,大腦流了一地,方纔轟然倒在地上。
“都沒事吧!”草頭王抹了抹長刀上的血,將郭正宇攙扶過來,“老孫去哪裏了?”
“鞏易死了,老孫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七筱神色黯然地說道。
話音剛落,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叫道:“我在這兒!”
衆人回頭一看,見老孫衣衫襤褸地出現在艙房旁邊,他滿頭大汗,正扶着膝蓋,劇烈地喘息,跟隨他而去的那隻相撲手糉子已經不知去向。
老孫在原地歇息片刻,便弓着腰,蹣跚地走過來,對我說道:“你可把我害苦了”
我略有歉意地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不失時機地誇讚道:“還是你的本事大,那玩意我們兩個都對付不了,讓你一個人給輕鬆解決了。”
老孫鄙視地看了我一眼,罵道:“輕鬆個屁啊!要不是我”
草頭王忽然打斷老孫的話,說道:“好了!這地方太危險,那邊有那種海藻擋着,根本過不去,現在只能往回退!”
“退回去!”老孫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抱怨道,剛想再說什麼,忽然發現藍兆菲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老孫動了動嘴,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事不宜遲,走吧!”藍兆菲看了一眼不斷蔓延的綠藻,說道。
“七叔,我們不去打撈船那邊看看了嗎?”邊往回走,我邊問道。
“上面過不去,到下面看看,能不能繞過去。”草頭王道。
“就怕下面糉子太多了,我們過不去!”七筱擔憂地說道。
老孫忽然說道:“我知道,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但是你們也看見了,回去的路全讓糉子給填滿了,咱們怎麼回去?”
老孫的這番話,確實將大家心裏的擔憂給說出來了,但是眼下迴避根本不是辦法,也沒有迴避的辦法,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只能在豺狼和虎豹之間選擇較弱的一方,硬頭皮對付。
“先看看情況!”草頭王說道,帶領衆人往回走,剛過了相撲場地,一幹人全都停下了腳步。
前面一羣糉子,將回去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其中有幾隻腿腳快的,已經當先朝我們撲來。
草頭王抽出軍刀,擋在前面,連續砍掉三個糉子的頭,發現撲上來的糉子越來越多,即便大家一起上,也應付不過來,無奈之下,只得大叫一聲:“退!”
“這下好了,想回也回不去了!”老孫身子一扭,就往回跑。
我們一路防守,退到了遊泳池旁邊,後面就是大片的綠藻,正不停地朝這邊蔓延。前面還有糉子大軍一波接一波,不斷襲來。
我趴在欄杆上,四下看了看,一低頭,就看到下面一層的小部分甲板和欄杆,忽然靈機一動,高聲喊道:“有沒有繩子,我們可以吊到下面去!”
老孫聞言,連忙答道:“有,有!在那邊的艙裏,我看到有救生圈和繩索!”
說着,老孫伸手一指前面的一處艙房,苦澀地說道“可惜,那附近都是糉子!”
草頭王回頭道:“小張,小藍,你們來給我掩護,剩下的人留在原地,照顧好自己!”
我和藍兆菲二話不說站了出來,七筱將棒球棍遞給藍兆菲,叮囑我們小心,一幹人便退到了後方。
草頭王在前面揮舞軍刀,頂住糉子大軍的侵襲,我和藍兆菲則一邊一個防護,三個人一路突破,終於來到艙門附近,幾經周折進入到艙內後,一眼就看到了掛在艙壁上的繩索。草頭王迅速拿了繩索,帶着我和藍兆菲極爲艱難地突破了出來,期間差點讓包餃子。
七筱等人見我們出來,迅速接過繩索,一頭緊緊繫在護欄上,剩下的部分全都扔到了船舷外面。
我伸手拽了拽,發現非常結實,便抓着繩索,當先下去。
草頭王在上面掩護,其他人依次拽着繩子滑了下來。我站在下面這層的外圍甲板中,發現這裏的情況似乎非常樂觀,居然一隻糉子都沒有。
其他人一個接一個順利地下來,期間不斷有糉子從上面掉下,落到下面,發出一陣接一陣的砰砰聲。
草頭王最後下來時,上面的糉子已經將護欄邊擠滿,全都張牙舞爪地怪叫着。
繩子很長,草頭王用軍刀將剩餘的部分砍斷後,幾個人一路馬不停蹄地向打撈船所在的方向趕去。
到了甲板的盡頭,有一段階梯直通上方,衆人一路爬上再次站在了第十層,居然就這樣繞過了母藻。
不得不說,這邊風景獨好,幾乎沒見到什麼難纏的糉子,偶爾有一兩隻,也全都被輕而易舉地解決掉了。
沒過多久,衆人便來到了十一層下面。十一層已經是最頂層了,建造得並不完全,要比下面的主甲板小了一多半。
站在這裏,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艘打撈船,幾乎將十一層全部砸扁,遍地都是碎片。
打撈船以誇張的角度傾斜着,嵌在殘破的船艙中間。草頭王在旁邊看了看,便二話不說地爬了上去,小心翼翼清理開碎片,然後鑽進打撈船的船艙中。
過了好大一會兒,草頭王終於出來,拍了拍手,道:“沒錯,的確是之前失事的打撈船,裏面只有兩具船員的屍體,剩下的都不見了,看來我們出去有希望!”
草頭王剛一說完,老孫便興奮地歡呼了起來,叫道:“太好了,這一趟值了!起碼知道還有希望!”說着說着,老孫忽然停了下來,納悶地看着我們,說道,“怎麼,你們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我苦笑着搖搖頭,道:“即便有希望,也沒那麼簡單。”
“好了,大家背好食水,這個地方不宜久留,是該離開這艘郵輪的時候了!”草頭王四下看了看,說道,“希望下面的路可以暢通。”
衆人整理一番裝備,便相繼離開了這一層。臨走之前,我又看了看不遠處籃球場中那巨大的綠藻,一陣膽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