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大蝦和蟲子說不定已經掛了。我心道,別傻了我的大小姐,這時候這麼感情化真的很要命,轟隆轟隆兵馬俑糉子大軍的行進聲越來越近了,再進殿去耽擱耽擱,被兵馬俑堵在殿內包了餃子那可就麻煩了。七筱還想堅持,撲克臉板着個臉就走上前來,冷冷地對七筱道:“打開你的對講機,看看能不能收到他們兩個的信號,我再吹幾聲哨子,如果沒信號沒反應,我們就撤。”說着撲克臉指了指他們來的地方,“你看那邊,那些東西已經追來了,我們沒多餘的時間去進殿尋找了!”
七筱朝那邊看了看,幾隻兵馬俑糉子已經步履僵硬地率先走了過來,臉色頓時黯淡下來,無奈地說了句:“好吧。”然後就掏出對講機,刺啦刺啦地調着頻,但就是沒收到信號,說明大蝦和蟲子所處尚遠。這時那邊一面高牆轟然倒塌,一羣兵馬俑糉子圍了上來。撲克臉吹了幾聲哨子,見大殿內什麼反應也沒有,就對七筱道:“大小姐,走吧!”
七筱顯然不甘心,還想着猶豫,已經被撲克臉和絡腮鬍兩人給拽走了,一幹人往大殿左邊跑去。而兵馬俑大軍也像潮水一樣從大殿的右邊洶湧而來,這些東西還真是難纏至極。如果會爬繩梯,這些東西是不是要跟着我們爬出地宮?正跑着,撲克臉忽然神色更加凝重地說:“看來我們得趕緊出去了,晚了的話,上去的繩梯有可能讓那個老頭給拆掉!”
其餘人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都把老光棍當成了我們現在最大的威脅,我道:“他要是想害我們,現在恐怕就晚了,別忘了他有飛雁。”大寶一聽,氣得直用拳頭捶手掌。其他人都自顧自跑着,默然不語。我氣喘吁吁地說:“剛纔在無返冥殿內裝神弄鬼的人可能就是老光棍,我們現在趕快出去,還有可能。”
聽了我的話,衆人的腳程明顯加快,偌大的地宮,一時還跑不到邊,我甚至連方向都迷失了,搞得暈頭轉向。這座地宮建得可謂是耗盡人力物力,到頭來秦始皇一句不喜歡就給廢了,皇帝老子的待遇可不是一般的高。和這裏對比起來,尚未發掘出的秦始皇真正的陵寢將會是何種的宏偉與奢靡?
地宮內宮殿林立,殿牆曲曲折折,也許整座石山都給掏空了,再在裏面建一座規模龐大的地宮,披露於世,將會引起不小的轟動,名聲直趨長城。可惜,這麼一座罕見的地宮卻被我們一夥所謂的地下工作者捷足先登了,先把這裏洗劫一空,若讓考古工作者知道了,不知要作何感想。
田雞不斷擺弄着指北針,爲我們判明方向。其實,就算沒有指北針,我們仍舊能摸着地宮邊際的豎壁出去,只不過要浪費太多時間罷了。由於怕老光棍趕在前面,把我們幾個人變成甕中鱉,衆人只好一停不停地跑着,各色的大殿從身旁掃過,我們都無暇進去看了,現在所有人的揹包幾乎都滿了,如果再看見什麼寶貝拿不走的話,那心裏將是什麼滋味。七筱還不忘把自己的對講機開着,以防與大蝦和蟲子擦肩而過。
跑着跑着,前面的絡腮鬍和撲克臉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而此時兵馬俑糉子大軍也被我們遠遠甩在了後面,除非糉子手裏有gps,否則別想輕易找到我們。大寶擠上前去,打着手電往前面照去,不禁向後退了兩步,嘴裏喃喃道:“我靠,又是這些邪門的玩意兒!”我問他什麼邪門的玩意?大寶一臉驚恐的神色,顯然也是怕了,指了指前面,“你自己看看去!”
衆人所在的路非常狹窄,沒辦法,想操近道就要走這樣的小路,六個人在其中跑着非常侷促,不得已才分成前三人後三人。見大寶退到後面,我就擠上前去,打着已經暗淡許多的探照燈,照着地面由近及遠掃去。遠遠地,就看到前方七八米遠處有一堆什麼東西堵着路,我忍不住又上前幾步,眯着眼仔細一看,是一堆銅雕。我一下就認出,這些都是雙獸銅雕,之前莫名其妙消失了兩次,弄得人心惶惶。看清後,我的心裏馬上就咯噔一下,和大寶一樣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這也太他媽邪門了!我暗罵了一句,突然有種想往回跑的衝動。田雞看後反應跟我們差不多,也是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絡腮鬍、撲克臉和七筱三人站在前面倒還算鎮定,正緊盯着雙獸銅雕,邁着很小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挪去。我一看他們手裏都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我也學模做樣抽出荊軻匕首,跟着他們向前慢慢走去。
也罷,我一咬牙,對旁邊的大寶和田雞說:“這次就讓咱徹底摸清那些玩意的老底!”現在是想退都沒法退了,因爲我隱約聽到,那些兵馬俑糉子行軍時的轟隆轟隆聲又近了,真是陰魂不散,我心中不禁狐疑,難道這些糉子手裏真有gps?
走到距雙獸銅雕還有兩三米左右的樣子,前面三個人就停了下來。通過人縫,我清晰地看到前面的一尊尊銅雕,毫無秩序地擺在前面。張牙舞爪的狼一樣的動物一對一對地黏在一起,共用着一個脖子。看到這些東西,我腦子裏不禁冒出一個非常奇怪的念頭莫非這一對一對的動物是一公一母兩口子?難道那時的狼或狗生產後代是通過這種方式?要真是這樣,那經過了千年的進化,犬科交媾的方式變化還真是大。
所有人都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看着銅雕,四週一片寂靜。許久,後面轟隆轟隆的聲音漸漸清晰,越來越近。大寶忍不住抹了一把汗道:“前有豺狼,後有虎豹,這可如何是好!”經過這麼一會兒的觀察,前面絡腮鬍等人得出結論只是幾尊銅雕而已,靜靜地擺在那裏,看樣子對我們構不成威脅。絡腮鬍斬釘截鐵地道:“不能再耽擱了,不管了,我們衝過去,我打頭陣,你們在後面別跟太近。”
七筱不願絡腮鬍一人冒險,正想阻止,絡腮鬍已經頭也不回地跑了過去,幾乎是一個大跳,就邁過了銅雕,順利到達對面。我們見絡腮鬍沒事,就操好傢伙,深吸一口氣也跟着衝了過去。一路還算順利,人人都是一步邁過,絲毫沒受銅雕的影響,看來的確是我們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