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已經決定簽訂契約,此刻聽他這麼說,哪會有別的猶豫,“可以讓別人使用嗎?”
“可以。”貝達爾點頭道,可馬上又搖了搖頭,“但是……”
“但是?”里奧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貝達爾也沒有再賣關子,直接回答道:“但是,你簽訂的只是最初級的研發協議,擁有的權力也受到很大限制。所以你開啓的傳送門每次只能通行一個人,下一次再想要開啓,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進行充能。”
“果然是這樣……”里奧已經猜測到了結果,但除了接受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
擔心再出什麼別的岔子,他又問道:“如果我讓我的朋友進入傳送門,他在印記城會得到什麼樣的對待?”
貝達爾耐心的回答道:“他將得到等同於你的對待,不過爲了保證安全性和隱祕性,在離開之前,我們會消除他的這一段記憶。”
對於自己會得到什麼樣的對待,里奧是很清楚,因爲朝陽之衆在這一點上做的十分合理,他們將所有的條款都記載在了契約上。
其中特意標註了,成爲員工後,自己將在印記城得到一個舒適的住所,組織會提供各方面的便利,這樣一來,伊利迪亞想要前往巴斯託,應該也會容易許多。
貝達爾看得出,他已經有所決斷,開口道;“不如你現在就簽訂契約吧,有我作爲見證,這樣即便出了什麼問題,也能夠及時處理。”
對於貝達爾的說法,里奧十分的贊同,便將契約取了出來。
這種行使的契約。雖然說是簽名生效,但當然不可能隨便用筆寫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爲了產生真正的約束力,簽訂者必須通過靈魂簽名,也就是留下所謂的靈魂烙印,將全部的契約銘刻在位面規則之中,除非強大到能夠壓制規則。否則很難違背契約的約束。
里奧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長時間了,這種契約也簽訂了幾次,因而在最後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契約中沒有什麼隱藏的或對自己不利的條款後,沒用貝達爾多說什麼,就順利完成了簽訂程序。
留下靈魂烙印的一瞬間,原本展開的契約忽然自動收捲起來,並漂浮到了半空。
緊接着,以契約爲中心。散發出十分特別的波動,連帶着里奧靈魂都隨之震顫起來,與位面規則中某些未知的所在產生了聯繫。
不過這還不算完,下一秒鐘,捲曲的契約開始了劇烈的自燃,並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從始至終,貝達爾都沒有說什麼,此時也不例外。只是含笑看着這一幕。因而里奧雖然沒有見到過這種情況,但也沒有擔心。
不一會。契約自燃結束,火焰漸漸消失,一枚銀色的小鑰匙失去了浮空之力,掉落下來,正好落在了里奧攤開的手掌上。
“這是我的印記之鑰?”他問道。
貝達爾點了點頭:“沒錯,它不僅能開啓傳送門。也包含了完整的契約關係,請務必謹慎保管。”
話音剛落,里奧忽然感覺手心涼,一些十分清晰的信息直接進入到了意識中。
那是關於鑰匙的使用方法,包括如何打開傳送門。如何使用其進入組織總部等等。
對於已經達到4級法師等級的里奧來說,這些事情並不算難。而讓他感覺到十分意外的是,朝陽之衆竟然用這樣簡便的方法,就將鑰匙傳遞了過來,其中信息傳輸的力法,也和教授的傳輸方法有些相似。
貝達爾說道:“既然契約已經完成,那麼作爲自己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泰達希思目前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停留地區,通過我們搜索到的一些細節來看,王族正在進行一項十分隱祕的謀劃,所以我建議你加快離開的腳步。”
聽他這麼說,里奧頓時驚訝起來:“竟然牽扯到了王族?能告訴我一些具體的消息嗎?”
“很遺憾,這個事情牽扯到了我們不便於接觸的東西,所以並沒有安排詳細的探查計劃。”貝達爾平靜的回答。
里奧沒有再多問什麼,因爲他知道,貝達爾這種人如果肯說出來,那麼就一定會說,如果不想說,誰也無法撬開他的嘴。
他站起身,微笑着說道:“那麼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告辭了,感謝您的款待和信息。”
貝達爾知道里奧只是客氣一下,但也露出笑容,詢問道:“我猜你應該不會立刻前往總部對吧?”
里奧如實道:“沒錯,我應該會在畢業前到總部進行實習,也是一年後,也許是兩年後,誰知道呢。”
貝達爾又一次眨了眨古怪的獨眼,說道:“噢,那個時候也許我也已經被調動回總部了,期待和你的下一次會面。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我同樣期待着。”里奧不那麼由衷的回應。
離開貝達爾的家,走在泰達希思風格獨特的街道上,里奧忽然有一種世事無常的感覺。
本來只是想要去瞭解一下學院的信息,沒想到竟然直接和朝陽之衆簽訂了契約,這可比計劃提前了不少。
而貝達爾的忠告,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迅速返回學院的念頭。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須要保證伊莎德安全。
想起女孩,里奧心中忽然升起歉疚。
分開了這麼久,自己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可才見上幾面,就又惹上了亂七八糟的事情,別說沒能好好陪陪她,甚至都沒碰上過幾次。
“她應該在訓練場,反正也要離開這裏了,暫時停止訓練肯定沒什麼問題吧。”里奧暗暗想着,腳步則不由自主的向着訓練場走去。
不一會,里奧順利到了女孩訓練的地方。
臨近中午,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但在森林中。卻並不會覺得到炎熱,反而給人十分清爽的感覺。
此刻。伊莎正輕巧的揮舞着手中的劍,與一名月精靈青年對練,由於已經訓練了整整一上午,她的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也滿是晶瑩的汗水。
注意到里奧到來。不少見過他的月精靈立刻發出了陣陣竊竊私語,幾名女孩子還捂着嘴巴,向伊莎指指點點。
這樣的舉動,很快引起了伊莎的注意,她一劍將對手的長槍架開,隨後偏過頭,正好看到不遠處微笑着的里奧。
喜悅和羞澀頓時將她的內心填滿,隨後女孩又看到里奧的表情一變。
她立刻察覺到危險,腳步微挪。柔軟的腰肢向後彎曲,幾乎成了弓形。
幾乎貼着她的身體,木製的長槍直刺而過。
一下將劣勢扭轉回來,那名和伊莎對練的月精靈當然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
持槍的手猛然發力,將槍身向下壓去,直取對方的上半身。
一時間,包括她自己在內,所有人都認爲伊莎輸定了。因爲現在這動作。根本沒辦法進行躲閃。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想要體驗長槍擊打在對方身體上的感覺。以洗刷自己從無勝紀的屈辱時,那種期待的碰撞卻沒能出現。
“什麼情況?”月精靈只覺得眼前一花,長槍已經重重擊打在了地上。
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被略微有些粗糙的木劍頂住脖子。
“你輸了哦。”伊莎隨口說了一句,將木劍收回,轉身向着里奧蹦蹦跳跳的跑去。
一種無力感襲來。那麼月精靈再也堅持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她恍然發現,自己剛纔根本沒看清楚對方是如何閃開自己的攻擊,又如何調整好身體姿態,發動的反擊。
這隻有一種解釋。對方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層次,已經達到了完完全全的壓制。而之前,則只是故意壓制了實力,在和自己進行貓抓老鼠的遊戲。
另外一邊,里奧同樣感覺相當的喫驚。
他看得出,伊莎的實力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但是並沒有想到,竟然達到了這種高度。
憑藉眼力,他分辨清楚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千鈞一法之間,女孩的身體竟然在半空橫向移動了幾十釐米,準確的躲開了下壓長槍。
而隨後,她又藉助移動的慣性,將身體強恢復了站立。
雖然里奧不懂得戰技,但也能夠想象得到,這幾個動作的難度,決不是一般人能夠完成的。
更何況,伊莎並沒有使用任何的原能和血脈之力,僅僅憑藉對身體的微妙控制,即達到如此地步,其全力爆發的戰鬥力,又會達到何種程度?
就在里奧爲伊莎的提高而欣慰時,女孩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巧笑茜兮的說道:“你忙完啦?”
“嗯,忙完了。”里奧帶着幾分歉意的回答道。
伊莎德笑容更加燦爛,又問道:“這麼說,下午可以陪我去玩了?”
“是的,想去哪就去哪。”里奧一邊說着,一邊不自覺地抬手,放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亞麻色的長髮十分的柔順,摸起來很軟很舒服,手感很好。
“手感很好……怎麼像是在摸胖胖……”里奧發覺自己的思緒有些不着邊際,趕忙收斂心神,同時把手也收了回來。
伊莎看了里奧一眼,不太明白他這個奇怪的舉動到底有什麼含義,不過在衆人面前作這麼親暱的動作,卻讓她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更紅了幾分。
里奧乾咳了兩聲,問道:“你有什麼地方想去嗎?”
伊莎認真的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我們去彩虹橋吧,我早就聽說那裏很很,但是從來也沒去過。”
“好。”里奧沒有絲毫猶豫的同意下來。
按照他的猜測,也許這將是最後幾個平靜的日子,如果還不能好好陪一陪伊莎,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商量妥當,兩人在衆多月精靈各異的目光下,迅速離開了訓練場。
里奧敏銳的感覺到了監視,但卻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雷歐都當作什麼也不清楚,自己又何必在意。
整個兩個小時之後,兩人才抵達了伊莎口中的彩虹橋,同時里奧也終於明白,爲什麼伊莎在至高森林居住了好幾年,卻從未遊覽過這裏了。
因爲這裏距離他們居住的地方實在是太遠了,兩人問清楚方向,並離開泰達希思後,又快速向北徒步了近二十公裏,才終於抵達。
不過等看到眼前的景象,里奧終於相信,這一次陪伊莎外出,確實是不虛此行。
前方,蜿蜒的河流橫亙在森林中。湍急的河水,激盪起朵朵浪花,讓人望之興嘆。
而最爲惹人注目的,則是建立在大河之上的那座奇異的木橋。
似乎是由許多種木材搭建而成,木橋的顏色五彩斑斕,最下面色紫色、藍色,中間則是綠、黃色,最上面則是暗紅色,難怪會被稱之爲彩虹橋。
“我們到橋上看看吧。”伊莎興奮的說道,也不能里奧回應,便挽住他的胳膊,向前走去。
不一會,兩人登上了彩虹橋,也看到了更加壯闊的景象。
河流在向前奔湧了數十米後,地勢徒然下落,形成了一個難得一見的瀑布。
“彩虹!真的有彩虹!”伊莎指向前方,秀美的臉蛋上寫滿了激動。
里奧也向前方看去,受到激盪水汽的影響,光線發生了折射,一彎美妙的彩虹正橫亙在瀑布之上。
眼前的美人和美景,讓里奧很想得到一個照相機,記錄下此時的景象,不過就算他大概知道照相機的原理,恐怕也需要很長時間纔有可能製作出來。
搖了搖頭,里奧決定換一種方法。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魔法筆和一張繪製魔法陣用的空白卷軸,他對女孩說道:“站着別動。”
伊莎很快明白過來,問道:“你要把我畫下來嗎?”
“是的。”里奧一邊回答,一邊開始繪畫。
雖然他沒有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但畢竟練習過繪製魔法陣,簡單的繪畫還不成爲題。
不多時,一張筆調輕鬆的素描畫已經完成。
圖畫上,美麗的女孩眺望着瀑布,寫意而飽含感情。
“畫的真好,我很喜歡。”伊莎接過畫,看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的收好。隨後她抬起頭,咬了咬嘴脣,有些難爲情的說道:“今晚我們不回家了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