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最是無情帝王心
宇文瀟搖搖頭:“不是,我三天後才離開。 不過我覺得這回……皇兄似乎有些怪異。 他單獨留下我,問了我一些不找邊際的東西,還說他有辦法能平定南邊的問題。 說實話,我覺得皇兄的話大有深意。 ”宇文瀟想想當時的情景,依然覺得心裏有些瘮得慌。
昭寧拍拍宇文瀟的肩頭:“皇兄也許是太緊張了一點,四哥也不要亂猜了。 ”
宇文瀟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希望這次,皇兄可以撐過去,晟國也可以撐過去。 ”
宇文彥道:“四哥說什麼話呢!別忘了,晟國的未來可就寄託在我們幾個身上了。 連我們都沒有信心,你讓其他人怎麼辦?”
宇文瀟笑道:“五弟說的對。 這一陣我的確有些心情不好,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似的……皇兄也是。 可能最近他太累了,所以有些情緒上的波動吧。 ”
昭寧笑着眨眨眼看着宇文瀟,道:“四哥,聽說你最近。 和四嫂的關係不錯啊?”
宇文瀟紅了臉,微微嗔道:“昭寧!我們現在談正事,你說起這個來幹什麼?”
宇文彥和雲飛也笑了。 昭寧笑道:“逍遙王和曲家關係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
宇文瀟想了想,點點頭:“還不錯。 ”
昭寧歡呼了一聲,宇文彥和雲飛也相視一笑。 昭寧又問道:“——什麼時候要孩子?”
宇文瀟吞吞吐吐道:“我怎麼知道?得有了才知道……喂,我們現在不該討論這個麼?國事爲重。 國事爲重!”
看到宇文瀟這個反應,三人都笑了。 昭寧有些欣慰道:“原來我一直以爲四哥會過的不舒心,看來真地是我們多慮了。 我想,你現在這麼幸福,她一定也爲你高興吧……”
說到這裏,昭寧緩緩低下頭,慢慢的伸出筷子撥弄碗裏的菜。 一時間另外三人也有些沉默。 大家心裏都明白,琴玥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以他們的能耐,居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可知,這次她說不定真的是兇多吉少。
可是,她現在到底怎樣了?她是走了,還是已經遭遇不測了?在這短短的幾天之中,寒霜都已經瘦了整整一圈了。 每天雙眼無神,可是瞳孔裏卻有熊熊烈火。 每每昭寧進去看她的時候,她就會使盡全身地力氣,緊緊抓住昭寧的胳膊,問她是否知道琴玥地消息。 以至於到了後來,昭寧都不敢進寒霜的房子,很害怕看到她那副表情。
一時間大家都很沉默。 許久,昭寧忽然笑道:“現在說這些幹什麼?是我的錯。 我們今天聚會,就是要祝福大家。 在戰場上一定要努力,爲國爭光,早日凱旋!”
一番話說的三個大男人也豪情萬丈。 宇文彥舉起酒杯:“說的不錯!還沒有上場殺敵,怎麼能說些泄氣話!我們晟國是最厲害的,就讓那些蠻子的鮮血,來鑄就我們地軍功吧!”
幾個人碰了杯。 一口喝乾杯中的酒。 宇文彥站起身來道:“三哥、雲四哥、昭寧姐姐,我先回去了,待會兒在城東點將臺再見!”
幾個人紛紛點頭,宇文彥隨即告辭。 雲飛也起身道:“王爺,昭寧,我也先去雲揚館,你們慢聊。 ”
宇文瀟點點頭,昭寧道:“早去早回。 ”
雲飛點頭,站起身來。 昭寧也起身道:“我送送你?”
雲飛搖搖頭:“不必了。 我去去就回。 ”
昭寧有些憂鬱的坐下來,宇文瀟也剛好喝下又一杯酒。 宇文瀟安慰她道:“ 別擔心了。 ”
昭寧點點頭。 宇文瀟忽然想起什麼事情。 問道:“你後天有沒有空?”
昭寧問:“什麼事?”
宇文瀟道:“我總覺得皇兄這幾天有點怪怪的……據王公公說,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在宮裏了。 就算他晚上在宮裏休息,也不叫一個人侍寢……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要注意些什麼。 我走了以後,皇兄就拜託你了。 ”
昭寧點點頭:“沒問題,那我們後天早上,四哥你下了朝以後,我們就去看看皇兄吧。 ”
宇文瀟道:“謝謝了。 ”喫罷飯,他騎着馬回府。 門口,曲婉怡和其他人也早就候着。 見到宇文瀟回來,都是一臉關切的問:“王爺,聽說你……”
話還沒說完,宇文瀟擺擺手,捏捏眉間道:“別說了,我頭疼得很,想先休息休息。 傍晚的時候,還得去東郊送別五弟和雲飛。 ”
曲婉怡點點頭,拿起宇文瀟的披風,伺候他躺到牀上。 宇文瀟把手背在腦後,開始回想今天宇文朗地一些反常行爲。 也許昭寧說的對,都是因爲最近壓力太大了纔會如此。 但是,當他想起宇文朗陰測測笑着道:“你生活的幸福,爲兄也就放心了”的時候,宇文瀟還是不免有些奇怪和擔心。
到底是怎麼了?皇兄他……還有,他說“我敢保證,你過去以後,與曌國這場戰爭,至少能暫時緩和好一段時間。 ”只給自己三千人,就真的能保證和曌國的戰事能緩和麼?還是,另有玄機?
誒!想那麼多也是枉然!宇文瀟打了個呵欠,躺着睡了過去:以後地事情以後再說,現在,還是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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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朗回到龍鳳山莊,已經傍晚了。 吩咐廚房開始一頓可口的南方小炒,還特意問了問丫鬟們琴玥的情況,宇文朗很高興的得知,有了秋葉和綠荷的幫助,琴玥真的喝下了半碗粥,幾杯水。 雖然攝入量很小,但是至少,她不再以絕食來抗爭。
不久夥房就把晚飯做好了,宇文朗讓丫鬟端着盤子,自己在前面走着,轉到琴玥的房間。 一推開門,秋葉和綠荷正坐在一邊,和躺在牀上的琴玥低聲聊着天。 見到宇文朗進門,三人都沉默了,尤其是琴玥,不僅閉上嘴,還重新躺了回去。 秋葉和綠荷站起來,跪了下去:“參見皇上!”
宇文朗一面吩咐着丫鬟進門放下杯盤碗碟,一面笑呵呵的問道:“你們在聊些什麼?很開心啊。 ”
秋葉道:“稟告皇上,娘娘——公主她在與我們聊這分開的五年裏地生活。 ”
宇文朗笑着走了過來:“那你們說地是在金帳汗國的事情吧?朕也在那裏,和玥兒生活過一段時間呢!”
聽宇文朗說起這番話,秋葉和綠荷皆是一震,相互看了對方,似乎覺得有些震驚和不敢相信。 不過牀上地琴玥一點動靜也沒有,安安靜靜的躺着,就像沒有聽見他說這話一樣。 宇文朗走了過來,坐在牀邊,笑道:“你們說了這麼久,一定是累了。 先下去休息吧。 這裏有朕就足夠了。 ”
兩人又是看了一眼對方,想了想,秋葉道:“奴婢告退。 ”說完,帶着綠荷,兩人緩緩走出了屋子。
“關上房門。 ”在秋葉和綠荷離開的時候,宇文朗還不忘囑咐一句。
門關上,房子裏剩下他們兩人。 琴玥還躺着,一動不動。 宇文朗卻也不着急,只是伸出食指,在她的臉蛋上輕輕的摩挲着。 當指尖話到嘴邊的時候,琴玥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聲音冷淡的問道:“宇文朗,你到底想要怎樣?”
“這是隻屬於我們兩個的空間。 在這裏,沒有什麼皇帝,沒有公主、廢后,更沒有妃子*女太監之類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而且我們兩個還曾有夫妻的名分……你說我想幹什麼?”宇文朗說話的時候,故意俯下身子,上半身壓在她的身體上,貼着她的耳垂,喃喃的道,看上去特別撩撥人。
琴玥冷哼一聲,並不以爲意:“哼,真是好笑。 我這種醜八怪,居然被皇上看的上?真是我的榮幸啊。 ”
宇文朗笑道:“你也不要這麼妄自菲薄嘛……雖然你論面貌,是比不上‘晟國第一美人’,現在的皇後——哦,就是當年的麗妃,李詩云,就比你好看了千百倍。 不過,論起最愛的,還是在金帳汗國那段日子裏,你騎着馬拉弓射箭的樣子。 ”
琴玥冷笑道:“難怪說‘最是無情帝王心’。 你最愛的人,難道不是柔妃麼?”
宇文朗笑道:“喲,喫醋了啊!——柔妃是很好,但是也就是很好而已,說最愛還談不上。 ”
聽到宇文朗說柔妃“很好”。 琴玥冷笑一聲,也不反駁,依然眼睛平靜的注視着牀頂的幔帳,並不看宇文朗一眼。 宇文朗又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很想就這麼和你在一起……你若是想要一個名分,我可以立刻廢了李詩云,讓你回到你應有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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