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挽留
宇文朗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放她走,一把拉着她的胳膊道:“過去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只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這一切。 ”
琴玥冷冷的下牀,找好了靴子:“不必了。 我這種微賤的人,實在當不起您的關心。 皇上您自有三宮六**七十二妃等着您來寵幸,至於我,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 ”
“你想回曌國?你以爲昭穆帝會對你好麼?”宇文朗有點急了。
“對我好不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您費心。 ”琴玥淡淡的一擺手,“謝謝您昨晚的照顧,告辭。 ”說罷,就要走出屋子。
宇文朗急了,一下子跳起來:“不準走!我不準你走!”
琴玥冷笑道:“只怕你攔不住我!”剛想用輕功,忽然驚訝的發現,身體居然提不起力氣。 再試,還是不行。
宇文朗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用工夫跑開,所以早就在茶裏下了軟筋散。 ”
琴玥大驚:“你……你,居然……”
宇文朗走到她身邊道:“非常人,當用非常之法。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你一定會遠遠的跑開。 ”
琴玥冷哼一聲,緩了緩又道:“皇上您別忘了,四年前您一旨詔書,昭告天下,我琴玥和你宇文朗一刀兩斷,再無半點瓜葛。 現在我的身份已經是曌國公主,已經和你是平級的身份。 你沒有權力命令我做任何事。 ”
“胡扯!”宇文朗怒道,“這是晟國,是我地地盤,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
琴玥根本不看他一眼:“哼,有些事情,並不是靠權力和金錢就可以獲得的。 至少。 我就不會聽你的安排。 ”
宇文朗看看琴玥昂然的樣子,不怒反笑:“四年前。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你。 不屈服,倔強的像一把出鞘地寶劍。 我那時一直很奇怪,爲什麼會有女人這麼不服管,一點都不可愛。 我知道你不願意留下來,不過很可惜,這次你一定逃不掉。 ”
琴玥一瞪眼:“憑什麼?我說了,我跟你早就沒有關係了!我要離開。 你最好早點放我出去!”
宇文朗笑道:“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把琴玥打橫抱起來,琴玥手腳痠軟,但是嘴裏卻不斷的大喊道:“放下我!”
宇文朗笑着抱着她到牀上道:“別鬧。 要是你不想我現在就履行五年前沒有進行地洞房花燭,就不要吵。 ”
琴玥眼睛裏光華一閃,忽然臉色沉靜下來,平靜的道:“你想要我聽話,也不是不行。 ——但是。 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
宇文朗面上一喜,問道:“什麼條件?”
琴玥道:“我請你,放了宇文護。 ”
宇文朗忽然站了起來,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琴玥,有些陰鬱的問道:“你求我放了他,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那還用說麼。 ”琴玥笑道。 “因爲,我是他的未婚妻啊。 ”
“你……你和他,你們……”宇文朗眼睛裏又是光芒又是黑暗,一時間覺得天旋地轉。
“有什麼不行的麼?”琴玥嗤笑道,“我那時已經是棄婦一名,而他寧願放棄皇子的身份,千裏迢迢去金帳汗國尋我,這份感情,難道我不該珍惜麼?”
“可是你……你不是和四弟……怎麼又會……”宇文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琴玥笑道:“我和他,有緣無分。 他現在有了王妃。 我祝福他。 我心裏很清楚。 現在我真正愛地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宇文護。 我想回曌國,也是他的意思。 ”
宇文朗忽然開始低吼,抓着琴玥的胳膊道:“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是想要拒絕我,所以故意編個謊言來逃開對不對?”
琴玥笑道:“宇文朗,你雖然是皇帝,但是也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至少在我眼裏,宇文護他不是最完美的,但是確實最適合我的。 過一輩子,有他足夠。 ”
“你……”宇文朗指着琴玥的一張臉,氣得臉都歪了。 而琴玥眼睛一斜,根本不理他地樣子。
宇文朗大笑道:“你想要我放了他?當然沒問題。 不過,得等到,你給我生下孩子以後。 他不是爲了你,把皇子之位和九十九位侍妾都拋諸腦後了麼?我倒想看看,當他知道我和你有了孩子以後,會是什麼樣的一種表情!”
琴玥脹紅了臉,氣道:“宇文朗,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死都不會聽你的!”
宇文朗靠近她的臉龐,笑道:“好啊,你不依我,那宇文護就沒救了。 要知道,他的命就在你手中,他活還是他死,就全看你了。 ”說完,就走了出去,一面還回頭道:“好好活着,如果你想他不死的話。 ”說完,走出了屋子,關上了門。
一出門,就有侍衛過來,湊到宇文朗地耳邊:“郡主和駙馬來了。 ”
宇文朗一驚:“他們怎麼知道這裏?”
那個侍衛拿出手中的一枚玉牌:“是這個。 他們有這塊令牌。 ”
宇文朗一看,知道這塊牌子是當初給琴玥的。 他攥在手裏,吩咐道:“昨晚的那位姑娘在這裏的事情,一個字也不準透露出去。 違者斬!”
侍衛點頭:“是!”
宇文朗剛要走出去,那侍衛又問:“怎麼對待那位姑娘?”
宇文朗道:“給她喫上一點鎮靜安神的藥吧。 她的心裏被我上了一道鎖鏈,跑不了的。 不過你們還是要看好她。 既要她看不出你們在保護她,又要確保她地安全!她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一個也別想活着!”
侍衛肅然道:“是!”說完,便叫來幾個侍衛,吩咐下去。 幾個侍衛瞬間隱匿行跡,分散在屋子的四周。
宇文朗回身看了看緊閉地房門,眼睛凝眸一瞬。 嚥下一口唾沫,才轉身離開。
到了大廳。 宇文朗看見昭寧和雲飛,還有寒霜。 他們三人看見宇文朗進來,一下子都站了起來,似乎忘記了要行禮地事,昭寧喃喃道:“皇帝哥哥,真的是你?”
宇文朗似乎已經預料到這種景況,笑地如沐春風道:“昭寧、雲飛。 想不到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裏來。 還有這位寒霜姑娘,好久不見了,凌兄還好麼?”
寒霜一愣,宇文朗還叫的是“凌兄”,而且還問她地狀況,難道宇文朗不是帶走琴玥的人麼?
昭寧、雲飛,還有寒霜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 三人齊齊下跪:“參見皇上。 ”
宇文朗似乎有點“微驚”,連忙上前扶起三人:“快起來。 ”
昭寧和雲飛起身,但是寒霜卻低着頭:“寒霜不知皇上身份,過去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其實她心裏想地是,不管眼前站的是聞朗還是宇文朗。 總之,這個人三番四次的對玥兒不好,現在還抓住了三殿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宇文朗笑道:“不知者不罪。 當時朕不好以真實身份現身,還麻煩你和凌兄照顧了。 咦,凌兄呢?怎麼沒看到他?朕還真是時常想念他呢!”
聽到這話,寒霜忽然鼻子一酸。 到了現在,還沒有琴玥的消息。 而且看宇文朗的樣子,估計他是真的不知道琴玥失蹤的事吧!
昭寧聲音一沉,問道:“皇帝哥哥。 我想問你。 有沒有見過琴——凌大哥?”
宇文朗有些詫異道:“凌兄?他怎麼了?昭寧,你是怎麼認識他地?”
昭寧點點頭道:“不知道就算了……皇帝哥哥。 我和雲飛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
宇文朗笑道:“不多坐會兒麼?這座龍鳳山莊是朕的地方,不過朕不想把它當做一處行宮,只是平素來這裏躲避塵世喧囂而已。 你們若是無事,可以來坐坐。 ”
昭寧點頭道:“知道了。 那麼皇帝哥哥,我們告辭了。 ”說罷,又是一拜。
宇文朗笑道:“不送。 ”
宇文朗眯着眼睛看看昭寧三人的離去,後面忽然有人靠近,問:“皇上,那位姑娘喫了藥,已經安靜下來了。 ”
宇文朗點點頭,回來笑道:“你說,要是原本以爲死去的人,還活着,又會怎樣?”
那侍衛一愣,而後又答:“這得分情況。 若是親人朋友,當然是值得慶幸;這萬一要是敵人,當然是不幸的事。 ”
宇文朗眯起眼睛道:“她對我來說,應該是很奇怪的存在。 過去我一直認爲她是敵人,但是現在……也許我現在做什麼,都不能彌補當初的過錯了……”
侍衛欠身道:“皇上聖德,在屬下眼裏,您就是最高尚的化身。 就算有過錯……也沒什麼彌補不了地。 ”
宇文朗輕笑道:“是麼?就算是破鏡,也能重圓?我很後悔,有一份感情我沒有爭取,可是,我卻迷上了它的幻影。 水中月,鏡中花,就算我現在千百倍的努力,也不一定取得那本是屬於我的幸福。 ”
那侍衛聽的一頭霧水。 宇文朗也不再解釋,過了一瞬,忽然又道:“有一條,千萬不準放宇文護出來,也不要讓他有大的動靜。 雖然前院和後院之間,隔了一座山地距離。 ”
侍衛點頭。 宇文朗又道:“擺飯吧,做些精緻的小點心,還有,上壺好茶。 ”
侍衛問:“需要加點料麼?”
宇文朗搖搖頭:“她是個個性很強的人,把她逼得太緊了,沒有好處的。 ”